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老的聲音回旋在大殿之中,語氣很是篤定,亦有一絲難掩的冰寒。⊥頂點小說,.23wx.
話剛落下,老者再次微瞇著雙眸一邊隔空望向相距甚遠(yuǎn)的莫銘,另一邊不斷的低聲開口,一陣陣令人難以聽清的低喃言語從中透露出來,而后迅速向遠(yuǎn)方傳蕩過去。
遠(yuǎn)方,石階旁,莫銘盤膝坐于紫靈果樹下,臉上不僅再沒有一開始的蒼白,反而展露著紅潤,經(jīng)過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樹上的紫靈果已經(jīng)盡皆給他摘下并且吞噬服用,傷勢如一開始所猜想的那樣,恢復(fù)了八成還要多。
體內(nèi)那些龜裂的五臟都已經(jīng)得到了完全的恢復(fù),而斷裂的肋骨也續(xù)接上了,剩余的兩成傷勢多是身體的根本元氣,這是無法段時間內(nèi)通過藥物恢復(fù)的,需要時間的沉淀和自身的積累。
不過,即便如此,以莫銘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也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毫不客氣的說,如果此時來了一個筑基后期的修士,他有九成的把握將其擊殺,而如果是筑基大圓滿境界修士,則有著八成的把握能保證自己立于不敗之地!
這已是一種不小的自信,甚至對于一般的修士而言,這種自信換做自負(fù)則更為貼切一些。
畢竟很少有修士能夠肯定自己絕對能夠在同階段修士中立于不敗,尤其是還在自身本就受了重傷的情況下。
但莫銘不然,從他踏入修仙界以來所接觸的人大多都是各種的翹楚,無論是當(dāng)年的羅剎宗小世界,還是在北國偶遇的白修姬明月等人,又或是羅劍宗的論道大會,所交所戰(zhàn)之人都不是尋常之修,都是這一輩的天驕,實力遠(yuǎn)超尋常。
而這些經(jīng)歷短暫,可卻無形中開拓了他的眼界,使得他有著一般修士所沒有的堅韌。
并且肉身修為加上靈力修為本就比一般單純走一條道路的修士要強的多,以他目前的狀態(tài)肉身與靈力結(jié)合已根本不弱于任何同介修士。
更何況,他身上還有妖刀,傷勢的盡復(fù),氣血的充足也使得莫銘對于妖刀沒了一開始的顧及。
最后一個大周天運行完畢,莫銘睜開了緊閉的眸子,先是感受了一下自身的狀態(tài),不自覺的露出一絲笑容。
可緊接著,他眉頭蹙起,露出難掩的警惕。
卻聽自遠(yuǎn)方傳來一道道低沉的呢喃之聲,好似有人在低聲細(xì)語,又或者是在呢喃訴說,聲音聽不清楚卻很有一種魔力,誘得人忍不住想要跟隨難道聲音向那個方向行去。
莫銘當(dāng)即狠狠搖了搖頭,這些聲音自從先前出現(xiàn)過后就一直沒曾停歇過,而他之前在吞噬紫靈果恢復(fù)自身傷勢倒還是沒有太大的感覺,可是此刻,隨著意識從體內(nèi)的傷勢上轉(zhuǎn)移開來,卻是感觸清晰異常,令人很難不將注意力放在其上。
莫銘仔細(xì)聽著,并沒有開始有所動作,不斷分析能夠聽清的字眼。
然而,連續(xù)半個時辰下來,莫銘最終除了那“快來”兩個字再沒感受到什么。
“古時有聞,曾有人偶進一地,忽有所感,如靈在喚,頓生疑惑,幾番躊躇后終為之一探!卻得重寶,獲造化,為一番大機緣,從此平步青云一飛沖天,最終化作與天地壽齊的仙人存在!”
莫銘不禁喃喃,雙目再次轉(zhuǎn)望聲音傳來的方向,但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我現(xiàn)在所聽到的聲音與那種傳聞何其相似,分明也是在對我的一種召喚,像是前方有著什么東西正在等著我去取來!”
“可是,我初來此地,要說這個地方有屬于我的機緣幾乎不可能!”
莫銘眉頭皺的越加緊了,想了想,最終還是沿著青石階梯向前方走了過去。
畢竟,眼下他的傷勢雖然恢復(fù)了一些,但想要離開此地還不太可能,給他的選擇依舊是走向深處探尋離開這個地方的方法。
而那些召喚的的呢喃聲既然也在前行的路上,那么對于莫銘來說,也索性前去看上一看,若是真的能得到什么好處,也算是他的造化。
當(dāng)然,因為內(nèi)心有疑問,莫銘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的激動,一顆心古井無波,保持了最強盛的警惕。
而當(dāng)穿過前方一處濃密的讓人難以看清路面的叢林后,莫銘的眼前豁然變得開朗了起來,映入眼簾的不僅再是那繁茂的樹葉從零,還有一座座清晰可見的建筑物。
在那并不高的山腰上,一座座與這個世代明顯不同的殿宇閣樓林立,每個閣樓殿宇都是青石磚砌成,上面布滿了鮮艷的苔蘚,看起來似乎存在了無數(shù)的年月。
并且,那些大殿大多都是殘破的,少有一座完整,倒是都是殘垣斷壁,除了不時刮過的風(fēng)聲,四周一片死寂。
莫銘第一時間就皺起了眉頭,因為他發(fā)現(xiàn)那些呢喃聲正是從不遠(yuǎn)處的一個大殿中傳來,仿佛在哪里正有著一番機緣等待著他。
不過,越是感受的清楚了一些,莫銘內(nèi)心越警惕,站在原地沉吟了許久,這才緩緩向前方靠近過去。
“這個地方一看就很不尋常,在古時應(yīng)該也是一教之地,那些殿宇不是這個世代所擁有!我需要小心再小心,萬不可陷入某種危險之中!”
