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待作年芳》最新章節(jié)...
“這個是給你們的,秦嬸子,待會兒還要煩勞你給我院子里的那幾個丫鬟送幾塊過去。<冰火#中文”蘇葵望對有些呆愣的秦廚娘道。
“唉唉,我待會便過去?!?br/>
蘇葵轉(zhuǎn)臉又對三個同樣一臉震驚的廚子道:“你們吃完可別忘了我吩咐的事兒,不然我可饒不了你們啊!”
“嘿,自是不會的,小姐便放心吧,包在我身上!”廚子頭兒拍了拍胸脯保證道。
蘇葵望著外面已經(jīng)暗下的天色,確實萬無一失之后,這才抬腳走出了廚房的門,是還得回棲芳院梳妝打扮。
蘇葵走后,幾個廚子才上前圍著案上那個蛋糕道:“還從沒見過這般漂亮的點心,嘖嘖,這看著都想嘗一嘗。”
秦廚娘搖搖頭道:“看著我真不忍心吃...這當(dāng)擺設(shè)都好看?!?br/>
“小姐方才說這要怎么吃來著?”
“切開,拿刀切開盛到碟子里?!?br/>
“你來切吧,我下不了手...”
“都切一切,待會子你們還要幫小姐給賓客們分呢,免得到時丟了人!”秦廚娘見幾人互相推辭的模樣,大聲的喝道。
幾人這才開始一人拿了一把細(xì)長的水果刀,圍著那蛋糕,小心翼翼的切了起來。
“還有你們,再把菜樣都看一看,對一對菜色,準(zhǔn)備準(zhǔn)備,再過一刻,便要上菜了?!鼻貜N娘揮了揮手,驅(qū)散著那些好奇的丫鬟們道。
一個膽大些的道:“秦嬸子,這可都快看了八百多遍了,定是沒問題了,你就讓我們再看一看這蛋糕嘛。”
蘇葵這邊換好衣服,坐到梳妝鏡前正被堆心梳著頭,便聽得小翠前來催促了。
“小姐。老爺讓奴婢來看一看您,如今賓客都已經(jīng)在東院入了座,小姐何時過去?”
蘇葵一邊簪上那朵梅紅色的珠花,一邊答道:“你且等一等,我這便好了?!?br/>
今日蘇葵顯得特別的乖巧,任由堆心打扮,也不喊煩。
一切就緒之后,她將目光放到鏡中,看了看鏡子有了幾分喜氣的小臉,這才滿意的站起了身。
“走吧?!?br/>
跟在她左邊挑著燈籠的小翠帶著笑意道:“小姐。您今日這般可真好看,依小翠看,小姐就該這樣打扮才是?!?br/>
蘇葵望著這有些繁瑣的衣服。和略微有些沉的頭,苦笑道:“日日這樣,只怕得把我給累死。”
確實,這衣服和頭發(fā),就折騰了一個多時辰。
小翠掩嘴笑了笑。也不再說什么。
蘇葵被兩個丫鬟一左一右擁護(hù)著行至東院的時候,抬眼望去二十來張桌子差不多已經(jīng)滿座了。
帖子是沒發(fā)多少的,可丞相府的邀請可是難之又難,于是大多人接了帖子的人,便帶了“親朋好友”過來,人數(shù)超出了估計的一半。是讓在開宴前,又加了十張桌子。
蘇葵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朝著坐在正上方的蘇天漠走去。
兩側(cè)的賓客多數(shù)都被蘇葵給吸引住了視線。是因為極少有人見過真容。
往年蘇小姐身體太弱,基本上從不出席這些場合,所以能見著這丞相府的蘇小姐,也是相當(dāng)不容易的。
蘇葵今日一身桃紅紗衣繡著淺色的碎花,左右各一位長相不俗的丫鬟。更是襯得中間那人恍若芳華初綻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桃紅色的衣襟上伏著亮瑩瑩的一雙碧玉蝶兒,紗衣子里又襯了件素色絹衣。芊芊細(xì)腰,用一條紫色鑲著翡翠織錦腰帶系上,有些明麗卻不失脫俗。
一雙云煙如意水漾粉色緞鞋,隨著輕盈的步子時隱時現(xiàn)。
頸間一白玉珠穿成的項鏈,愈發(fā)稱得鎖骨清冽白皙。
細(xì)致烏黑的長發(fā),更是為了應(yīng)景而挽了個如意髻,左右插了各兩只雙銜心墜小銀釵,在左耳上方則是一朵梅紅色紗質(zhì)絹花。
潔白的皮膚猶如剛剝殼的雞蛋,大而清亮的眼睛含著笑意,小小的紅唇與皮膚的白色,更顯分明。
一對小酒窩均勻的分布在臉頰兩側(cè),淺淺一笑,酒窩在臉頰若隱若現(xiàn)。
齊眉的劉海,添了幾分少女特有的可愛,讓人心生喜愛憐惜之情,又不禁讓人聯(lián)想若是有朝一日青絲全部梳起,那又該是如何的美若天人。
明景山的眼光自蘇葵出現(xiàn),便未離開過,許久嘴角才溢出一抹魅惑人心的笑,低聲道:“果然是她?!?br/>
小乞丐,領(lǐng)著異獸的少年,果然是她。
先前屬下跟他匯報這些的時候,他是一萬個不信,畢竟一個嬌弱的小姐,怎么可能是那副模樣,但有人親眼見她跟蘇燁一同回了府里,他這才半信半疑,今日過來便是為了驗證此事——那雙眼睛,錯不了!
