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與中年男人靈魂的溝通,空月了知了幾件事:他們是飛鷹幫的人,飛鷹幫是張敬軒的下屬組織,在南京城有百來號人。
費心巴力招魂,交流溝通,就了解到這么一點點信息,還太不夠。
“你不給我說實話,我怎么保護(hù)你的同伴?”空月還想再繼續(xù)掏出一些有價值的情報。
“我不能說了,你若報官,我們豈不是全得完蛋!”中年男人死活不肯再說,轉(zhuǎn)身就想走。
空月急忙叫道:“等一等,再問最后一個問題,你們組織是否與滁王有關(guān)系?”空月問這個問題是因為滁王很關(guān)注這個案件,按理他不該太注重這種事。
“滁王!可能……應(yīng)該沒有關(guān)系吧!”中年男子有些吞吐地說。
空月一笑:“好了,你走吧!”從中年男子的語氣,空月已經(jīng)判斷出,他們肯定有一些關(guān)系。
滁王與張敬軒的人有關(guān)系,這種事可非同小可,一旦被朝廷查實,滁王也會吃不了兜著走。
空月走出小院,看天色已經(jīng)放亮,信步走到一個賣早餐的攤點,吃了一份雞蛋卷餅,一碗八寶粥,付錢的時候,老板不肯收,點頭哈腰道:“大人能光顧,是我的榮幸,哪能收大人的錢!”
空月懶得多說話,放上十個銅板,轉(zhuǎn)身離去,老板追出來叫道:“大人,只要三個銅板!”空月人都走遠(yuǎn)了。
空月到達(dá)總捕司的時候,幾個捕頭都才剛到,空月坐在椅子上,閉上眼睛養(yǎng)神。駱總捕頭到了,看見空月,又是不陰不陽說上一句風(fēng)涼話:“司空高人,有沒有找到兇手?”
空月實在懶得多理他們,很冷淡地說道:“三件事:第一、外城的北城又發(fā)命案了;第二、死者全部是飛鷹幫的人;第三、兇手是來自扶桑的武者。”
空月說完,不理會幾個捕頭復(fù)雜萬分的表情,轉(zhuǎn)身走了。
空月下一站要去的是滁王府,他得與滁王面談,還得喂一喂袁妃。
“死者全部是‘飛鷹幫’的人!”空月首先拋出一句,之后拿起茶杯喝茶,觀察滁王反應(yīng)。
滁王顯得很震驚,但這種震驚是震驚于,空月竟然才一天就查出死者是飛鷹幫,這可是一個隱蔽極深的組織。
“閣下真乃神人!”滁王夸贊:“才一天就能查出死者身份!”
“只是不知,閣下是怎么查出他們身份的?”滁王還是很好奇。
“我是捕快,自然會有很多查案的方法,等以后結(jié)案了,我再仔細(xì)給你講述吧!”空月有意吊滁王胃口。
“那兇手有沒有一點線索?”滁王問。
“兇手是來自扶桑的武者,精通刀法,還會遁術(shù)?!笨赵禄卮稹?br/>
“扶桑武者?”滁王很吃驚,皺起眉:“精通刀法,會遁術(shù)?你這是怎么得出的結(jié)論?”
空月淡淡一笑:“從死者傷口能推斷出殺人武器和武功招式;從他們進(jìn)出房舍不留痕跡能推斷出他們擅長遁術(shù)。”
滁王聞言陷入沉思。空月說:“滁王,扶桑武士就是專門針對飛鷹幫下手,肯定還會繼續(xù)下殺手,估計昨晚就已經(jīng)發(fā)生新命案了。現(xiàn)在的問題是,我找不到飛鷹幫的其他人,沒法通知他們防范!”
滁王張了一下嘴,沒出聲,隔了一會才說:“飛鷹幫你不用管,你若能把那些扶桑武者找出來,本王必定重酬!”
不打自招!這不是明擺著和飛鷹幫有關(guān)系嗎?空月一笑:“卑職會努力查明!”
空月走出滁王寢宮,袁妃的貼身丫鬟小環(huán)已經(jīng)在外面等候,空月心里一陣苦笑:一個可憐的女人!明天或者后天,還得去喂另外兩個苦命的女人。
……
空月離開滁王府后的下一站是回到莫家,找到莫家主,告訴他,自己有事面見潞王,如果他愿意,可以一起去。
莫家主想了想:“既然如此,老夫陪你一起去,順便歸還銀兩?!?br/>
莫家主交代管家準(zhǔn)備馬車,裝載一萬六千兩銀子,多帶了一千兩作利息,待準(zhǔn)備停當(dāng)后,便趕往潞王府。
空月和莫家主邊喝茶邊等待,順便講了講連環(huán)殺人案的事。
兩人乘上同一輛馬車,到達(dá)潞王府已近黃昏。莫家主首先感謝潞王相助,奉上白銀一萬六千兩,取回自家的地契和房契。
潞王客氣說:“要感謝就感謝這位司空少年,是他會辦事!”
