腌制好的五花肉,裹滿了調味料的汁,亮晶晶的,往燒烤架上面一放,被火烤的滋滋的響。
篝火搭配著色香味俱全的烤肉,就算剛才沒有食欲,眼下這股味香味也能把肚里的饞蟲勾引出來。
白落塵加入了幫忙燒火的行列。
南霜拿著長筷子不停的翻動上面的烤肉。
五花肉的邊緣被烤的焦焦地,鐵架上染上了一層油汪汪的色彩,南霜將準備好的孜然和辣椒粉再往上面一撒,噴香撲鼻的味道,頓時引人胃口大開。
“我一向知道你是個喜歡吃的,卻不成想還有這等手藝。”
白落塵朝著南霜夸獎了一句。
南霜眼睛盯著眼前的烤肉,笑嘻嘻的說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多著呢!”
“哦?還有何事?”
“這個嘛,不好說,反正我知道你每天只知道練劍,除了練劍之外,哪里還有其他的心思?所以就算你不知道我有這等手藝,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你對我倒是挺了解的。”
白落塵打趣了句,旁邊的寧婉心忍不住悄悄掐了掐指尖。
這種說話的氛圍也太……
“我不是了解你?!?br/>
南霜煞風景的嗤笑了句:“你就是個沒心沒肺的劍癡!這件事宗門內誰人不知?你問婉心師姐的話,她肯定比我更清楚,對吧,師姐?”
寧婉心大概沒想到南霜會把問題引到她身上,還不由得愣了一下。
稍后,見寧婉心點頭,白落塵又接著笑道:“我與婉心同一天上山拜師學藝,宗門內也沒有比我們更親近的師兄弟了,她知道這些自然也不奇怪?!?br/>
“是啊,師兄和師姐的關系最好,我都忍不住羨慕呢?!?br/>
寧婉心悄悄的打量了南霜一眼,眼神幽幽。
以前的南霜可不會大大方方的承認她羨慕,多數(shù)都是用無理取鬧的手段,將白落塵從她身邊搶走。
這次秘境之行,若不是白落塵提前答應了幫她找寒水珠,只怕南霜在大殿之上鬧一出之后,白落塵又會妥協(xié),然后和南霜組隊。
想起今日南霜對她的‘救命之恩’,寧婉心的心情就很復雜。
幾乎是帶著幾分屈辱的感覺。
她咬了咬唇,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
南霜也沒有和白落塵多聊,等到烤肉好了之后,便張羅大家一起吃飯了。
白落塵雖然有些興趣,但吃的也不多。
寧婉心沒胃口,只是看在白落塵的面子上,吃了一小塊。
只有南霜大口朵頤,吃的十分盡興。
“裴珩之,你嘗嘗這個?!?br/>
南霜還另外調了一份燒烤蘸料,將準備好的綠菜葉裹上沾滿蘸料的烤肉,搭配上自制的蒜蓉辣醬,吃到嘴里滿口生香。
她將做好的菜包肉遞到了裴珩之嘴邊,裴珩之用手去接,卻被她躲開。
南霜明擺著就是要喂他吃。
旁邊三道灼灼的目光盯著他,裴珩之吃了不是,不吃也不是。
菜葉已經(jīng)蹭到了他的唇瓣,南霜又往前遞了遞,直接抵到了他的嘴上。
南霜用命令的語氣道:“張嘴?!?br/>
裴珩之張開嘴巴,南霜直接把烤肉塞了進去,便靠在他旁邊等著他咀嚼到一半,才期待的問了句:“怎么樣?好吃嗎?”
“……好吃?!?br/>
“我就知道你會喜歡的!”
南霜雖然喜歡吃,但是胃口小,尤其是吃烤肉這樣的東西。
其實沒吃多少,她就已經(jīng)飽了。
但她依舊樂此不疲的將剩下的肉都烤了,然后給裴珩之投食。
她邊烤邊喂。
裴珩之從頭到尾也就是往火堆里丟了丟柴火,然后全程都是南霜在伺候他。
可以用伺候這個詞吧?
