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寒風呼嘯,冷冷的風刮在身上,如同刀割一般的疼痛。
而這樣越發(fā)陰冷的天氣,讓這座熱鬧的城市,都跟著蕭條了不少。
小蒼蘭拖著疲憊的身軀,慢慢地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
她穿得不多,渾身似都要凍僵了,而一張小臉早就被凍得有些發(fā)青了。
但她卻毫無感覺一樣,像個沒有靈魂的軀體,空洞地拖拽著自己向前。
最近一段時間里,她一直處在渾渾噩噩當中,周圍所有的聲音,都侵入不進來了。
她的腦子里一直在反復爭奪和矛盾著。
而這樣的狀態(tài),便讓她處在了一個行尸走肉一般的模樣里,呆呆愣愣,又沒有生機。
好不容易,小蒼蘭終于走回到了一幢樓房之下。
這幢樓房屬于半新不舊的模樣,但卻并不破爛,該有的硬件設施一應俱全。
她乘坐著電梯拿著鑰匙打開了門,意料之中的一片黑暗,讓她并沒有掀起什么情緒波動。
這里是她的住所。
準確的來說,是她養(yǎng)母的住所。
她雖和歐石楠同為一樣的孤兒,而正式被歐蓮所收養(yǎng)的,卻只有歐石楠一個,而包括她在內(nèi)的其他人,雖然被歐蓮冠上了名字,也資助培養(yǎng)了一些,但是她們卻是有被另外正式收養(yǎng)的。
盡管養(yǎng)母將她撫養(yǎng)成人,但她卻與養(yǎng)母之間的感情并不深厚,不僅如此,還有些疏離。
養(yǎng)母似就背著一個義務養(yǎng)育她,而她只需要乖巧聽話的接受便罷。
小蒼蘭抿了抿凍得青紫的嘴唇,不想想起這些事情,自顧自地換了鞋子,走進屋內(nèi)。
屋內(nèi)干凈而整潔,她十分規(guī)矩地將自己的東西擺放在相應的地方。
有一種生硬的感覺。
就像是寄人籬下一般的小心翼翼。
而她為什么一直沒有搬出去,誰又知道原因呢……
小蒼蘭嘲諷地勾起嘴角,臉上有著一抹十分陌生的冷漠。
當她約過餐桌要走到冰箱那時,路過的身軀不小心地就帶到了,隨意放在椅子上的外套,那是一件棗紅色的毛外衫。
那是她養(yǎng)母的衣服。
小蒼蘭停頓了下來,低垂著眼眸定定地看著那件衣服,很冷漠,也似很嫌惡。
最后卻還是彎下腰來,伸手將衣服撿了起來。
而就在這來回之間,有一張折疊起來的紙條,就從這件衣服的外口袋中掉落了下來。
她皺著眉頭不耐煩地去撿,卻是在隨意地余光之中,瞥到了什么。
她先是一愣,便猛然大睜起了眼眸,有些不敢置信。
小蒼蘭快速地將紙條展開,待一一看清上面寫的是什么之后,她很震驚。
下意識地,她快速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翻動通訊錄,點著某個號碼便要撥打出去。
但是卻在那一瞬,又狠狠地剎住了。
她皺著眉頭,臉色復雜而詭異,在紙條和手機之中來回打量琢磨許久許久,似心中有著兩種想法在不停地爭奪。
過了好半晌,最后,她卻慢慢瞇起了眼眸,拿著手機的那只手緩緩垂了下去,嘴角處扯出一個略顯快意的笑容,讓她的面貌在一時間,有些莫名的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