莫家主道:“都得感謝,一個不拉下!”
空月心想,我在你家里還存有一千多兩金子,相當(dāng)于一萬多兩銀子,你要被搞垮了,會連累我,我必須幫你,更何況,你還是莫月珠的親爹。
空月急著來見潞王,其實是與案件有關(guān),突然出現(xiàn)七名扶桑武者,專門刺殺與滁王有關(guān)系的飛鷹幫成員,又還不是為搶錢,極大的可能,扶桑武者的背后就是潞王。
空月對潞王說道:“我本來在滁王府上當(dāng)一名貼身侍衛(wèi),工作很輕松,劉公公非得讓我去捕司當(dāng)個捕頭,才上任就遇到連環(huán)殺人大案,煩死人了!”
潞王笑道:“能得到劉公公的賞識不容易,聽說你護(hù)送官銀去北京,一路大展神威,難得!難得!”
接著又問:“這連環(huán)殺人案,捕司偵破有進(jìn)展否?”
空月道:“已查明,被殺的是飛鷹幫的人?!?br/>
“飛鷹幫?”潞王道:“何以見得?”
“這個組織隱藏很深,但我們當(dāng)捕快的也不是吃干飯的,有很多查案的渠道,比如江湖線人就是一種手段。”空月侃侃而談。
“那殺手會是什么人呢?殺飛鷹幫成員又是為什么呢?”潞王一副很關(guān)心的神情問道。
“殺手是來自扶桑的武者!”空月邊觀察潞王的神情邊一字一字清楚地說。
“扶桑武者?”潞王眉毛一陣跳動,沒有瞞過空月的眼睛。
“抓到兇手了?”潞王發(fā)問,有些急迫。
“兇手沒抓到,但可以判斷!”空月也是一點一點透露信息。
“通過什么來判斷?”潞王關(guān)切道。
“通過死者傷口能推斷出殺人武器和武功招式?!笨赵抡f。
“這是你推斷的,還是別的捕頭推斷的?”潞王問。
“是我推斷的,也給其他人都分享過了?!笨赵禄卮稹?br/>
“你真乃百年一遇的奇才,本王佩服!”潞王這話發(fā)自真心。
“不僅如此,我還推斷出他們這些扶桑武者擅長遁術(shù)。”空月繼續(xù)說。
“擅長遁術(shù)?”潞王眉毛又是一跳,有點微微變色。他喝了一口茶,緩了緩,說道:“司空閣下,你這樣的人才作捕快其實有點浪費人才,要不我給兵部尚書說說,你去軍中任職,更能發(fā)揮大用場?!?br/>
空月心里暗笑,果然扶桑武者就是與潞王有關(guān),他不愿意自己介入這個案件。嘴上卻是客客氣氣:“我哪里是什么人才,兵部尚書恐怕看不上我!”
潞王趕緊答:“只要你愿意,本王大力推薦,兵部尚書一定會重用你!”
現(xiàn)在的形勢,飛鷹幫是滁王的裙帶,扶桑武者是潞王的麾下,雙方正在生死搏殺,兩邊都是親王,幫任何一方都會得罪另一方,最好的方法,袖手旁觀,坐山觀虎斗。
但自己的身份是捕頭,就不能完全不管。這會兒空月有些后悔進(jìn)捕司了,如果只是一名普通捕快還好,偏還是捕頭。從另外一重身份,錦衣衛(wèi)特使來說,張敬軒屬下的飛鷹卻幫絕對是打擊對象。
飛鷹幫本來隱藏很隱蔽,潞王能掌握飛鷹幫的詳細(xì)動向,為扶桑武士提供準(zhǔn)確情報,又說明什么?說明潞王掌握著一個強大的情報網(wǎng)。
表面上看,滁王有很多江湖上的勢力,但潞王能掌握情報網(wǎng),這就讓雙方的較量處于一種說不準(zhǔn)的狀態(tài)了。
要是有什么任務(wù)外出一段時間最好,先讓子彈飛,空月暗想。
“謝謝潞王,如果軍中有什么外出的公干,鄙人愿意跑一趟!”空月最后回答道。
話說到此,也算是心照不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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