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焉之有些無奈的苦笑了起來,他慢慢的告訴辛火姒事情不是這么簡單。
“這些的事源頭都是過上一些時日的大考,也就是兵家介士資格考試,這種場合歷來都是各大舍塾爭奪資格,昭現(xiàn)實力的時機,這神形門這次是謀化已久,這一次的在兵家大考不比往日,有傳聞說這一次的大考有可能會直接從中挑選出色的人才,直接納進吞妖將門,甚至有傳言說流川兵圣會親自挑選這個人,給予他加入人羆九衛(wèi)的資格……”
“這怎么可能……”
辛火姒也是不敢置信,需知,人羆九衛(wèi)的挑選幾乎是萬中挑一,每一個人羆九衛(wèi)都要求戰(zhàn)力驚人,踏血肉荊棘,登鬼雄臺,斬盡諸敵,吞全功成一將,方有資格踏入人罷九衛(wèi)的行列,這才是兵家眾門生心中的人羆九衛(wèi)。
“此事也是無奈之舉,人羆九衛(wèi)的末席白云托是七年前進入九衛(wèi)之列,他因為鬼雄臺一役,傷了根本元氣,沒想到一年多前,被人暗襲而死。人羆衛(wèi)之首‘九愚策’垂垂老矣,氣血干枯,大概會在這段時間,退出人羆九衛(wèi),這也就等于在短時間內(nèi)空出兩個名額!”
人罷九衛(wèi)的挑選都是數(shù)十年一次,無數(shù)人趨之若狂,這次出現(xiàn)兩個名額,會引起多大的波瀾。
流焉之和辛火姒走進一間路邊的茶攤,淺啜著略帶苦澀的桑茶,兩人繼續(xù)交談起來。
“神形門本來是一間中型舍塾,論實力論底氣,根本不是我們白駝門的敵手,更況論主動挑釁這種行為……”
“這也是讓我感到奇怪的,我剛才聽到有人交談中說了一點,這神形門以前規(guī)規(guī)矩矩,沒有什么劣跡,也算正宗的兵家舍塾……”
“這一點,你就算問為兄,為兄也不清楚這神形門以前是如何,我拜入白駝門才兩年時間,這神形門過去是什么行徑,還真不了解,只是聽不少人說過,神形門自前代館主仙逝后,這一任的館主野心勃勃,廣結(jié)三教九流之輩……”
看來神代門想要崛起的心思也不是現(xiàn)在才有的,辛火姒若有所悟的點了點頭。
“眼下的神形門可不同以往,神形門的館主聯(lián)合牧野的五陵坡齊家,斬懷鞍槐家、斷篷廬封家,還有實力龐大只比一線塢堡弱上一小籌的圣奕世家,這些世家在神形門館主授意下入主神形門,重新組成一個勢力龐大,盤根錯節(jié)的大型舍塾,論底蘊深厚不輸于江瀾五大舍塾……”
“這么說來,這些日子里神形門主動挑起事端,就是用意把水攪混,再度確立江瀾城的新秩序——————”
辛火姒總算明白了是怎么一會事,神形門異軍突起,大肆的擴張,野心自然是不會小,目標肯定是老牌的幾大舍塾。
“神形門再勢力龐大,能斗的過五大舍塾的整體力量嗎,這自然是不能,所以神形門把目光投向了咱們白駝門……”
“這又是如何用意?”
關于這一點也是辛火姒十分不了解的一點,白駝門并非弱者,神形門短期內(nèi)聚集的勢力也不能強壓一頭。
“若是以前,這神形門自然沒這樣的膽量,不過眼下……”
流焉之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本門在江瀾城經(jīng)營了百年之久,底蘊深厚不亞于一些老牌世家,就算這三十多年來,門中也有五位仙梯強者坐鎮(zhèn),桃李廣布大半個牧野境,出自我白駝門的兵家介士歷年都有數(shù)十位,這些昔日的門生都感激庇蔭,光是這一股勢力就不是神形門所能小窺的。唯一可惜的就是,舍塾之間的竟爭,從來不是單純的武力,人脈,勢力的對拼,每一年涌進門中的活血,卓越的門徒子弟也是一種衡量自身實力的方式?!?br/>
說來也是,辛火姒想起江瀾城最為有名的四大青年高手,分別是出自七煞、仙罡、勾漏這三個舍塾,巨靈門和白駝門倒沒聽說過有什么驚采驚艷的人物,青黃不接,后繼無力,恐怕就是白駝門今日的寫照。
流焉之埋頭喝干了杯中的茗茶,不無郁憤的說:“神形門恐怕在這次,兵家??忌弦蟀l(fā)異彩,自從吸納了圣奕世家、五陵坡、斬懷鞍的勢力,也引進了人中騏驥的人物。”
“哦,我倒是聽說黑齒云濤,論戰(zhàn)力堪比東太嗥,西彌羅之流!”