畢竟裴珩之連自己拿筷子的力氣都省了。
他要是拒絕,南霜就要生氣,作天作地的也得把烤肉喂進他的嘴里。
相處這么久時間,裴珩之也算是摸清了南霜的脾氣。
順著她萬事大吉。
所以也懶得拒絕她了。
夜里風大,寧婉心吃了幾口肉之后,就沒了興趣,整個人疲憊又困倦。
白落塵便帶著她提前回了山洞,預備先把帳篷什么的搭起來。
臨走的時候,白落塵朝著南霜流露出一個欲言又止的眼神,但是南霜當時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裴珩之身上,所以白落塵也沒有多言。
“師妹,我們先過去收拾一下?!?br/>
“好呀好呀,你們去吧。”
他們走后,南霜朝著裴珩之問道:“你吃飽了嗎?”
裴珩之的眼神看著白落塵他們離開的方向,發(fā)了會呆,似乎沒聽見南霜的問話。
直到南霜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這人才回過神來。
“你說什么?”裴珩之問。
南霜氣的臉頰鼓鼓的,“我喂你吃了半天東西,結果你去看別人?”
“沒有?!?br/>
“沒有什么?我都看見了,你還狡辯?”
“那……對不起?”
“對不起也沒用!”
南霜瞪他一眼,然后氣呼呼的站起來,“你給我把這里收拾干凈,我的碗筷都得洗干凈!要一塵不染?!?br/>
說完,南霜也走了。
裴珩之看著眼前的爛攤子,想起剛才南霜那副氣鼓鼓的模樣,忍不住流露出幾分笑容。
她的脾氣真夠陰晴不定的。
裴珩之聽話的開始收拾,先把火坑埋了,然后端著碗筷來到了泉邊,里里外外都洗的很干凈。
等到他帶著這些東西,回到山洞的時候,空蕩蕩的洞穴內,已經(jīng)多了三頂帳篷。
一下子將洞內的空間壓縮的滿滿當當。
洞內安安靜靜的,裴珩之也不知道哪個是南霜的帳篷。
不過猜測一下的話,應該是……臨近墻角的那一個。
裴珩之便端著碗筷走了過去,剛臨近帳篷,他的腳步忽然一頓,瞥向了空蕩蕩的墻角。
之前他墊在墻角石頭上的干草,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
地上只有零星幾根枯草,將黑沉沉的石壁襯托的更加冰冷。
裴珩之挑了下眉,而后勾了勾唇。
旁邊的帳篷里探出來一顆毛茸茸的小腦袋瓜,南霜也不知道在帳篷里干了什么,整個頭發(fā)都被蹭的亂糟糟的。
她仰頭看著裴珩之,壓低了聲音道:“嘿嘿,那些干草被我放進帳篷里了,反正你皮糙肉厚,睡在地上應該也不礙事吧?”
“沒事?!?br/>
裴珩之搖了搖頭,低聲道了句:“本來就是給你準備的?!?br/>
“你小聲嘟囔什么?是不是罵我呢?”
“……”
裴珩之睨了她一眼,蹲下身將碗筷放到了她跟前,緩緩道:“我怎么敢?”
“哼!”
南霜傲嬌的哼了聲,略一揮手,就將碗筷重新放進了儲物戒指內。
裴珩之沉默的站起身,然后來到墻角坐下,一個人孤零零的靠在石頭上,然后閉上了眼睛。
南霜不太喜歡這種黑沉沉的環(huán)境,看上去感覺很壓抑,所以她在四周放了很多照明的靈石。
裴珩之的側臉一半隱在黑暗中,一半沐浴在瑩白的亮光中,似乎將他完完整整的分成了明暗的兩部分。
南霜托著下巴,低聲嘆了句。
“哪怕就是為了這張臉,也得用點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