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冬天,小史終于結(jié)婚了。結(jié)婚的那天,除了他的雙方親戚以外,還有兩個教他理發(fā)的師傅。再有就是小史的那幫“狐朋狗友”。
結(jié)婚的那天,小史西裝革履的。來到城河路6號,見到周圍的鄰居。又是發(fā)喜糖、又是敬煙。當(dāng)然我也在其中,當(dāng)我來到小史身邊,向他說些祝福語時,小史樂得“嘴都樂得合不龍了”。
趕忙發(fā)了支中華香煙給我。我道:“怎么就一支?應(yīng)該好事成雙?!?br/>
小史趕忙道:“對,今天一定要雙雙?!贝藭r我看見已經(jīng)“化了妝的轎車”里,坐著“霞兒”。只見她內(nèi)穿婚紗,外披著羽絨服。她的那張“餅子臉”上,掩飾不住勝利的喜悅。她為了能夠圈住小史可以說是煞費(fèi)苦心,用盡了心機(jī)。也可以說,霞兒今天的勝利成果是她用智慧、心機(jī)努力得來的。
如果要說,霞兒論長相,幾個霞兒也比不了一個小金。但是要論心機(jī)和智慧,幾個小金卻又比不了霞兒。記得小史剛剛和小金分手的時候,那時小史的情緒進(jìn)入了低谷。霞兒來到了他的身邊,她和小金性格正好是一正一反。小金以前跟著小史的時候,除了會花小史的錢以外,就是發(fā)嗲、撒嬌。
而霞兒則不同,她沒有花小史的錢,而且她還把自己的錢給小史用。此時的小史是情商最迷茫的時候,霞兒的這種溫柔體貼使他感到以前從來沒有過。所以他可能被霞兒感動了。小金雖然漂亮,可是除了會發(fā)嗲以外就是會花錢。還有小史的姊妹比較多,到了暑假或者寒假,小史的侄子、外甥等,都到小史這里來玩。
可是小金不喜歡這些人來打亂她生活,因?yàn)樗矚g過兩人世界。每當(dāng)這些親戚來時,她就立刻當(dāng)眾拉下一張臭臉來,弄得小史夾著當(dāng)中只好兩面逢源。
可霞兒則不同,每當(dāng)小史的親戚來時,她都熱情接待、笑臉相迎。所以小史家的親戚都很喜歡霞兒,霞兒這么做也給小史臉上爭光。時間一長小史的“夜貓子”毛病又犯了,整晚不著家,一天到晚的在外面“海混”。
霞兒沒有像小金那樣整天吵鬧、打架,而是跟著小史。無論小史走到哪兒她都跟著,就像甩不掉的尾巴。弄得小史想干點(diǎn)什么都絆手絆腳地。有一次小史想跟朋友出去玩,霞兒卻悄悄地來到他們的跟前,弄得這些朋友們都很尷尬。
這次小史火冒三丈,只見他對著霞兒吼道:“你一天到晚的跟著我是什么意思?我又不是你的犯人,你跟著我到底想干什么?你累不累啊。”
霞兒沒有和小史吵,只是委屈的苦笑笑。弄得小史想和她大吵一架,卻又吵不上來——這叫有勁使不上,霞兒的這招棉里針的功夫,讓你拿她沒轍。
弄得小史在場的一些朋友也很尷尬,只得勸小史趕快回去。沒辦法,只能跟著霞兒回去……
想到這里,我再看看坐在轎車?yán)锏南純?。只見她沖著我們笑了笑,看著她那張餅子臉、還有涂了口紅嘴唇這一笑。使我想找?guī)拙湓~語來恭維她,可一時實(shí)在找不到像樣的詞語。
這時小史向大家招了招手,就轉(zhuǎn)進(jìn)了轎車?yán)锖拖純鹤黄?,然后汽車帶著他們走向了婚禮的殿堂……
時間不知不覺地從我們身邊悄悄地溜走,一晃,小史結(jié)婚都已經(jīng)一個多月了。這個時候,快要放寒假了。濤濤的奶奶又來不及的要跑回去,這也難怪,因?yàn)轳R上要過年了。本來想把濤濤一起帶回去,可是濤濤的“成績報告單”還沒有領(lǐng)取。
沒辦法,他奶奶只好先回去。臨走時,奶奶告訴濤濤:“過兩天等領(lǐng)了‘成績報告單’,要么讓你爸爸送你回去,要么讓你爺爺來接你?,F(xiàn)在要我陪你等那是不可能的,因?yàn)榧依镞€有一大堆事沒做呢?!?br/>
自從奶奶走了之后,這兩日濤濤又成了“脫韁的野馬”。
這一天他來找我,只見他拿著彈弓對我說道:“小吳叔叔,我的彈弓壞了。你能幫我修修嗎?”
