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中,一個身穿獄守服制的纖細身影一閃而過,隱進了樹林中,看不見臉,只見到一閃而過的背影。
十分眼熟。
陸逍鴻拉著我和十四飛快的掠進樹林中,西越真人和何獄典從通道里沖了出來。
他們并未再來追我們,而是直接沖那還依舊冒著濃煙的廢墟奔了過去。
西越真人和何獄典身后,胡副獄典也跟領著其他獄守沖了出來。
“快,你倆帶著人去追,快其他人進去滅火!”
西越真人眸底帶著狠絕的殺意,朝林中望了一眼,隨手抓起一名獄守,扔進了廢墟里。
那獄守落在廢墟上,發(fā)出“咔嚓”一聲脆響,竟碎成一灘冰渣四散濺開,冰渣所到之處,漾起一層白霧,還冒著濃煙的火光瞬間如同被潑了水一般,“嗤”的一聲熄滅,很快,白霧便將那濃煙盡數(shù)驅(qū)散殆盡。
原來西越真人用內(nèi)力將歸墟之水貫入了那名獄守體內(nèi),將他變成了活體滅火器。
毫無人性,殘暴至極。
這場拼斗下來,西越真人的手下慘死無數(shù),卻全是出于西越真人之手。也難怪這些人在最后拼著自己的性命也要幫我們逃出這西越監(jiān)獄。
廢墟的濃煙消散后,西越真人飛快的從垮塌處的一處空隙里鉆進廢墟。
那急切的樣子仿佛他爹娘被壓在了里面,連之前那貪生怕死的的樣子都不見了。
我們跑出一百來米,停下躲在一顆粗壯的樹后觀望了一瞬后,陸逍鴻輕聲對我說道:“走,咱們先去下個監(jiān)獄!”
“你不是說江源天師的守護神龕就在這個附近嗎?難道我們還要再回來?”我有些不解的問陸逍鴻。
后面已經(jīng)有不少西越閣獄守朝我們的方向追了過來,但都是地階我們想要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逃走易如反掌。
“這些人的確不足為懼,但西越真人若是惱羞成怒追過來,我們就沒這么輕松了,下座監(jiān)獄離得不遠,真鬧大我們想進去探個究竟就沒這么容易了?!?br/>
陸逍鴻回頭望了一眼追上來的獄守道:“更何況守護靈不可進監(jiān)獄,我們身后尾巴這么多,現(xiàn)在去找他反而不安全,等我們找到周英冒充首席天師的證據(jù),他應該自然會出來的?!?br/>
說完,領著我和十四朝另一個方向掠了過去。
林中樹木密集,七拐八扭就將那些獄守天師甩了個干凈。
當然,有些獄守天師也許是故意放手,看到我們故意朝另外的方向指去。
這當然得益于西越真人的殘暴。
我突然想起出門前爸爸用那副天地神筶給我們算的那一卦,遠木近水。
西越真人將歸墟之水駕馭得出神入化,即使不知道他的生辰八字也能猜到他五行屬水。
這一趟下來,我們不但沒有損失什么,十四還吸食了大量靈魄,修為上有了跨越的提升,還從一個小丫頭的模樣變成了一個俏生生的大姑娘。
再喊我喊媽媽我都覺得有點不太好意思答應了。
偏生這丫頭一根筋得很,“爸爸媽媽”喊得那叫一個響亮。
我們一路御風而行,大概十來分鐘后,只見前面不遠處有一個凸起的小山頭,那小山頭的底下,有一個掛滿藤蘿的洞口,洞里一片漆黑,門口守著兩個手握赭色長矛的人,穿著一身青綠色的衣服,幾乎跟整個山洞融為一體。
如果不是我們眼力非同尋常,就要以為那洞口無人把守了。
“這個地方是岐山監(jiān)獄,專門關押各種為禍一方的水神水怪。
另外,岐山真人是位道姑,卻自稱岐山女神,生性愛美善妒,修為極高,天階一品修為,擅長用毒,一定要注意。”陸逍鴻輕聲對我說道。
他說著,從身上摸出一個玻璃瓶來,從里面倒出三顆白色藥丸,分別給了我和十四一人一顆,自己留下一顆,余下的重新裝了回去。
“這是之前爸爸領來還沒用完的避毒丸,岐山真人的毒雖然只有她自己調(diào)配的解藥才可解毒,但將這藥丸含在嘴里,能避免毒素進入體內(nèi)?!?br/>
陸逍鴻臉色凝重的對我們說道:“不過這藥丸本身對身體也有一定麻痹作用,每日只能含服一粒,且只能管一個時辰,記住,一個時辰一到,不管有沒有找到四舅奶奶的線索,我們必須離開岐山監(jiān)獄?!?br/>
我和十四聞言同時點了點頭。
“可是,我們要怎么進去呢?”我有些擔憂的問陸逍鴻。
門口的守衛(wèi)只有兩人,即使我們跟在西越閣監(jiān)獄一樣將那兩名守衛(wèi)殺掉,奪了他們的衣服,數(shù)量也不夠啊。
我望了望十四,難道讓十四重新化身成原形?
“十四不用化形,我們就這樣更好進去?!标戝续櫩炊宋业囊馑迹坏任议_口便說道。
陸逍鴻說著,示意我們都將身上的西越閣獄守制服脫下來扔掉,就穿自己的衣服。
又讓我找了把梳子給十四那頭金黃色的長發(fā)梳得如同緞子一般水潤光亮。
說來也奇怪,出門前我給十四穿的那套粉色兔耳朵羽絨服剛剛好,現(xiàn)在她變成大姑娘的模樣了,那身衣服竟也像是有什么神奇的能力一般,跟著她一起長大,仍舊合身。
陸逍鴻帶著我和十四大搖大擺的朝那洞口走了過去。
十四一身粉色兔耳朵羽絨服,再加上她那一頭金色長發(fā)和俏麗可愛的臉,在一片蔥翠中顯得十分惹眼。
“站住,干什么的!”
剛走到洞口,兩個守衛(wèi)就將赭色長矛往我們面前一橫,兇神惡煞的喊道。
“我叫陸逍鴻,這是我媳婦兒胡靈,我們聽爸爸說岐山女神喜愛假發(fā),這不抓到一個小兔妖,長了一頭金發(fā),我們特帶她過來將她這頭金發(fā)送給岐山女神。”陸逍鴻拉住十四的胳膊,將她往前推了推。
十四也機靈,陸逍鴻將她這么往前一推,她瞬間做出一副瑟瑟發(fā)抖,恨不得將頭埋進胸膛里去打樣子。
一名守衛(wèi)伸出一只手,扯了扯十四的頭發(fā),對著光線看了看,點頭道:“果然是好東西,不是人工染色的,不過嘛——”
他上下打量了十四幾眼道:“這兔妖道行看起來還挺深的,身上的氣息有點太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