“沒錯,除開這位黑齒云濤,神形門還有幾位大有名氣的角色,五陵坡齊家的齊龍袖,斬懷鞍槐家的槐安國,圣奕世家的奕子驚龍,不比黑齒云濤遜色多少,相較之下,我白駝門人才凋零,自家院門內(nèi)的厲害角色,一放到臺面上來,還是差這些不少……”
多愧了流焉之的一番解釋,辛火姒才弄清楚的眼下的局勢。
兩人聊了一段時間,覺的性子上合的來,遂結(jié)伴同行,一同往返白駝門。
“辛兄弟這段時間外出還要注意一些,你方才打倒在地的人,身份不單純是神形門的門徒,實際上是來自斬懷鞍槐家的族人,日后碰上,還要多加提妨……”
“這點我知道!”
辛火姒心底并不畏懼這愧姓世家,不過流焉之也是好意,他也沒有在多說些什么。
兩人在這之后折返白駝門,進入山門后,兩人就分別分離,辛火姒的首要去處是功德堂,這趟去取紫靈根的任務沒有完成,不過還是需要專程去報備一番。
一回到白駝門,就覺的整個舍塾的氣氛有些變化,或者說是劍撥弩張,當他回到功德堂內(nèi)時,發(fā)現(xiàn)這里有些冷清,不過也是,兵家大比將至,外出的眾多的門徒弟子都準備至外地返回,剩下舍塾內(nèi)部的門徒,也不趕在這個時間離開舍塾去做任務。
“哦,原來你就是辛火姒……”
發(fā)布任務的老者一聽他自報家門,神色一變道:“你知不知道舍塾都在發(fā)布任務尋找你的下落,最近這段時日,你到底去哪里了?”
“舍塾發(fā)布任務找我?!”
辛火姒聽到這句話,也中也是一動,他剛準備開口說什么,卻心中一動,又把話揣回心里。
功德院中的這位老者倒也沒有多問什么,接著說:“你回來的正好,烈夫子等人這個時辰正好在法務院,你現(xiàn)在就去見一見幾位夫子,此事比較急,你現(xiàn)在就去吧!”
老者揮了揮手,催他離去,在他轉(zhuǎn)身離開的時候,老者還不忘補充一句。
“紫靈根的報備也就算了,這個任務已經(jīng)完成,功德點先存在我這里,等你轉(zhuǎn)成研習弟子,再來我這里領取功德點?!?br/>
這話剛落到辛火姒耳邊,就讓他忍不住露出微笑,毫無疑問,凌云深等人已經(jīng)脫險,不過,烈夫子會來找自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法務院占據(jù)白駝門最大建筑群落位置,是白駝門的館主和諸位夫子們和處理事務,舉行例會的特殊場區(qū)域,平日里門生們沒有重大的事情,是不可以擅之進入這片區(qū)域。
再說法務院的周邊也有不少研習門生待當巡衛(wèi)的職責,巡衛(wèi)不是什么實質(zhì)的職務,就跟雜役門生負責去料理雜務一樣,研習級的門人子弟也有不動的義務性致的工作。
這種義務也分不同的種類,例如去文薈館去整理各類卷宗,去靈圃館去照料各種靈物神萃,或是看護山門,晝夜巡視,這類工作相較繁瑣的雜役工作,自然要輕松的多。
這座建筑模仿上古格局,高臺筑起,一道玉石古階,高達百丈,直通覆以青灰瓦或琉璃瓦的宮室,門戶疊加,雕欄壘道;廊腰縵回,檐牙高啄;泱泱大度,風貌并俱,融匯了古典、風雅、滄桑、形制,唯有白駝門這般屹立百十年多久的舍塾,才有這般的深度,光從眼前的建筑就能管中窺豹。
法務院外,巡衛(wèi)的門徒守衛(wèi)一側(cè),就算要進入,也要先行稟報,辛火姒找了為巡衛(wèi)的門生守衛(wèi)稟明了身份,這才得以授命,拾階而上,緩步進入法務院內(nèi)。
法務院內(nèi)部曲徑通幽,斗拱飛檐、魚龍扳爪,和璽彩繪隨處可見,按照巡衛(wèi)的門人的指示,他來到一座供奉著“風”“林”“火”“山”“陰”“雷”“水”七脈祖師像的大廳,這貌似是一棟祖師堂。
“原來這就是七位祖師……”
辛火姒還是第一次看來七脈的祖師法相,尉寮先師在江瀾城立下兵家道統(tǒng),大力推廣兵家學說,他門下有七位弟子,各自承習尉寮先師驚世絕藝,這七脈祖師,日后都取得了大成就。
這七位祖師是技藝高深的匠師所造,古拙沉雄,風格各異,更擅千秋,
“風”之一脈的祖師,竟是一位神情恬靜,精神矍鑠的老翁,手持漁桿,身背魚簍,完全一副漁叟打扮,吳帶當風,衣袂翻飛,隨風播雨,潤物無聲。
第二位“林”之脈的祖師,氣宇軒昂,作儒者打扮,神情肅穆,心態(tài)高遠,這位祖師衣帶飄搖,風骨奇貌,行列齊肅則如林木之森然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