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道新學期,除了假期結(jié)束,要交作業(yè),有新學弟/妹外,還有一個一定要做的事情,那就是——體檢。
當然對于剛剛經(jīng)歷過復查的高町萌來說,其實完全沒有必要再來檢這一次……老實說,她本來想趁機請假在家休息的。但不知為何,她的假條會落到鳳鏡夜手上,然后須王環(huán)自然也就知道了。
一番混亂的解釋之后,她的好好的計劃被徹底破壞了。她真沒想到這些混蛋竟然直接打電話給她老爸,然后她老爸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表示希望她能好好地享受學生生活——皮埃斯,在她老爸看來,跟同學一起快樂的體檢也是學生生活的一部分。
在原則問題外很少拒絕親人的高町萌妥協(xié)了。
但隨即,在一群人的殷殷期待中老老實實地來享受貴族體檢的高町萌在聽到了高中部那邊的混亂之后禁不住嘆氣——要是這樣就是所謂學生生活的一部分‘珍貴回憶’的話,那她寧可沒有。
不過她的體檢結(jié)果……
高町萌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體檢表。
身高149CM,體重36KG……距離正常還有一段距離的樣子。
真?zhèn)X筋。
她已經(jīng)很努力地在養(yǎng)壯自己了,但結(jié)果看起來仍舊不怎么樂觀。
或許應該再多吃一些高熱量的甜食什么的?
鬧劇體檢很快就落下了帷幕,但櫻蘭雞飛狗跳的日子還在繼續(xù)——這天之后沒兩天,那邊又鬧出了常陸院兄弟決裂的鬧劇。
春緋對此有些自責,因為一切的起因是因為她說的‘常陸院兄弟的不同點’。不過在高町萌看來……這純屬扯淡。
這只是那對兄弟在借機發(fā)揮而已,高町萌如此看待這次‘決裂’
只是在發(fā)泄而已吧。雖然都說雙胞胎是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人,但他們又不是同一個人,自然也會有不同,之所以看起來一模一樣,更多的是那兩人后來的努力。
努力讓‘自己’和‘對方’相似,努力讓兩人看起來是一個人。
但實際上,偶爾也會覺得累,偶爾也希望能有人,能準確的認出是自己。
不過這一切都跟高町萌沒什么關(guān)系,一方面她是國中部的,教學樓不在一處,平時也遇不到,另一方面,她對此也不感興趣。
外人的事,就讓‘外人’去解決好了。
對于雙胞胎吵架的事件,無論誰來問她,她都保持了沉默的態(tài)度,正常的上學,正常的放學,正常的,獨自一人。
然后日歷被撕去了兩頁之后,又到了一個周五。
高町萌一回家,就看到門口放著社幸一的旅行箱。
“幸一哥你要出門?”看這樣子似乎兩三天回不來的樣子。
“對?!鄙缧乙荒弥帐昂玫臇|西走了出來,然后對著高町萌說,“你也跟我一起去?!?br/>
“哈?我去干嘛?”高町萌挑眉。
社幸一嘆了口氣,拍了拍她的頭,“你來日本之后,都沒好好的玩兒過吧?難得有機會,就當度個短假嘛?!?br/>
看到高町萌還想說什么,社幸一放在高町萌頭上的手又用力的揉了揉,“別想太多,家人之間一起出去玩兒,不是在正常不過的事么?!?br/>
“……”頭發(fā)被揉亂的少女嘆氣,“我去收拾東西。”
跟家人一起出去旅游啊……
高町萌不經(jīng)意的看到擺在桌子上的相冊。
真是……許久以前的記憶了吧。
高町萌的行李也很簡單,手機、PSP、換洗衣服,洗漱用品還有素描本和筆。沒有半個小時,她就拎著自己的行李箱下了樓。
門口,社幸一和不知道什么時候到來的敦賀蓮正在愉快的聊天。
“……”
果然。
一說到要出去工作,怎么可能沒有敦賀蓮在。
高町萌面無表情的拉著行李箱站到了兩人面前,表示自己已經(jīng)準備好了。
