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不得問題答案,當(dāng)然會本能告訴你說沒講過了,你想想她要是記得你講過話,她能記不得答案嗎?"陳楚嘆了口氣,不便多說什么,把病例扔桌子上,跟著徐燕群討論另一個病人去了。
笨蛋護士邏輯他搞不懂,跟她們也無法溝通。
方紫蘭很不悅,她知道陳楚一直目中無人,也想反駁他,但陳楚剛才話太像拗口令,邏輯也有點復(fù)雜,她沒太聽懂,所以也不知道該從何處入口。
陳楚樣子很瀟灑,心情如此低落楚詩詩眼里,他行為簡直可以稱得上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如果是其他醫(yī)生看見了,或許就不會多管閑事,但陳楚是美國回來,身上沾染了美國人隨性,心里怎么想就會怎么說出來,絕不憋著。
什么叫做雪中送炭,急人之困,劫富濟貧?沒錯,陳楚那簡單隨便兩句話,足以令楚詩詩改變所有對陳楚負面看法,仔細回憶起來,以前工作上自己出錯時候,陳楚雖然會豪不留情面批評她,但陳楚從來對事不對人,他一向很客觀,只不過是態(tài)度有點惡劣罷了。
方紫蘭被醫(yī)生歧視早就習(xí)慣了,輕哼一聲,冷笑而過。那表情里包含了千言萬語,楚詩詩從方紫蘭眼里看見了不服,慍怒,壓抑,忍耐。那些情緒是一位護理人多年遵醫(yī)囑留下麻木與認命,也許總會未來某一天,楚詩詩也會深刻體會到方紫蘭現(xiàn)感受。
方紫蘭看看時間,還可以提問楚詩詩點什么。
"后一個問題,出入量是什么?"
"是病人二十四小時內(nèi)所有入液量和出液量之差,就是病人二十四小時內(nèi)補液量與尿液,胃腸減壓液,膽汁液,出血量等等差值,可結(jié)合中心靜脈壓,判斷患者體液情況,幫助醫(yī)生決定第二天補液量。"這個問題好理解,也算簡單,楚詩詩回答完畢,見方紫蘭點了點頭,提起一顆小心臟放下了些,今天這一關(guān)總算是過了。
"詩詩,今天你看護七床和八床,就是這個日本人和旁邊那個腦出血老爺子,九床那個小戰(zhàn)士交給我。現(xiàn)是九點整,去把尿倒了。"方紫蘭交代完,回到九床前桌子上書寫特護記錄。
楚詩詩應(yīng)了聲,戴著手套去污物間拎量杯和尿桶。i里病人大都留置導(dǎo)尿管,尿管連著尿袋,每小時都要用量杯測量一下病人尿量,然后倒掉。如果每小時尿量不正常,就要馬上報告醫(yī)生,然后遵醫(yī)囑采取措施。
剛來時候,她挺討厭倒尿,就算是戴著手套,也能感覺出來溫?zé)崮蛞赫痴衬伳亜澾^手指。不過鮮尿液還好,沒什么味道,讓楚詩詩受不了是膽汁那芳香,類似于紅燒肉味,又香又膩,楚詩詩第一次上班,聽老師話用量杯去測量病人膽汁,好結(jié)算病人出入量,當(dāng)天晚上九點鐘下班后,她走出醫(yī)院,想著去吉野家吃餐飯,但楚詩詩剛走到吉野家門口就被餐館里濃郁肉香逼了出來,惡心不得了。
那味道讓她想到膽汁,接著自然而然想到尿液,然后就是病人便便,血濃,嘔吐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