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毅被慕晚晴這認真的講述弄得一懵,詫異的問道:“你說的是什么親戚?”
“就是我的一個堂姑啊,跟我共一個太爺爺?shù)模〖薜搅嘶浿?,現(xiàn)在是大城市的大戶人家的兒媳了,也看不上我們小地方的遠房親戚……我爺爺在的時候,兩家來往還算可以,我就是那時候跟著我爺爺來過粵州兩次。”
慕晚晴一邊喝著茶,一邊感慨的說道:“后來我爺爺去了,兩家就沒怎么來往了。她倒是衣錦還鄉(xiāng)過一次,但是我們就誰都沒來過粵州了,不過粵州雖然變化大,但是城中心反而沒什么變化,道路還是那么寬,一些老街什么的,還都在!”
說到這里,慕晚晴情緒又變得高漲起來了,有些炫耀意味的對秦毅說道:“跟你說,咱們這兩天在粵州游玩,都不需要叫導游,我完全就可以勝任導游的工作!”
秦毅卻沒理會慕晚晴的沾沾自喜,只是微微皺眉說道:“不是,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不是問你,在粵州的是你家哪個親戚……我只是很納悶,什么叫做塑料親戚……”
秦毅聽說過塑料閨蜜情,塑料兄弟情,但是這塑料親戚的說法,還是第一次聽到。
這親戚不管是遠是近,大多都是由血緣關系和姻親關系構成的,怎么也有塑料的說法?
慕晚晴卻是認真的說道:“就是那種表面上很親,但是骨子里明顯看不起你的親戚,就叫塑料親戚??!我這個堂姑,就是這方面的典范……”
說到這里,慕晚晴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樣,開始跟秦毅瘋狂吐槽。
“那些逢年過節(jié)碰到一起,就問你考試考幾分,工作了沒有,一個月賺多少錢,找女朋友了沒有,什么時候結婚,這些三姑六婆都會有的表現(xiàn),這就不說了,這甚至可以歸類到國情如此,算是人之常情!”
“但是我家這個堂姑啊,她的段位可就要高的多了。有一年,她去江南省親,因為她來了,我們家里都比較重視嘛。所以把能跟她沾親帶故的人,都召集到了一起聚會!”
“她可能是實在沒什么聊的了,竟然問我跟我一堂姐,說你倆誰大……你說得對你多么敷衍的人,才能問出這樣的問題來???那是我堂姐啊,我管她叫姐啊,我跟她誰年紀大,這還用得著問嗎?這不是塑料親戚,還能是什么?”
秦毅在旁邊聽著都樂了,隨即忍著笑,裝作嚴肅的樣子來,說道:“會不會是你理解錯了意思,你這堂姑,問你和你姐誰大,并不是在問你們倆年紀誰大?”
“不是問我們年紀誰大,那是問的什么誰大?”慕晚晴翻了翻白眼,沒好氣的說道。
“也許,她是好奇你們姐倆的身材呢……”秦毅憋著笑說道。
慕晚晴顯然是沒有預料到,秦毅竟然還會有這么流氓的一面,直接愣在了當場。
愣了得有那么好幾秒鐘,才用嫌棄的眼神看著秦毅,說道:“拜托,我當時只有十歲,我堂姐才剛剛十一歲,除了年齡之外,在其他方面,能有多大的可比性?”
“咳,那就是你堂姑的不對了!”秦毅意識到自己想歪了之后,尷尬的說了一句。
慕晚晴卻是饒有興趣的對秦毅說道:“欸,我說,還真是沒看出來,沒想到你的思想,有時候也是齷齪的很???我一直以為,你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呢!”
“別胡說,什么思想齷齪不齷齪的,我這是站在科學的角度幫你分析問題好不好?能不能不要這樣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啊?”秦毅很是不滿的指責起了慕晚晴。
本來秦毅還以為,慕晚晴肯定是不會就此作罷,絕對是要在語言上進行反擊的時。
慕晚晴的反應,卻是出乎秦毅的意料。
只見慕晚晴不僅沒有對秦毅毫不留情的回懟,反倒是伸手抄起了旁邊的一本菜單,把自己的臉給擋上了。
這讓秦毅感到很是納悶,心說我最近這是語言上的殺傷力見長???
隨隨便便的一句話,就能懟得慕晚晴這樣臉皮防御力超強的人,都覺得無地自容,要拿菜單來擋臉的地步了?
有那么一瞬間,秦毅真就對修仙失去了興趣。
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一開始就走錯了路,直接修煉嘴炮的威力就好了,還去費勁巴拉的修哪門子的仙?。?br/>
就在這個時候,慕晚晴卻是小聲的跟秦毅做了個噤聲的首飾,然后小聲的說道:“噓,別說話,別引起別人的注意力!”