本來,即將出行的三人都以為,這會是一次再普通不過的外景拍攝。卻不想,一場意外,讓高町萌和敦賀蓮之間出現(xiàn)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其實比起景色,她更喜歡畫人物。比起大自然或大氣或精致的鬼斧神工,她更喜歡畫幾乎每時每刻都在有不同變化的人類。
有其通過畫,去畫模特身上的另一個自己更是她的愛好——尤其是認識的人,因為稍有過接觸,更容易掌握那個尺度。
不過她不會用這樣的方式畫自己的親人和朋友。
敦賀蓮她也沒有畫過。
不過他是例外,因為她沒興趣畫人偶。只會微笑的人偶,就算背后是大片的黑暗和無盡的折磨,也沒有用,因為人偶表現(xiàn)表現(xiàn)出來。
人偶沒有人類豐富的表情,沒有激烈的肢體語言,更不會有心跳體溫的變化。
她喜歡用筆捉住的,是活生生的人和鮮活的生命。
但這次的‘公費旅游’,卻讓她有了不同的看法。因為社幸一說拍完后要一起出去,所以高町萌只得老老實實地坐在拍攝的場地,看敦賀蓮的表演。
她不是第一次看敦賀蓮的表演,但這一次,卻第一次讓她有了拿起畫筆的沖動。
打開素描本,高町萌刷刷幾筆就勾了一個輪廓出來。
跟先前畫的‘鳳長太郎’一樣,這張草圖,是‘敦賀蓮’,卻又不是面前的敦賀蓮。
草圖畫出來之后,她就又收起了素描本,她沒興趣當取悅他人的小丑,一個兩個,誰路過都探個頭問兩句她一定會爆發(fā)的,絕對。
“小萌,再等一下就可以結(jié)束去玩兒啦!”似乎看出了高町萌的不耐煩,社幸一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又去跟導演商量敦賀蓮接下來的行程去了。
臨時片場里所有人都在忙忙碌碌,只有高町萌一個人無所事事的坐著發(fā)呆。
可就是這樣,也沒有人來拜托她幫忙——看來上次那個拜托她幫忙的女人有很好的去宣傳她的惡形惡狀。真是幫了大忙,這樣真是省了她不少麻煩。
“好了——加把勁一口氣把這里拍完!”
導演大聲鼓勵著在場的人們,可天空不作美,繼續(xù)拍攝還沒一會兒,就下起了大雨。
拍攝只得中斷,工作人員忙著收器材,各家的經(jīng)紀人都急忙引著自家藝人沖回車上。
一番忙碌之后,劇組的所有人都回到了車上,然后……淡定的等雨停。只可惜,十幾分鐘之后,雨都沒有要停的意思,導演無奈之下,只得宣布今天的拍攝到此為止,然后眾人一起回到了下榻的旅館。
雨這么大,社幸一自然也沒法帶著高町萌出去玩兒,而且似乎是因為淋雨之后沒及時擦干頭,到了傍晚十分他還發(fā)起燒來。
……真是死蠢!
看到這個結(jié)果,高町萌覺得她用膝蓋想都能猜到當時是怎么回事。
社幸一一定是光顧著幫敦賀蓮擦干,然后自己就草草的擦一下了事了。
從社幸一的包里翻出退燒藥又打電話叫服務員送了冰枕上來之后,高町萌坐到了茶幾旁,拿出素描本開始怒畫下午沒畫完的‘敦賀蓮’的素描。
她很清楚這是社幸一自找的,不能怪敦賀蓮,但這不代表她不會因此發(fā)泄對他的不滿。
她沒理由去找敦賀蓮本人算賬,就只能選擇在畫上虐待他了。
正好敦賀蓮被導演叫去商討劇本了,此時不畫,更待何時呢?
也不知道社幸一是怎么想的,給他們定下的是一間三人間套房,外間兩張單人床,里間是一張大雙人床,她和社幸一住外間,敦賀蓮就住在里面。
‘叩叩’不知過了多久,門口傳來禮貌的敲門聲。
“請進。”高町萌合上素描本,下意識的回到。
身材高挑的男子開門走了進來,邊走邊問道:“社先生的燒退了點沒?”
“我怎么知道?!彪m然知道不能怪他,但是世上就是有個詞叫做遷怒,“反正是他活該?!?br/>
活該,只顧著你,不好好照顧自己才會病倒。
高町萌的態(tài)度第一次徹底的激怒了敦賀蓮。
“連親人都這樣對待……你這樣的人,真是讓人看不過去?!?br/>
‘這么對待親人,你這樣的人真是讓人看不過去?!?br/>
腦子將敦賀蓮的話自動翻譯成熟悉的漢語之后,不經(jīng)意的跟曾經(jīng)被某人指責過的話,重疊了。
“你這樣的人,有什么資格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