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結界外圍,五位道境高手已經在合力攻擊結界,在不遠處,還有十幾個年齡大小不一的年輕人。
“云生道君,我們現在就破開結界,那么后來者豈不是坐收漁利了?”一位背依青色霧氣法相,著青色長衫的清瘦道人說道。
“呵,借他們一個膽子”云生道君的人輕笑一聲,一席黃色道袍隨風蕩起,背后金光法相如同雷鳴咆哮:“我們達成了協(xié)議,現在先行破開結界。之后所來之人,如果不繳納一筆過路費,休想進去!長真道友不用多想?!?br/>
“云生道君所言極是。此次前來,我們五人雖然看似是趟了路,又費力破開結界,后期還需要憑借靈力支撐入口不坍塌。但是有一點很重要,我們五位宗門雖然不是同脈,但卻同祖?!币晃换疑琅鄣睦险咄nD一下,接著說道:“既然我們達成了同進同退的協(xié)定,那么必定要一起壓制住后來者。想來他們也不敢撕破臉皮,何況有云生道君和道宗!”
云生道君好似很是受用別人的拍噓,臉上露出幾分笑意。
“道宗真是天大的面子,云生道友好像穩(wěn)坐釣魚臺?。窟€有你個丘子,你這么說,讓你家開派祖師知道了,會不會罵你一句恬不知恥?”一位坐于一旁,青光法相的長衫中年修士垣開啟開口說道,言語間略有對于道宗和云生道君不屑,對于剛剛開口的灰袍老道,就更是不客氣了。其面前橫空展開一張靈氣所化的符箓,在散發(fā)靈力沖擊結界。
“垣開啟,你別得寸進尺啊?”云生道君語氣有些不善。
垣開啟剛想趁機會再諷刺幾句,但看尹喜已經開始打圓場,便只好作罷。
一路上,兩位是吵來吵去,一有機會就互相切磋嘴上功夫。這云生道君仗著宗門強大,這垣開啟拼不過宗門,就憑自己早了幾十年的道境修為了。最頭疼的,還是尹喜了。
此次出行,的確是那尹喜出身門派老祖因壽元將近,為續(xù)命而占卜天地,想攫取一些續(xù)命之物,便做了一場聲勢浩大的陣法。
可誰知沒有發(fā)現什么續(xù)命寶物,但卻發(fā)現這十萬大山之中,有著一份不小的天機,未入靈境的修士進入,或可有探求大道的機緣,于是有了這護送修煉種子之旅。
如果僅僅如此,事情倒是簡單了。但是這玄靈派祖師靈潛本就是行事乖張之人,想著自己壽命將近,于是便有了一個以機緣換續(xù)命寶物的想法,居然放出消息說發(fā)現了驚世機緣,導致秘境泄露,當然也實打實得到了一些天材地寶。天大地大,命最金貴?。?br/>
尹喜自得到祖庭所謂的賜號之后,便成為了門派掌門的內定人選,但對于祖師的行事風格早已熟稔,當然自知無法阻止祖師如此做,而且祖師做法也是無奈之舉。但是阻止不了,總可以盡量彌補,自己能力有限便只能求助于人,于是上報祖庭。
最后,祖庭頒下法旨,美名曰將這次機緣賜予幾個有功宗門,就責令幾個宗門協(xié)助尹喜完成此次探秘。好在這些事情,都是在消息泄露之前做的,所以幾人才能夠先行到達此地。
但是祖庭不知怎的,偏偏找到了道宗和垣開啟所在的正一門,又恰恰是兩位脾氣本就不對付的人。所以一路上,尹喜沒有少為兩人爭吵頭疼。
至于另外兩位一個是靈丹派的丘子,門派底蘊與自己門派相差不大,境界又弱上一些,所以云生道君和垣開啟的嘴戰(zhàn),他是萬萬不敢不敢插手的。
至于另外一人長真道人,本是一位玄教散修,因緣際會之下,救了祖庭一位修道種子,所以被祖庭賜號尊者。雖然也有了賜號,但是誰都沒有當回事,連他自己都不好意以尊者自居,因此更不好開口了。
尹喜又是這次行動名義主理人,因此所有麻煩事都落到了自己頭上。
所幸這五個先行之人,還未到,便收到各自門派的傳信。結為同盟,同進同退。有了各自宗門的傳令,總歸出不了什么大事。
呆在結界較遠處的一群年輕人,看著尹喜三言兩語便化解了爭斗,皆是暗自佩服。都是出身同祖,所以對于祖庭并不陌生,對能夠在而立之年便獲得祖庭敕封的青年修士尹喜,就更加敬佩了,全部都視之為榜樣。
五日至,結界真的被五位道境高手劃開了一個口子!
“好強烈的大道壓制!”身著灰袍的丘子說道。
“嗯,感受這大道壓制,起碼能夠將修為壓制到靈境,且必定不能夠御風縮地?。 痹粕谰又f道。
“怎么了,云生道友害怕了?道宗道法高深,沒有應對之策?”正一門的垣開啟見縫插針的說道。
云生道君沒有搭話,看向尹喜問道:“你們祖師有沒有一個推演?”