莫銘內(nèi)心暗道,一邊向那座大殿靠近,一邊仔細(xì)的打量著周圍的環(huán)境。
而與此同時,正在大殿中安靜的躺在一處角落中的黑色木頭再次浮現(xiàn)出那道蒼老的臉龐,其嘴角出終于化怒意為冷笑,神色間充滿了期待!
“來吧……快來吧……”
“對,就是這樣,快靠近這座大殿……”
“當(dāng)你踏入這座大殿之后,就是老夫重見天日之時,能讓我邪道子借用你的肉身離開此地,對你來說也算是一種榮幸,快點來吧,老夫已經(jīng)有些迫不及待了?。 ?br/>
老者內(nèi)心低吼,一雙狹長深陷的眸子死死的盯著莫銘,不肯放過一個動作,在其眼中,結(jié)果雖然已是板上釘釘,但依舊讓人難以忍耐,恨不得現(xiàn)在立即沖上去多了那具年輕的皮囊好可以立即離開此地!
然而,正當(dāng)他滿含期待的看著莫銘時,卻在即將跨入大殿門檻時,莫銘停了下來,那雙明亮的眼睛仔仔細(xì)細(xì)的打量大殿中的一切,但卻怎么也不肯踏進來。
莫銘的臉色嚴(yán)肅,比之一開始的那種警惕更多了一分不安。
當(dāng)然,也并不是提前發(fā)現(xiàn)到了什么,只是對于這樣一個陌生之地,他有著近乎本能的危機感,尤其是越靠近大殿,這種感覺越加濃郁,仿佛大殿中存在了足以致命的危險存在。
“咦,你個小王八蛋難道感覺到了什么?”
大殿內(nèi),邪道子很是驚奇的看著莫銘的反應(yīng),不禁露出意外之色,因為此時莫銘在一方打量之后,腳步微微向后跨出了一步,分明做好了隨時離去的準(zhǔn)備。
“不好!這小子竟然要走!”
頓時間,邪道子驀地一驚,霎時冷哼道:“要是就這么讓你走了,老夫這連日來的一切努力可就白費了,今日無論如何,老夫也要離開黑嶺,你個小王八蛋的肉身,老夫是借定了!”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莫銘剛剛轉(zhuǎn)過身,準(zhǔn)備不再理會那寫低喃的召喚聲離開此地時,突然自大殿中傳來一道輕微的波動,邪道子那虛淡的身影驀地從黑木中完全浮現(xiàn)了出來,而后徑直向莫銘飄來。
“這是……”
莫銘臉色頓時大變,何曾見到過這種景象,當(dāng)即不可抑制的狠狠一驚,幾乎是本能的極速向身后躲去。
然而,邪道子似乎時早有預(yù)料,之時飄到了大殿門前就停了下來,其蒼老的面容沒有半點的動容,只是在莫銘穩(wěn)住身形望向自己時才點了點頭。
“爾進此殿來,老夫收你為徒,傳你不世法”
邪道子一臉沉冷的道,神色與其先前相比像是判若兩人,再沒有半點的輕佻之意,并且整個人透露出一種濃重的肅穆。
莫銘頓時眉頭一挑,露出詫異之色,不過轉(zhuǎn)而卻是內(nèi)心狂跳不已,因為他從邪道子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威壓,好似對方有著通天徹地的修為,可與天仙去爭鋒。
“難道真是我的機緣來了?”
莫銘當(dāng)即心中一動,并沒有懷疑邪道子的話,因為僅從著感受到的威壓來看,對方若真想對他不利,根本不用通過欺詐方式,可直接對其斬殺!
“還不快進來?”邪道子忽然催促道。
“咦?不對!”
突然,莫銘瞳孔一縮,剛要邁出去的腳步有忽然收了回來,他終于感覺到了一絲不同,從邪道子那雙深陷的眸子里看到了一絲焦急。
這種神色,本不該出現(xiàn)再一名有著通天修為的人身上,并且還是對他這樣的一個弱小存在來說,對方看似平常的話語言行已分明是一種不尋常。
下意識的,莫銘臉色陰沉了下來,不想去理會邪道子,反而身形緩慢向后退去,因為他并不太肯定對方是否會直接沖出來將他斬殺于此。
而于此同時,邪道子內(nèi)心卻是猛地一沉,眼見莫銘這番動作哪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道理,內(nèi)心本強行壓制的火焰再無法壓制,突然完全爆發(fā)出來,整張?zhí)摰哪樁甲兊锚b獰無比。
而下一刻他不再做絲毫的掩飾,那虛淡的聲音驀地再原地一閃化作一道刺目的驚鴻沖向莫銘,并且一道陰冷的聲音傳了出來。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既然你執(zhí)意不肯進大殿,那老夫說不得要動用一些非常手段!今日,你的肉身,老夫無論如何也借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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