我道:“沒問題,小意思了。”于是我隨手找了把鉗子修了起來。這時濤濤靠在門口,一邊看我?guī)退拗鴱椆?,一邊隨口說了一串順口溜。只見他說道:“東門小學(xué)陽光燦爛,走進(jìn)校門破破爛爛;一年級的土匪,二年級的賊。三年級的美女沒人陪,四年級的帥哥一大堆。五年級的情書滿天飛,六年級是鴛鴦一對對。”
聽到這里,我便與濤濤開玩笑的問道:“濤濤,什么是鴛鴦一對對啊?”
這時濤濤接過被修好了的彈弓,有些不好意思的擦了下鼻涕,然后說道:“就是男人和女人結(jié)婚唄?!闭f著就撒腿往外跑了。天哪——!濤濤才屁點(diǎn)大,怎么就懂得這么多。我記得我小時候。別說是在小學(xué)里了,就算念初中的時候好像對男女之事,腦子里還沒這個概念。
剛過完了春節(jié)來上班,王亞明約我吃飯。不過這次不是小餐廳,而是選了家有情調(diào)餐館。我如約來到這家餐館。
本來想見到王亞明,想先損他兩句。(你小子是不是發(fā)了橫財了,還是當(dāng)了局長了?。烤臀覀儍蓚€人用得著到這里來擺譜嗎。)可是當(dāng)我見到他時卻沒好意思開口——因?yàn)橥鮼喢魃磉叾嗔藗€女人。王亞明見到我趕忙招手示意讓我過去。他一見我說道:“吳建斌,你小子今天遲到了啊。害得我們都在等你,應(yīng)該先罰你三杯?!比缓笙蛭医榻B道:“這是我未婚妻,也是你未來的大嫂?!?br/>
這時我向他們打招呼道:“不好意思,讓未來的大嫂在等我,該罰、該罰?!?br/>
在席間大家慢慢開始熟悉了,也就不像剛才那么拘束了。我問王亞明,準(zhǔn)備什么時候結(jié)婚。王亞明告訴我準(zhǔn)備今年“十一黃金周”結(jié)婚,到時候還要請我?guī)兔?。我?dāng)然是一口應(yīng)允。在吃飯的閑聊當(dāng)中,我知道了王亞明的未婚妻,是自己開了家修理電腦的店。
今年的春天很平靜,政治上好像沒有什么波動,街道上的買賣商鋪依然是那么熱鬧。不過陽城來了群“不速之客”,是一群“新疆的小孩子?!?br/>
這群孩子大的頂多十三四歲,小的也只有七八歲左右。期初這幫孩子沒有引起人們的注意,可是誰也沒想到原來這是一群“小偷”。他們無論是在馬路上、還是在商場里,都肆無忌憚的跟著別人屁股后面“偷”。
記得有一次,我在馬路上看到一個新疆孩子。跟著一輛電瓶車后面,只見這個新疆的小孩子兩手抓住那個騎電瓶車婦女的“挎包”。雖然是一路小跑,但是他的手卻很穩(wěn),抓住挎包的那只手絲毫沒有晃動,所以那個騎車的婦女根本沒有察覺屁股后面竟人抓住她的包。那個小偷孩子伺機(jī)而動,一邊跑,一邊慢慢地打開包的拉鏈,然后把里面的手機(jī)偷走。而那個婦女自始至終都沒有發(fā)覺,在一路上很多人都已經(jīng)看見了,卻沒有一個人肯喊一聲:“抓小偷!”都這么視而不見。寧可在背后議論紛紛,這個社會怎么這樣……
這幫新疆的“小偷”,不是什么人都偷。而是專門選婦女、老人下手。還有一次,我調(diào)休。早晨睡了個懶覺,起來時已經(jīng)快九點(diǎn)多鐘了。我來到小賣部準(zhǔn)備買兩包泡面回去吃。就在這時我突然看見,在轉(zhuǎn)盤周圍的馬路上一群小偷,一個個跟“散鬼游魂”似的,不停地來回轉(zhuǎn)悠著。
這幫小偷孩子一會不是跟著這個自行車后面跑,就是一會跟著那個電瓶車后面轉(zhuǎn)。我發(fā)現(xiàn)小賣部的老朱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看。于是我便問道:“這幫小偷在這里轉(zhuǎn)什么魂???”