“稟告道君,祖師沒有能夠占卜如此精準,但大致與前輩所料不差?!币残辛艘粋€稽首答道。接著,看向垣開啟說道。
“垣道君,你看你是不是能夠御符進去探探虛實?”
“尹老弟客氣,這有何難。我們正一門,雖然沒有宗字頭的招牌,但是還是有一些手段的?!痹_啟時刻不忘挖苦云生。
口氣不善,出手真是有幾分真功夫。只見垣開啟伸手變出一張紙制符箓,口中誦決,手上掐指。僅僅幾個呼吸,聽他口中喝道“敕令”,但見符箓飛入結界內。只是剛剛進入,還沒多遠,便化為灰燼。
“剛剛是一張相當于靈境三階靈真境界的符箓,顯然是不被這方小天地接受的。下面我試試二階靈實境。”說完,就又祭出一張符箓,但是進入小天地后,幾個呼吸間又化為灰燼。
這下,幾個人都有些緊張了,靈境二階都無法進入,那么這方小天地之中如果有什么天然危險,又如何能夠對抗。要知道自己帶來的年輕人,可都是自家門派一頂一的修行天才??!
不信邪,垣開啟又祭出一張靈境初階靈虛境的符箓。這次出手,總算讓大家稍稍舒心,只見符箓飄然遠去,并未立即銷毀。就在五位道境高手舒口氣的時候,這張符箓在堅持不到半刻鐘之時,也隨之化為了灰燼。五人再次搖頭不語。
“各位,我還要不要送進去一張丹境符箓?”垣開啟愣愣的問道。
“請前輩施法,總歸要弄個清楚。”尹喜稽首說道。
垣開啟便也不再拖延,一張丹境三階天丹境的符箓進入,眾人死死盯著,堅持了一刻鐘后,眾人還是不敢松口氣放下心。垣開啟便又施法注入靈氣,符箓之境也緩緩提升,但是始終沒有突破至靈境。待符箓達到天丹境頂點,差一線破開靈境時,垣開啟便收了靈氣。又等了一刻鐘,只見符箓依然完好無損,這時眾人才稍稍松了口氣。
“唉,起碼能夠允許丹境??!”丘子說道。
“這有何用,遇到危險,有什么反抗之力!”云生道君說。
“垣道君,您認為在里面,是否可以能夠讓修士勉強暫時施展靈境手段?”尹喜看著垣開啟說道。
“應該是可以的,但是也僅僅是初階靈虛境界而已,且堅持不了半刻鐘,不然就是如符箓般下場?。 ?br/>
“嗯,這樣足夠了。據我的猜測,這方小天地既然有如此大道壓制,必然是全方位的,不允許外人高境界進入,必然也壓制里面的境界。哪怕遇到一些危險,想必各位前輩宗門也必定給各自的修煉種子準備了相應寶物吧?”尹喜分析道。
剩下的幾位點頭,這是公開的秘密。
“既然如此,不必再擔憂。這些修道種子也都未到靈境,進入里面自然無妨。哪怕遇到一些危險,也有對應之物壓陣。況且不經歷磨練,必然無法成才,各位前輩必然也深有體會?!?br/>
尹喜所言不虛,能夠修煉至道境,就沒有是溫室庇護下的柔弱花朵,在場的幾位,誰沒有經歷過幾場分生死的大戰(zhàn)。
“嗯,尹道友所言極是?!彼{袍長真道人難得再次開口。
“既然如此,決意已定,那么就讓這些修煉種子進入即可。但是,這里結界總要有人守備,那么誰帶隊進入結界?”云生道君破開關鍵話題。
能夠帶隊進入,只要稍加操作,必然有更大的機會為自己年輕修士掙得更多機緣,但是進入里面,也同樣意味著危機。里面情況不明,且境界壓制極大,一個不小心,可能就是道消身隕的結局。通常修道之人,能夠修煉至道境,哪個不是經過漫長歲月洗禮,當然尹喜這類極端不算在內。有了這一身修為,又不是生死大戰(zhàn),冒這樣的危險,還真是感到有些不值當。
“如果各位前輩不嫌棄,那么我當這個領隊吧。而且我之門派也僅僅來帶刀九一個人而已,我哪怕想為他攫取更多機緣,也是有限的?!?br/>
尹喜開口說道。不是自己有私心,而是真真的是不敢讓其余幾人進去。云生道君去,垣開啟定然不允,同樣垣開啟進去,云生道君也必定不同意。至于那丘子和長真道人要進去,不得暗自發(fā)虛,真要兩位大宗門的弟子有所不得,自己豈不是要吃掛落?
何況,幾人也未必想冒險進入實則與自己沒有過多關聯(lián)的秘境!
幾位老練成精的道境高手,暗自思索,都覺得這樣最為妥當。一方面如尹喜自己說所,他只帶了一個人。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是這尹喜的風評甚好,‘玄教三君子’,是尹喜的另一個別號。
“我贊同!”垣開啟第一個支持。
“我也贊同!”長真道人接著回復。
緊接著,云生道君和丘子也表示贊同。隨后,又細細商量了一些結界這里的守備問題。之后,尹喜便帶著十幾個少年修士進入了小天地之內。
在此時,另外幾支隊伍,也踏進了十萬大山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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