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在心里大叫不好,他借著旅館外面路燈投射進的灰暗光芒,發(fā)現(xiàn)剛才所劈的只是枕頭被子。
床上并沒人,他確定他上當(dāng)受騙了。
他從急劇的憤怒中緩過神來,不知何去何從時。
這時幾個人一擁而上,將黑影撲倒在了床上,奪下了他的斧頭。
戴東杰與梁局長站在黑影前面,其余人壓著黑影。
黑影人頭戴面具沒有出聲,他像雕像一樣,一動不動地站著,等待審判。
戴東杰開始了他的推理。
“剛開始大家以為兇手的目標(biāo)是童工,而丁家健是替死鬼。因為每個人都有把柄落在童工手里,每個人都有殺人嫌疑?!?br/>
他來回踱步繼續(xù)。
“后來我突然覺得不對,兇手開始肆無忌憚,好像見人就殺,毫無目標(biāo)起來。早上收音機的新聞?wù)`導(dǎo)了我們,有逃犯可能在附近海域,讓我們以為是外來人來到島上??墒俏覀冇植皇巧钤诶?,一切不可能那么湊巧。這讓我想到兇手就在我們當(dāng)中。今天一天有三個人死去,死法基本相同。華金城、張武斌、陳一進。但是有一個人有點不一樣。張武斌、陳一進只是被砍死,而華金城還要焚尸,為什么?因為死的不是華金城,而是他找的一個替身?!?br/>
戴東杰說完摘下黑影人的面具,此人果然是華金城。
華金城惡狠狠地瞪了戴東杰一眼,掙扎著讓自己站正。
“好,分析得很好,但有一點我不明白,你怎么會想到不是外來人?”
戴東杰道:“如果是逃犯的話,匆忙逃到這里總要唱水吃飯吧?岸邊那艘快艇我仔細查看過,根本沒有儲存食物的東西,也沒有用完食物后的垃圾,張武斌被放到冰箱里,可是據(jù)工作人員說,里面的食物并沒有減少。所以不可能是外人。說說你為什么先殺童工?丁家健的死出乎你的意料吧?”
華金城不屑一顧的說:“有什么好意外的?誰死都一樣?!?br/>
所有人都非常吃驚。
沈心云道:“原來是無差別殺人”。
大家心理不禁盤旋出了不同的問題——華金城的目標(biāo)到底是誰?
他為什么殺這么多人?
又為什么不把所有的月餅都注入劇毒,他的除外?一次性搞定所有人?
戴東杰道:“大家對于你這種瘋狂的行徑都非常好奇,剩下的你給大家解釋清楚?!?br/>
華金城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松合僅幸存下來的三人:狂笑一聲道:“誰讓他們害死了我最心愛的女人?”
梁局長問:“怎么害死的?”
華金城陷入了回憶。
他和他的女朋友易小夏都是在孤兒院長大的。
兩人的感情一直非常好,直到他十二歲那年被一對富有的夫婦所收養(yǎng),他們才分開。十二文學(xué)網(wǎng)
不過,他只要一有機會便會跑去看易小夏。
他十三歲那年,比他小二歲的易小夏也被人收養(yǎng)了。
但兩人卻一直保持著聯(lián)系。
他曾無數(shù)次在心里發(fā)誓,這輩子非易小夏不娶。
然而他剛跟養(yǎng)父母爭取好,并向易小夏表白,憧憬著他們幸福美好的人生時,不幸卻降臨在了他的身上。
那天,他在市電視臺上看到‘遠海號’輪船發(fā)生意外,撞到一艘大貨船而沉船。
他的心里一直十分的忐忑,一心祈求著他心愛的易小夏千萬不要出事。
然而事故節(jié)目拔報完不過半個小時,他便收到了易小夏遇難的噩耗。
他頓時只覺得五雷轟頂,仿佛世界末日到了,他發(fā)了瘋一樣,往出事現(xiàn)場趕去。
在現(xiàn)場他得知了易小夏遇難的詳細經(jīng)過。
當(dāng)時有救援船來,可是船太小裝不了那么多人。
當(dāng)易小夏想要擠上船時,被船上的人推了下來。
華金城想讓警察幫忙,查清并懲治那個將易小夏推回水中的人。
但警察說當(dāng)時屬于特殊情況,在慌亂中出事,在所難勉,也許推易小夏下水的人也不是成心的,又也許只是希望不要所有人都沉船。
所以即便查出是誰推的,也不可能受到法律制裁。
沈心云問:“你怎么知道是誰推下去的?怎么會盯上了松合的這些人?”
“跟小夏一起去的朋友告訴我的,小夏死的時候,手上握著一個紀念章,上面寫著:‘松合電器成立十周年紀念章’,我就知道一定是松合電器的人。我查遍了旅客名單,從200名乘客中挑選出了他們幾個人。然后我就混進松合電器開始調(diào)查,正好趕上今天旅游,我想這是一個好機會。既然他們不受法律制裁,那么就由我來制裁他們吧。
說到這里樸工突然,痛哭流涕:“對不起,當(dāng)時我年輕,我怕,我也沒有辦法,陳一進警告我說,再拉上她,我們都得死,我就放手了,但我沒有推她,真的沒有推她,早知道這樣,你殺我一個就可以了,何必傷了那么多無辜的性命。”
華金城想要掙脫開,去揍樸鎮(zhèn)海,又被梁局長給壓下去了。
華金城脹紅著雙眼道:“原來是你!你為什么不去死。你知道我跟她多么不容易。我們從小沒有了父母,彼此慰藉才得以存活,可是你卻奪走了她年輕的生命。她死以后我猶如行尸走肉一樣。從表面上看,我好像是紈绔子弟、花花公子,無憂無慮,沒心沒肺。沒人知道我心里多痛苦?!?br/>
戴東杰問:“那個假‘華金城’是誰?”
“一個真正的紈绔子弟,美諾集團的繼承人方寬源,體型跟我差不多。”他笑了笑道:“他真是一個蠢笨的人,我不過說島上妹子多,好玩,他就真的來了?!?br/>
“蠢笨,也許他只是信得過你,才會毫無芥蒂地過來,而你卻殺了他,你對得起他對你的信任嗎?就算其它人可能對不住你女朋友,可他有什么錯,他是無辜的,你竟對他痛下毒手!”
沈心云無比憤怒地質(zhì)問,她在心里痛罵譴責(zé)華金城,他也太不把人命當(dāng)回事了。
華金城低下頭去,沒再作聲。
其實他對方寬源心理或多或少還是有許多愧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