秦毅這才意識到,慕晚晴這拿菜單擋住臉的舉動,并不是自己的言語造成的效果,而像是在怕別的什么東西。
這樣一來,秦毅就更加納悶了。
在粵州,慕晚晴的敵人,應該也就只有謝家才對啊。
而謝家又被自己收拾得服帖的,連老祖謝源,在慕晚晴面前都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顯然不具備讓慕晚晴害怕的能力啊。
甚至于,不謙虛的說,慕晚晴應該已經(jīng)知道,只要待在自己身邊,天塌下來都不會壓到她,完全可以不用害怕任何的危險啊。
怎么這會兒表現(xiàn)得如此失常呢?這實在是有點不對勁!
帶著滿腹疑問,秦毅不解的問道:“你這到底是怎么了?在躲誰呢?”
慕晚晴一臉郁悶的說道:“怪不得都說,有的人經(jīng)不起念叨……這不,我剛提起我家那個奇葩的堂姑,她還真就出現(xiàn)了。你看到門口那個打扮得雍容華貴的中年婦女沒?就是旁邊還跟著一個大熱天穿著范思哲西服年輕人的那個,她就是我剛才跟你說的那個堂姑,這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br/>
秦毅順著慕晚晴的指引,朝門口看過去,果然發(fā)現(xiàn)一個像她描述的那樣的中年婦女。
然后笑著說道:“你這眼力和記憶力,還真不是一般的好?。∧愀隳翘霉?,得有好幾年沒見了吧?還能一眼認出來?挺厲害的!”
“得有十年沒見了,不過能認出她,也沒有什么厲害的啊。她夫家在粵州也是有錢有勢,要不然也不至于看不起我們慕家啊。她這種闊太太,整天啥都不用干,也沒有什么要操心的。天天逛著美容院,用著高檔護膚品,這十年的歲月,還真就沒在她臉上留下什么痕跡!”
慕晚晴撇嘴說道:“而且剛才我正跟你提起她,腦子里對她的印象,處于最深的階段,這要是都認不出來的話,那我估計就是個傻子了!”
秦毅聽了也就笑笑,說道:“旁邊那個是你堂姑父?也好年輕?。 ?br/>
“應該不是!”慕晚晴搖搖頭,說道:“而且也絕對不是她養(yǎng)的小狼狗,她肯定是不敢養(yǎng)小狼狗的……看那小子的面相,應該是她兒子吧,小時候見過幾次,簡直就是個熊孩子!”
秦毅對別人家的八卦,也是沒什么興趣去打聽,點點頭說道:“行了,你趕緊吃你的東西吧,就算你認出她來,她也不見得能一眼認出你。沒聽說過,女大十八變嗎?這十幾年過去了,你的模樣指不定跟小時候有多大差別了呢!”
慕晚晴卻是撇嘴說道:“那說的是別人,到我這,沒這規(guī)律。我小時候長得就跟現(xiàn)在一樣漂亮,只能說是個放大版,她稍微有點記性,就能一眼認出我來!”
秦毅對慕晚晴的自戀有些無奈,不過也沒有去跟她就這個問題,繼續(xù)深入探討下去。
只是開口說道:“就算你長得跟小時候一樣漂亮,可你就不能表現(xiàn)得落落大方一點嗎?你要是大大方方的在這低頭吃你的東西,她也不會去認真看你!可你現(xiàn)在飛碟遮遮掩掩的,讓人一看就覺得你是做賊心虛,反而讓人下意識的忍不住會多看你幾眼!說不定,到時候本來沒問題,最后都弄出問題來了!”
“我大方不起來!”慕晚晴吐了吐舌頭說道:“想到被她認出來之后,就要跟她進行一系列的尬聊,我就想死的心都有了,你知道嗎?”
“別廢話了,她都要往這個方向來了,你再不放下菜單,估計人真得盯著你看了!”秦毅再次警告道。
“不放,打死都不放,我現(xiàn)在就后悔,為什么剛才不直接要個包間……如果我們現(xiàn)在是在包廂里的話,就沒有這方面的擔憂了!”慕晚晴郁悶的說道。
秦毅則是故意把頭看向窗外,然后低聲對慕晚晴說道:“好吧,你要完了,那倆人不僅是被你這做賊心虛的樣子給吸引了注意力,好像還認出你來了,這會兒正往咱們這一桌的方向來呢!”
“不會吧……你騙我的,對不對?”慕晚晴的語氣頓時就顯得緊張起來。
而秦毅卻是懶得去回話,只是淡淡的說道:“你與其浪費時間在這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還不如花點心思去琢磨,待會兒怎么去跟你堂姑聊天,才不會顯得尬聊吧!”
“都怪你這烏鴉嘴,要不是你說我這樣容易被發(fā)現(xiàn),我至于淪落到這般田地嘛……我不管,待會兒她要是問我有沒有男朋友的話,我就說我男朋友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