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我不再是你的阿越了,我已經(jīng)臟了,臟了,嗚嗚嗚…”她竟失聲哭了出來。
“阿越,今日這番辱夫人一定會幫你報仇,只是你要振作起來,看著那些欺負(fù)你的人被懲治?!眱A城復(fù)又勸著她,看阿越那般痛苦的神情很可能會輕生,如今她什么也不能做,僅只有安撫她罷了!
傾城見那些個守門的進(jìn)了天牢來,忙對阿越大聲吼道:“你這大膽刺客,險些害皇上蒙難,今日我定當(dāng)去叫安興郡主來好好收拾你?!?br/>
“好了,姑娘。玉貴妃快來了,你還是先回去吧!”一個侍衛(wèi)對她說道,一雙鷹眼卻直溜溜的盯著傾城看,這女子雖說蒙著面,身段卻是極好的。
“是,謝過大哥,奴婢這就出去?!眱A城掩住臉上憤怒的神情往天牢上面行去。
一路上,傾城想著阿越那形同枯槁泛黃的面容,還有那悲涼的眼神心中一陣凄涼,原先那個光彩照人的女子呢?去了哪里?這個世界上為什么時時刻刻都有這么多令人疼痛的事呢?即便以后殺了那些禽獸不如的東西,可,女人最珍貴的東西還是沒了啊,就這樣清名被毀,身心被毀了…
一出門牢門,便看見不遠(yuǎn)處的肩攆上坐著一個寶藍(lán)色翠煙絡(luò)宮裝的女人,瞧那人宮妃髻上兩側(cè)皆簪著三對紫雀珠簪,正中一只孔雀流光簪高高聳起,兩旁皆綴著幻著五彩的細(xì)小東珠,耳旁別著兩只極大的紡花,紡花上也相得益彰的點著一雙孔雀石。不用說,也知道這宮里喜做藍(lán)衣的女子是誰了。左玉兒,傾城長袖中的手緊緊捏成拳,似乎只有她自己能感受到指上關(guān)節(jié)發(fā)出咯咯的聲響。兩年不見,她還是那么美艷妖嬈,并且更加光彩奪目了。想來這貴妃的身份倒是極配她的了,雍容,華貴,她是最好的詮釋。只是那些綾羅綢緞中籠罩的又是怎樣的一顆心呢?
肩攆近了,她不再看她,便往相反的地方離去。
“前面是什么人,給本宮慢著?!弊笥駜洪_口對前面急速行走的傾城說道。
見她沒停下來,左玉兒忙示意兩旁的嬤嬤。
果然,傾城被抓了過來。
“好大的膽子,貴妃娘娘喚你,你竟敢裝作沒聽見?”一個嬤嬤大聲斥責(zé)著她。
“奴婢從小耳背,十米之外的聲音都聽不見的,別說娘娘了,就是一頭獅子在那吼,奴婢亦是聽不見的?!眱A城的目光看起來很是膽小懦弱,她更加裝作全然不知的樣子。
“竟然敢拿獅子和娘娘比?”那嬤嬤說著就要一巴掌扇過去。
“慢著,東嬤嬤?!弊笥駜簱]手示意他們放下肩攆,然后走向傾城。
“你是哪宮的婢子?為何會到這里來?”左玉兒問道,眼睛一直盯著傾城。這副身形,還有那眼神,真是像極了那個女人!剛才若非因著熟悉,她也不會喚她停下了。
“回娘娘話,奴婢是雅琴郡主的宮婢,今日郡主進(jìn)宮跪安,命奴婢來看那刺客的狀況,奴婢正要回去稟報于郡主呢!”傾城唯唯諾諾的答道。
“是嗎?安興郡主?那等會兒你和本宮一起回去吧!反正本宮要去皇上那兒?!弊笥駜汗室庠囂街f道。
“是?!眱A城沉默了一會兒答道。
一起回去?那不是正好又遇見軒轅傲?這一次即便他不疑惑她的身份,但自己眉間這獨一無二的朱砂足以說明與那刺客有莫大的關(guān)聯(lián),更甚者,會牽連雅琴??扇绻瓦@樣拒絕了左玉兒更會馬上引火上身!權(quán)衡之下傾城才會答應(yīng)了她。畢竟雅琴,她是有把握的,她一定不會置之不理。
不多時,左玉兒便從牢底上來了。
傾城隨著肩攆一同行去。
乾清殿。那里睡著的是他啊!左玉兒能夠親自下天牢去看刺客,足以說明軒轅傲受了多重的傷。轉(zhuǎn)而又回過神來,她將馬上要步入殿門了忙集中注意力想法子。
看到那乾清殿正殿前高高的臺階,傾城心中暗自有了計較。
“啊…”她步上第七步時腳竟一崴跌下臺階去。
左玉兒轉(zhuǎn)過身望去,啟唇說道:“看來你這婢子不僅聾了,連眼睛也有些問題啊,青天白日的竟也能摔成這般模樣!”說話間竟笑了起來。那些嬤嬤宮女也附庸著笑著。
“娘娘,奴婢失禮了,看來奴婢進(jìn)不得殿去了。腳好生的疼,望娘娘告知郡主,說奴婢腳崴了不能進(jìn)去侍候!奴婢在這坐會兒倘若腳好了便進(jìn)殿去,以免擾了圣上。”傾城坐在臺階上對左玉兒說道,嘴角似有若無的抽搐著,這一摔還真是疼。
“也好,你在這等著,本宮這就告訴你們郡主?!彼P眼一瞥,轉(zhuǎn)身進(jìn)入殿去。
看著她慢慢行入殿去,傾城慢慢緩了口氣。還好,還好沒進(jìn)去,她看著周圍漸漸籠起的暮色,昏黃一片,黯淡極了。卻也不知,這暗的,是誰的心…
“你說那丫頭啊,自小被劃傷了臉,耳朵是有點聾。讓娘娘見笑了,雅琴馬上差人送回府去!”雅琴回著左玉兒,真是奇了,那蒙面女子竟會有這么的把握她會是她的倚仗么?
“哦,既是如此,那郡主便去吧。本宮來喂皇上喝藥?!弊笥駜赫f道,接過藥碗。
“嗯,皇上,雅琴告辭。”雅琴服了服身子向軒轅傲行了個禮便離開了。
“走吧!”雅琴扶起傾城往錦繡宮的方向行去。
傾城被崴到的腳絲毫沒有力氣,一切重量都在雅琴身上。幾個宮女看見了忙道:“郡主,需要奴婢幫忙么?”
“不用了,你們退下。”雅琴額上已經(jīng)溢滿了汗,卻仍是不愿意別人碰她。因為她內(nèi)心深處忽然有一種強烈的念想,自己現(xiàn)在幫助的這個女子,會不會就是娘娘呢?只有娘娘身上的香氣才會這樣淡淡的,只有娘娘的眉眼看起來那樣迷人,只有娘娘才會懂得用那手帕威脅她啊,只有娘娘才會這樣熟悉錦繡宮放置衣裙的地方。是的,從上午她的手帕被奪她就懷疑了,還有方才叫她換衣服她并沒有告訴她具體的位置啊!即便世人都說入了浮生流的人再也沒有生還的機會,可雅琴卻始終相信娘娘一定會吉人自有天相的!
待進(jìn)入宮殿之后,雅琴扶傾城坐下,遞給她茶的瞬間,手急速伸向她的面紗,還來不及反抗。傾城的容顏,毫無征兆的,落盡雅琴的眼里。
“娘娘…果真是你!”雅琴低聲呢喃著,原來她的娘娘真的還活著!真好!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