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退喬三之后,這片林區(qū)一片狼藉。
四周躺滿了被殺死的魔修的尸體。這些魔修都有著一個共同的特點——他們的身上有著一個古怪的印記,呈深黑色的梅花狀。
在他們死后,這個印記也漸漸變成了沒有光彩的灰色。
檢查著尸體的云悠能感覺到那些印記所蘊含的力量化成黑煙消散在空氣中,黑煙中充滿了邪?惡的氣息。
這種氣息給她的感覺十分熟悉,似乎在哪里遇見過。
似乎是很久以前,從小小白身上感受過的。
莫非……
這就是師父當初提到的,那種四十年前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的邪?惡咒???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喬三的手下身上呢?
難道說……喬三就是那個人?
云悠眼中掠過一抹深思之色,收起思緒,她起身向白溯走去,關切地問道:“小白,你沒事吧?”
白溯從凝望著喬三消失的方向收回視線,轉過身,目光落到云悠身上。
“沒事?!彼兆×怂氖謫柕?,壓低聲音問道,“你有沒有受傷?”
“沒有,你放心吧?!痹朴祈槃荼ё×怂?,聽著他的心跳,貪婪地聞著他身上的味道。
白溯一怔,卻沒有動作,只是任由著她擁抱著自己。
他身上的氣息向來冷清如夜,雖然有所變化,但他還是那個他。
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白溯真實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曾經(jīng)想要跟他重逢,是一種奢望。如今重逢,她更加不舍得放手了。
她多么希望現(xiàn)在這一刻停留在永恒,她就可以永遠跟他在一起。
“我說,你們兩個膩膩歪歪夠了沒?”周圍洋溢的粉紅氣息實在讓一旁看了好一陣熱鬧的第五夜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邊用手作悚然狀邊故作夸張道,“別把我當成不存在啊,你們就不怕我把你是魔族少主的事情說出去。”
他的這一番話才剛落音,立刻拉來了白溯威脅慢慢的冰冷眼神:“只有死人是不會說話的?!?br/>
第五夜臉上的笑容一僵,背脊立刻升起一陣寒意,他連連后退了幾步,一臉警惕地等著白溯:“喂喂,我說白溯,你怎么這么無情?好歹我們也算是舊識一場,更何況剛剛我還幫你對付喬三那群人呢?!?br/>
云悠忍不住“撲哧”笑了出聲:“小白,不要嚇唬大紅了。”
白溯這才收回了視線,沒有再理會第五夜。
“這么說來,你真的是白溯?”第五夜眼中的疑慮明顯已經(jīng)打消了,只是依舊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白溯的渾身上下,“不過……你怎么變成魔族的少主了呀?”
這種讓人很不爽的態(tài)度,還是那樣令人討厭,卻只聽云悠一個人的話,并且對她懷有如此強烈的占有欲,這個人,的確是他熟悉的白溯無異。
“我們走吧。”完全無視第五夜紅果果的打量,白溯反握住云悠的手,往樹林的離去。
“喂!白溯,這么多年沒見,你還是這么討厭!”
見自己被無視,第五夜跺了跺腳,但還是氣哼哼地追了上去。
“我看他還是挺高興的嘛?!北е『谪埖暮谝履凶佑行@訝地看著第五夜的舉動,伸出一根手指指著那風風火火的背影,然后低頭看了懷中的小黑貓一眼。
小黑貓盯著他的手指看了須臾,突然“嗚喵”一口咬了上去。
頓時一陣慘叫聲在林間響徹——
“啊啊??!痛痛痛,快松手嗷嗷!我的手指不能咬——”黑衣男子痛得齜牙咧嘴,連忙將求救的目光投向小姑娘,“臭……不不,大小姐,快管管你弟弟啊。”
“活該!讓你總是欺負小小白?!毙」媚锢浜吡艘宦?,微抬起下巴,哼著不成調的歌兒跟上了云悠的腳步。
“啊啊,等等我——”
也顧不上這么多,黑衣男子連忙從小黑貓的口里抽出那根鮮血淋漓的手指,并且粗暴地將小黑貓塞進自己的口袋里,飛快地追了上前。
“喵!”
落入漆黑的口袋里的小黑貓發(fā)出一聲憤怒的抗議。
進入合歡谷內部必經(jīng)的樹林里布滿了各種迷陣、幻陣和殺陣,危機四伏,險境重重。
云悠并沒有選擇繼續(xù)再深入。
調查得到的信息已經(jīng)足夠了,剩下的事情就不是她可以干預的了。需要將調查的結果交回到門派中,再由掌門和長老們定奪。
有著白溯帶領,一行人十分順利地避過林中所設置的陷阱,完好無損地走出了樹林。
在林子的入口處,云悠停下了腳步,看向白溯的眼中滿是依戀和不舍:“小白,那我和大紅先回去了,遲些我再跟你聯(lián)系?!?br/>
白溯握著她的的手力道一緊,但他最終還是松開了手,叮囑道:“那……你要小心,遲些我再來找你。”
“你們用得著嗎?只是暫時分別而已,又不是生離死別。”一旁的第五夜忍不住吐槽道。
云悠沒有理會第五夜,而是點了一下頭,朝白溯露出一個微笑,回頭招呼小姑娘:“小小白,帶上狗蛋,我們回去吧。”
“好的,爹爹!”小姑娘聞言,立刻跑到黑衣男子面前,從他口袋里挖出小黑貓抱在懷里,又朝黑衣男子吐了吐舌頭。
小黑貓同仇敵愾地朝他發(fā)出抗議的嗚喵聲。
黑衣男子:“……”
正在云悠和第五夜要離開之時,卻聽一個激動的女聲傳來——
“她果然跟那個魔修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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