明水浣望著自己的哥哥入神的模樣,也正是證實了內(nèi)心的猜測,平日里他哪里肯來這些應(yīng)酬的場合,今天卻一大早便起來尋了爹爹,要一同給蘇丞相祝壽,前些日子就知道他在暗下打探蘇小姐的事情,如今看來,他對蘇二小姐是越發(fā)的上心了。
不由得也望向那個從容的身影,明明是削弱的很,卻憑空給人一種堅韌的錯覺,眼神幾閃,是早早聽了她近來可是良辰宮的???。
這么多年,一直擔(dān)心的事情還是要發(fā)生了!
蘇葵余光瞥見華顏一身華貴宮衣坐在上座,見她對自己豎起了大拇指,俏皮一笑,這璀璨一笑,更是讓明水浣覺得刺眼。
蘇天漠望著這樣的蘇葵朝自己走來,也生出了幾分自豪,這便是自己的女兒,自己與月凝的女兒。
他就知道,總有一天,他的女兒會長大成人,變成現(xiàn)在這副模樣。
蘇葵走到蘇天漠面前的檀木長案之下,便停下了步子,雙手屈肘十指合攏握拳,聲音不大卻極清晰的道:“女兒祝爹爹日月長明,福海壽山,年年有今日,歲歲如今朝?!?br/>
蘇天漠有些熱淚盈眶的站起了身,繞過桌案,走到蘇葵面前親自扶了她。
“好...阿葵長大了?!?br/>
蘇葵反握住蘇天漠的手,隨著他一同走上前,同蘇燁一左一右坐在了蘇天漠的身邊。
蘇燁似乎也特別的高興,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斷過。
席下眾人見人差不多也來齊了,便有人站起身,拱手道:“承蒙蘇丞相之邀,下官祝蘇丞相福如東海壽比南山?!?br/>
有人開了頭,其它的人便也都齊齊的站起了身,聲音洪亮的道:“祝蘇丞相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蘇天漠也站起身道:“多謝今日各位的到場,想必各位都知道,我蘇天漠不過是一介武夫,不懂那些客套話,就先敬各位一杯,了表謝意!”
蘇燁蘇葵見狀也都端起了酒杯,見蘇天漠飲完,也同眾賓客一同一飲而盡。
“諸位請落座便是,就當(dāng)是在自己府中,莫要太拘束了!”
眾位賓客應(yīng)言坐下,卻是被方才的酒給吸引住了注意力。
“不知這是何酒,竟從未嘗過?!?br/>
“味甘卻不失醇厚,自有一股桃花的香味,卻似乎有一股比桃花更清香的味道...”
有人嘗了一口又一口,“好酒...好酒!”
蘇葵見狀很滿意,看來大多賓客還都是比較識貨的,這上流社會的人就是有品位一些。
蘇燁有些疑惑的看向蘇葵一臉得意的模樣,小聲道:“這酒莫不是上回我從桃云山給你帶回來的...”
蘇葵不置可否的笑笑道:“你覺得這酒如何?”
蘇燁有些不情愿的點點頭道:“確實是實難一見的好酒?!碑吘惯@酒自己當(dāng)初可是一口否定的,這下讓他親口說是好酒,還真些掉面子。
“你們二人在打什么啞謎?”蘇天漠笑呵呵的又是一杯入肚。
“爹,您覺得這酒若是傳了出去,我們獨家來賣的話,會不會大賺一筆?”蘇葵雙眼放光的道。
蘇天漠點了點她的額頭道:“你這丫頭,莫不是爹短了你的吃穿了不成?”
蘇葵笑嘻嘻的道:“爹,我不過是覺得這釀酒的人實在可憐,這般好酒卻無人問津,豈不是暴斂天物???”
蘇燁聞得蘇葵滿口同情的語氣,含笑道:“這就是你上回同我說的披著羊皮的狼?自己是想賺錢,卻偏生拿別人來當(dāng)借口?!?br/>
“我若是狼,第一個便吃了你!”蘇葵瞥他一眼道。
“哈哈哈...”
席下不少賓客都注意這一家三人,這和諧而又親密的一幕,自是沒能逃過各人的眼睛。
這種尋常人家的親情,便是他們這些人最渴望而又最難得到的。
一時間,都有些羨慕不已。
試問在座的幾人,有不為后宅之事傷腦筋的,事情有利弊之分,享了艷福不假,卻是失了家庭和睦。
東院門口守著的小廝,望著后面跟著捧著禮物的隨從,持帖而來的人,不由得眉開眼笑:“宿公子,您今個兒可來遲了些!”
宿根把請?zhí)f到他手中:“有些事情給耽擱住了,莫不是菜都吃完了不成?我可還未用膳?!?br/>
“剛開始上菜,嘿嘿,您就放心吧!”邊說邊接過帖子按照規(guī)矩翻開,方才還滿是笑意的臉上頓時便僵住了。
“這...宿公子,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