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邊的女人粲然一笑,隨即漫不經(jīng)心的把保溫盒放在床頭柜上:“聽說你身體不好,住院了,所以過來看看,誰叫我們是姐妹呢?!?br/>
姐妹?
哈哈……
如果是姐妹,這女人怎么會一出現(xiàn)就把她往死里逼,拆散她的家庭,奪走她最愛的人?
顧秋熒想笑,表情卻像吞了一只死老鼠似的痛苦:“我應(yīng)該叫你姐姐還是妹妹?或者春熒還是秋熒?”
聞言,女人又笑了,笑聲如銀鈴,仿佛痛快極了:“用不著這么糾結(jié),你只要知道風(fēng)霆愛的是我就行?!?br/>
顧春熒說著就打開保溫盒,盛出一碗雞湯,遞到床邊。
春熒是姐姐,秋熒是妹妹,沈風(fēng)霆愛著的是秋熒。
這女人只是說了些鬼話,沈風(fēng)霆就相信她才是真正的秋熒,而身邊的妻子只是個不擇手段的毒婦。
所以啊,沈風(fēng)霆就逼著“冒牌貨”離婚打胎,甚至是想殺了她!
想到自己的孩子差點被打掉,顧秋熒就想把雞湯潑這女人臉上:“為了避免我把湯潑你臉上,趕緊滾!”
“我親愛的姐姐,看來你還不相信風(fēng)霆愛的是我呢,那我現(xiàn)在就證明給你看……”顧春熒陰測測地說著,旋即松了手。
只聽“啪啦”一聲,地上就碎片飛濺,滾燙的湯汁濺了她一身。
顧秋熒還沒反應(yīng)過來是什么狀況,這女人就扯著嗓子叫起來:“啊,姐姐,不要這樣……”
“砰——”
門在這時被人推開,高大的身影跑進來,把痛呼的女人抱在懷里,目光嗜血般瞪向床上的人:“顧春熒,你不想活了是不是,竟然敢動我的女人!”
一句“我的女人”如尖利的毒牙,狠狠地咬在顧秋熒的心上,疼到肝腸寸斷。
她忍住聲音的顫抖,幾乎是把話吼出來的:“沈風(fēng)霆,你眼睛瞎了嗎?她根本就……”
“夠了,你的話只會讓我感到惡心!”沈風(fēng)霆厲聲打斷,身上的陰霾如海嘯般似乎要吞沒一切。
在顧秋熒哀怨的目光下,他轉(zhuǎn)而看向身旁的女人,瞬間變得溫柔款款:“秋熒,我們走,這種人不用管他的死活?!?br/>
“風(fēng)霆,不要這樣嘛,她好歹是我的姐姐,我不許你這么說她。”女人半嗔怪半撒嬌地說著,很自然的挽上了他的手。
兩人相攜而去,走的灑脫,毫不留戀。
看著那相依相偎的背影,顧秋熒一拳砸在床柱上,頓時手背上皮開肉綻,鮮血淋漓,心中的哀怨如潮水:“沈風(fēng)霆,如果她是秋熒,那我是誰?我是誰?。浚 ?br/>
別人都說她是春熒,是惡毒的姐姐,是往妹夫床上爬的賤貨。
可是,她從失憶中睜開眼的時候,是沈風(fēng)霆認定了她,說要一輩子照顧她。
可是為什么,她的生命還沒走到盡頭,誓言卻早已變成了謊言?
第二天一早,顧秋熒就出了院,風(fēng)塵樸樸的趕回去工作。
因為手受傷了,她沒辦法開車,就坐出租車來到片場。
看到她的時候,眾人的表情都精彩極了,或驚訝或嘲諷,更多的是鄙夷。
胖乎乎的副導(dǎo)演走過來,神色有些怪異:“顧導(dǎo),你來了啊,正好演員們要開拍了?!?br/>
這時一個甜美的聲音響起,聲調(diào)卻有些尖利:“這個鳳袍太大了,顏色跟我的膚色也不搭,你們這些沒眼光的東西,快去給我換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