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成什么了?
“樓下那幾個姑娘也看到了,我看她們晚上吃的還不少呢,咱不能讓人說老爺們比小姑娘還不如吧?”故意用了點激將法,我真的不是嫌他們打擾我睡覺,只是想盡快讓邢春從恐懼中走出來。只是效果,好像很一般。
“張哥,信我的話嗎?”邢春杯子里的水已經(jīng)涼了下來,他微微仰頭,兩個眼圈帶著點青色,“那個人,那個尸體,沒有死透。”
“我的老天爺,邢春千萬別再說這些嚇人的話了!我本來都不害怕的,被弄的渾身發(fā)毛,可別說了別說了。”李長明不想聽下去,想阻止邢春繼續(xù)說下去。
沒理會李長明,邢春把杯子握的更緊了,他的雙眼直勾勾的看著我,帶著點說不出的光亮,“張哥,信嗎?”
又要出事?!
我的心劇烈的跳動了兩下,假裝一點也不害怕的樣子,“都看到什么了?”
邢春又把頭低了下去,聲音像是從嗓子眼里擠出來,“我早上在岸上看到那個東西的時候,他,他還在動!我看到了,他像一條魚一樣,不快不慢隨著水波擺動了一下兩條腿,然后,在水里翻了個身。我還看到,他的大嘴,往耳朵兩邊扯動了一下,都快到耳朵根了,他在笑,他在沖我笑!!”
說到這里,邢春激動起來,把杯子里的水都潑到了地上,語無倫次的說:“他根本就沒死,他根本就沒死??!”
“長明,快點拉住他!”
邢春像是被打開了什么開關(guān),手舞足蹈的晃動起來,我跟李長明好不容易才拉著他,讓他安靜下來。
被我們按在椅子上靜了一會兒,邢春的聲音甚至帶了點哭腔,“張哥,這算不算詐尸?他的魂魄會不會來報復(fù)我們?”
“怎么可能?”我大聲道,“他的死跟我們所有人一點關(guān)系也沒有,自己硬是偷偷的躲起來,大半夜的在泳池里亂晃,會出事純粹是他自己作的,死了要報復(fù),也是抽他自己耳光,憑什么來找我們?”
“真,真的是這樣嗎?”
“他要是敢來作亂,我就去找道士收服他!我可認(rèn)識有真本事的道長,什么妖魔鬼怪都能降服!”我把所有好聽的話都說盡了,勉強(qiáng)讓邢春好了一點,到了后半夜,他們兩個有點支撐不住,在沙發(fā)上睡著了。
房間里始終開著燈,我躺在床上,眼睛也一直沒有閉上過。之前那些話都是為了讓邢春安心,自然是怎么靠譜怎么說。不用忽悠安慰邢春,我的心里開始有點七上八下了。
邢春不是亂說話的人,視力也很好。他說看到了,那就肯定是發(fā)生過什么。如果那具尸體真的有了些不一樣的變化……唉,我怎么就這么倒霉,才過上幾天安生日子啊,又碰上靈異的怪事。也許不是這些地方風(fēng)水不好,是我八字輕,容易惹著到那些玩意。
心里裝著事情,我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干脆下床,繞過李長明和邢春,靜悄悄的走了出去。
發(fā)生過度假山莊的事情之后,我纏著老道士問了不少驅(qū)妖捉鬼的方法,也硬是要走了很多法器。雖然我這個略知皮毛的家伙沒有丁點法力,手上有貨,比一般人膽量還是大些的。
我打算親自去出事的泳池邊看看情況,如果真的撞上了鬼魂什么的,就跟他斗個子午寅卯的!握住老道士給我的一把桃木匕首,我壯著膽子,在夜色中,一個人走到了出事的泳池附近。
這個泳池是森森水上樂園最大的一個,一兩個籃球場地富富有余的,這么大的面積,吃水也很深,光線不好的時候,水里藏著幾個人還真……怎么忽然覺得名字起的也不好,水——水鬼,森森——鬼森森,都能跟鬧鬼的東西扯上關(guān)系!
大概是給自己的心理暗示太強(qiáng)了,我把身邊所有的東西都跟鬼聯(lián)系在了一起,這樣很危險的。就算沒有鬼,都容易被自己的心理暗示給嚇?biāo)溃?br/>
“不怕不怕,咱哥們什么場面沒見識過?區(qū)區(qū)一個水鬼,能翻出什么花樣來,咱們身上還有這么多法器符咒呢……”
“張北?!?br/>
“?。?!”一只冷冰冰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還氣若游絲的在身后叫著我的名字。我登時跳了起來,渾身汗毛倒立,“誰,誰,誰,誰在叫我?!”
那只手的力氣加重了很多,聲音也沒有那么虛無縹緲了,“別害怕,我是林城,白天的警察?!?br/>
“什么?”我都快把桃木匕首捅出去了,認(rèn)出了林城的面孔,狂跳的心臟才稍稍緩和了一點,“怎么會在這里?我們今天封館了,沒開門啊!”
“我要是想進(jìn)來,還能進(jìn)不來?”林城打開了手電,亮光從他的臉上到我的手上,停在了我那個絳紅色的小匕首上,“這是?”
我把匕首藏進(jìn)了袖子里,“辟邪的,找個心理安慰?!?br/>
“只是心理安慰嗎?”林城的語氣有點奇怪,“大半夜的來這里做什么?”
“我……來干什么?我們這到底是私人的地盤,就算是警察為了探案查證據(jù),也不能硬闖吧?”恢復(fù)鎮(zhèn)定之后,我的智商也跟著回來了,林城白天不是把該查的東西都查過了嗎?就算有遺漏的,也不至于夜深人靜的悄悄潛進(jìn)來吧?
我有點懷疑他。
面對我的質(zhì)問,林城非常輕描淡寫的點了一支煙,用力的吸了一大口,說道:“那個人的死可能有問題。”
“什么問題?”
林城上下打量著我,像是在檢查分析我值不值得信任,“我現(xiàn)在說的話,其實是違規(guī)的,希望張經(jīng)理不要外傳。”
“好,我不往外面說?!?br/>
“白天的那位死者,陳凌峰,法醫(yī)已經(jīng)將他解剖過了,以他的身體狀況來說,死了足足有三天的時間了?!?br/>
我驚訝道:“三天!可是他……視頻里……”那都活的好好的,還有拍到了好幾個角度的清晰正面,絕對是陳凌峰本人沒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