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后,孟晚吟回到醫(yī)院,在蘇君如病房外,卻看到一個陌生的男人,一身西裝革履,頭發(fā)梳的錚亮,戴著一副框架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
“您終于來了。”男人似乎一直在等她,看到她的瞬間,趕忙走上來。
孟晚吟好奇的打量著眼前的男人,她不認(rèn)識他吧。
“你是?”
“我是您父親請的律師,幫他處理家產(chǎn)分割的問題?!蹦腥四贸鍪种械囊淮蠓菸募?,示意孟晚吟打開。
分家產(chǎn)三個字讓孟晚吟更加好奇,她接過來文件,看到其中的內(nèi)容,驚訝的瞪大了雙眸。
孟記良雖然把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全部轉(zhuǎn)移到她的身上,而孟念慈也不過只有百分之二十,孟母反而少了很多,只有百分之五。
“這……”孟晚吟滿臉的不可思議,她那個衣冠禽獸的父親,怎么突然這么大方了?
她冷冷的翹起了嘴角,將手中的文件原封不動的還給律師,嗓音低沉嘶啞:“回去告訴孟記良,別想用股份再逼我做什么,不可能了。”
話落,眼神決絕的推開眼前的房門,向里面走去。
律師愣愣的看著孟晚吟,抬腿想要追上去,卻發(fā)現(xiàn)她將病房的門鎖起來。
“孟小姐,您聽我說,岳先生現(xiàn)在重病在床,也在這家醫(yī)院里?!甭蓭煷舐暤恼f道,因為這份合同必須要孟晚吟按壓手印以及親筆簽名才能落實下來。
“出什么事了晚吟,外面那是誰?”躺在病床上的蘇君如,艱難的從坐了起來,疑惑的向外望去。
孟晚吟快速過去扶住母親,讓他靠在枕頭上,發(fā)現(xiàn)她原本烏黑亮麗的秀發(fā)白了一片,臉色蠟黃,很是心疼。
“沒什么事媽,是孟記良的人。”孟晚吟輕聲說道。
“那你也不能將人關(guān)在外面,快請人進(jìn)來。”蘇君如一臉不贊同的說道。
“我去和他說說。”孟晚吟聽話的點了點頭,決定和律師說清楚。
看到孟晚吟出來,男人長出了一口氣,然后將一堆照片翻了出來,里面皆是孟記良躺在病床上的照片,緊接著是一本病例。
“孟先生也是怕您不相信我,讓我提前準(zhǔn)備好了這些,他的身體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所以他想提前做好家產(chǎn)分割,也希望您能去看一看他?!蹦腥苏J(rèn)真的說道,將病歷交給孟晚吟。
她翻著病歷,看著癌癥兩個字,久久沒有回神,這難道就是報應(yīng)?
孟記良辜負(fù)了她的母親,對他這個女兒不管不顧,對他本身的家庭造成的背叛,這就是報應(yīng)。
“他活該。”孟晚吟將病歷扔在地上,冷冷的說道,嘴角掛著一抹譏諷。
一想到孟記良那虛偽的臉龐,她就恨得咬牙切齒,逼她嫁給了一個陌生的男人,讓她所有對愛情的幻想毀于一旦。
雖然岳江丞對她真的很好,但是兩人終究是假結(jié)婚,隨時還會離婚,孟晚吟知道沒有感情基礎(chǔ)的婚姻,毫無意義。
“孟小姐,無論他生前做錯了什么,他給了您生命,而且大病的時候依舊惦記著您,我想您都該原諒他?!甭蓭煾┥頁炱鸬厣系牟v,一字一頓的說道。
孟晚吟瞇了瞇眸子并沒有說話,胸口卻是說不上來的感覺,律師說的沒錯,孟記良是這世界上唯一和她還有血緣關(guān)系的人,如今他也病了。
心里的恨意和煩躁交織,孟晚吟不知道該做何反應(yīng),她轉(zhuǎn)眸像病房里望去,看著養(yǎng)母蒼老的模樣,心口更痛。
“他讓來找我到底想干嘛?”孟晚吟嗓音清冷,巴掌大的小臉上面無表情。
她根本不在乎孟記良的死活,甚至他死了,她也不會有太大的感覺,畢竟他可是從來沒有撫養(yǎng)過她。
生而不養(yǎng),他根本不配做一個父親。
“孟先生,希望你能去醫(yī)院看看他,他現(xiàn)在每天要做化療,非常的痛苦?!甭蓭熅従彽馈?br/>
他并不知道孟晚吟和孟記良到底有怎樣的恩怨,但是畢竟是她的親生父親,而且命不久矣,于情于理她都應(yīng)該回去看看。
“我不會去,這股份我也不會要的,他的施舍,我看不上?!泵贤硪鞒聊艘粫罱K開口說道。
她并不想要孟記良的東西,甚至想和他斷絕關(guān)系,當(dāng)初實在是別無他法才會選擇像他借錢。
孟晚吟至今都萬分后悔,她甚至有時會想,她是不是根本不該來到這個世界上,為何如此多的苦難,聚集在她身旁。
看到孟晚吟眼中的堅決,律師感到不可思議,這可是一大筆財產(chǎn),她竟然拒之門外,她是不是傻?
“孟小姐,您清楚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能給您多帶來多大的利益?而且如果您不要,這些一定會落在您的繼母和姐姐手里,您可要想清楚了?!甭蓭熾y得耐心的解釋著,在他看來,這份股份也是孟晚吟應(yīng)得的。
畢竟從血脈關(guān)系上來說,她是孟記良的親生女兒,即便是私生女,也享有同等分割財產(chǎn)的權(quán)利。
“這樣的,你再好好想想,孟先生如今就在這所醫(yī)院的十四樓的vip病房,我希望你能去看看他?!痹捖?,律師轉(zhuǎn)身離開。
孟晚吟望著他的背影,思考著孟記良現(xiàn)在的模樣,真是報應(yīng)啊,竟然得了癌癥。
她走回房間,看著母親疑惑的眼光,緩緩的解釋道:“媽,孟記良生病了,現(xiàn)在也在醫(yī)院里?!?br/>
蘇君如點了點頭,狠狠的說道:“他就是報應(yīng)?!本o接著眼里淚光閃爍。
“媽,哭什么?”孟晚吟輕輕的幫養(yǎng)母拭掉眼淚,握住了她充滿皺紋的雙手。
母女倆都不再說話,腦海里卻思緒萬千。
蘇君如陷入了回憶之中,過去仿佛是一團(tuán)大網(wǎng),將她們渺小的身軀緊緊捆住,其實她很早就認(rèn)識孟晚吟的親生母親。
那是一個清純可人,氣質(zhì)如蘭的女子,也是她當(dāng)時最仰慕的女子,因為差距太大,連嫉妒她都不敢。
可就是這樣一個女子,卻凄慘了一生,莫名其妙的死去。
淚水順著眼眶滑落,蘇君如整個仿佛受到了劇烈打擊,不斷的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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