老朱道:“這幫小偷都有師傅在一旁指揮,他們雖然跟著這些路上的行人跑??墒茄劬σ恢笨粗鴰煾档氖謩荩恍拍憧?。”
說著老朱手一指,我順著老朱指的方向看去。原來在《洛基亞手機(jī)?專賣店》一旁的角落里有一對新疆的青年男女,他們倆不停地打手勢……(這個“洛基亞手機(jī)專賣店”,原來就是《勵基礎(chǔ)保齡球館》,不過現(xiàn)在早已關(guān)門了。這棟七層高的樓房,早已經(jīng)是四分五裂了。從五樓往上是被《天上RJYLC》給包了,從三到四樓是被《維多利亞浴場》包了。二樓是是空著,一樓變成好幾家門面房:有《東方明剪》、《洛基亞手機(jī).專賣店》等。)
我提醒老朱道:“你要當(dāng)心??!這幫小偷沒準(zhǔn)會對你這里下手。”
老朱道:“你放心,我跟他們打過交道。他們曾經(jīng)來我店里買過東西,我就問他們,你們會不會偷我店里啊?他們明確表示不會。因?yàn)樗麄冞€要在這一帶混,所以周圍的鄰居他們都不會偷。”
老朱的話使我放心了,不然我還真擔(dān)心哪天他們會跑到我宿舍里去偷呢。
春天是旅游的好季節(jié),今年老干部局組織了離退休老干部“井岡山”五日游。當(dāng)然朱胖子是肯定報名參加、他不但自己報名,而且還給他的那個老伴也報了名。
到了出發(fā)的這一天,大概是下午兩點(diǎn)鐘左右,只見朱胖子是西裝革履、眼戴墨鏡。他一手拎著茶杯,一手拿著折扇。他的那個“秘書”兼老太婆,是大包小包的跟在朱胖子后面,就好像是一個跟班隨從。
當(dāng)他路過門口時,看見我們在宗衛(wèi)東店里打牌。他便沖著岳麻子挖苦的說道:“走,到新的老干部去集中?!?br/>
岳麻子一邊抽著煙,瞥了朱胖子一眼道:“嗯海達(dá)?!保銋柡Γ┤缓罄^續(xù)打牌。等朱胖子走遠(yuǎn)了,岳麻子回頭看了看朱胖子的背影說道:“朱胖子個豬頭三。先上井岡山,后上觀音山?!保ā坝^音山”是陽城在解放以前的一座亂墳崗)
這時大家都笑了起來,尤其是(啞巴)岳衛(wèi)方笑得前仰后合,笑得臉上那五官都扭曲的挪了位。這時岳麻子笑道:“乖乖,不要把我們的一家子給笑死了。”說著拍了啞巴一下后背,岳麻子當(dāng)著面總是喊啞巴是一家子。甚至于有時候,有事沒事的老是拿啞巴的小姨作話題。弄得啞巴被他吃了豆腐,還陪他一起傻笑。
過了段時間朱胖子旅游回來了,回來之后他的那個老太婆身體就不太好。大概在外面水土不服吧,回來以后本來以為過一段時間就會慢慢好起來的。可是沒想到身體是一天不如一天,到最后吃不進(jìn)飯了。起初朱胖子還給她買了藥來治,到后來發(fā)現(xiàn)沒有什么起色只好送醫(yī)院。經(jīng)醫(yī)院檢查是“腸胃炎”,現(xiàn)在必須住院治療。
現(xiàn)在到好,反過來朱胖子來伺候她。每天朱胖子是醫(yī)院、家里兩頭跑。這一日吃過中飯,大家又在宗衛(wèi)東店里打牌。就在這時朱胖子手里端著鍋,胳膊上挎著竹籃正急匆匆往外走。
這時岳麻子一邊摸著牌,一邊故意叫道:“老朱,來打牌哦?!?br/>
朱胖子道:“沒空,‘給老嬤嬤送飯卡得”(給老太太送飯去得)
岳麻子道:“嗯嘎老嬤嬤要切更許多達(dá)?拎個保溫杯么好了為?!保慵依咸赃@么多?。?br/>
朱胖子:“我不還要吃嗎?!?br/>
岳麻子:“你還傅成切?”(你還沒有吃)
朱胖子:“嗯,‘要跟老嬤嬤一道切得喂”(要跟老太婆一起吃的?。?br/>
這時岳麻子哼了一聲說道:“別作你娘的孽吧,都多大歲數(shù)了,還同吃同睡。‘真肉麻’,你以為你們還是小夫妻啊?!?br/>
朱胖子道:“話不能這么說,不管多大歲數(shù)都是夫妻。現(xiàn)在她生病了,是最需要關(guān)懷的時候。我多陪陪她、多關(guān)心她,使她的身體也能好得快點(diǎn)?!?br/>
岳麻子豎起大指說道:“模范丈夫……”
望著朱胖子遠(yuǎn)去的背影,岳麻子隨口說道:“你們瞧,朱胖子這個‘老棺材’去上墳了。”大家一時沒有明白岳麻子的意思,都愣愣地看著他。
這時岳麻子忙解釋道:“過去的時候,每到清明節(jié),家家戶戶是手里端著香、蠟,供品。胳膊上挎著竹籃,去給主先上墳。所以你們說,朱胖子這個‘老棺材’像不像過去上墳的人???”
聽岳麻子這么一解釋,大家憋不住都笑得前仰后翻。主要是看“啞巴”,他只要一笑。五官一挪位,那張臉扭曲的就好像,“一幅抽象圖”。而且嘴里的口水到處亂噴,弄得大家還得退避三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