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杉老者看到秦玉杰打過來,連忙往后退,想要躲開這一拳,只可惜年老體弱,行動也遲緩,哪里躲得開?眼看著秦玉杰這一拳就要打在灰杉老者胸口,秦玉杰身后那些秦武堂的弟子,都忍不住搖了搖頭,雖然心中不忍,可也不敢伸手去管秦玉杰的事??磥磉@老者是要受重傷了,你惹誰不好,偏偏去惹秦玉杰這家伙,他在秦武堂可是出了名的心胸狹隘,平日里誰敢去輕易撩撥他?
只有旁邊的秦玉白作勢一攔,低聲勸道:“好了,玉杰,我看這老人家也不是有意冒犯,你就出手輕一些吧?”
灰杉老者看來是被這一拳嚇得不輕,面色發(fā)白,嘴里更是咋咋呼呼的喊著:“秦武堂的弟子殺人咯,秦武堂的弟子殺人咯...”,驚惶交加,兩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
秦玉杰看到自己一拳落空,竟然被這灰杉老者給躲了過去,有些吃驚,再看灰杉老者臉上,雖然是驚慌蒼白的模樣,但是兩只眼睛里里卻又似乎閃過一道狡黠意味的光芒,隱隱間還沖著秦玉杰眨了眨眼睛,咧嘴呲牙?
秦玉杰大怒,原來這老家伙是存心戲弄我么?既然你躲得開我這一拳,那我就再踢你一腳,我看你往哪兒逃?抬腳朝著地上的灰杉老者狠狠踢了過去:我讓你跟我裝瘋賣傻!
灰杉老者“哎呀”一聲驚呼,此時此刻他正一屁股坐在地上呢,再也沒有后退的余地,除非是硬接了這一腳?正在這時,一道清靈的女子聲音從旁邊傳來:“住手!一個老人家,也用的著下這樣的狠手么?”,斜刺里一個人影伸腿一記橫踢,正好與秦玉杰這一腳碰擊在一起,接下了這一招。
力道不弱?!是誰這么大膽敢擋我秦玉杰?秦玉杰抬頭一看,面前站著一個身穿鵝黃練功服的女子,俏俏玉立,看起來約莫十七、八歲的樣子,面容溫婉秀麗,潔白如玉的臉上微微有一絲怒氣,在這女子的旁,一邊站著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一邊站著一個相貌威武、長著一雙鳳目的中年,身上散發(fā)著一股凌冽的氣息,一看不是尋常人物。
“哼!你是什么人,敢管我們秦武堂的閑事?”秦玉杰卻是并不將面前這些人放在眼里,在武威郡城,身為秦武堂兩大天才的他,可從不曾怕過誰來。
鳳驚雷眉頭微微一皺,正要說話,鳳青山上前一步,大聲喝道:“秦武堂又怎么樣?難道就能在大街上欺凌老人,為所欲為了么?”
“你又是什么......”秦玉杰脖子一梗,嘴里就要狂言出口,被旁邊的秦玉白一把拉住,對著鳳驚雷抱一抱拳,說道:“對面可是都護府鳳大人?在下秦武堂秦玉白和師弟們這里有理了。””說著低聲對秦玉杰說道:“師弟,師父不是經(jīng)常對我們提起鳳大人的威名,讓我們有機會一定向大人多請教嗎?你怎么當(dāng)面見了,卻認(rèn)不出來了?”
原來這人是都護府的那老家伙?師父也曾經(jīng)對他說過,在這武威郡城,有師父和秦武堂給他撐腰,也不用懼怕誰;不過,要是遇上上官家和鳳家的人,也不要做的太過,畢竟大家都是這郡城里的頭面人物,互相之間總要給一些顏面的......
想到這里,秦玉杰冷哼一聲,也不給鳳驚雷見禮,狠狠的瞪了地上的灰杉老者一眼,扭頭揚長而去。秦玉白看到他這一副樣子,只好苦笑著對鳳驚雷躬身又施了一禮,眼睛在鳳青煙臉上停留片刻,對著她微微點一點頭,告辭離去。
那灰杉老者看到秦玉杰等人離去,從地上爬起來,拍一拍屁股上的灰塵,走到鳳青煙和鳳青山面前,說道:“謝謝這位小姐和公子仗義相助...小老兒也沒有什么東西可惜感謝你們的...要不,我將這一把家傳寶劍贈送給二位......”
鳳青煙聽到灰杉老者的話,連忙拍一拍自己腰間的長劍,說道:“謝謝老人家,青煙自己有兵器呢,就不貪圖老人家...那個家傳寶劍了......”
灰杉老者聽到鳳青煙這話,又將目光看向鳳青山空蕩蕩的腰間,鳳青山連忙推脫說道:“那個...我練的是槍法,您看...您這家傳寶劍......”
“不要錢的,我這家傳寶劍不要錢,送給小公子你了,剛才你們可是救了我呢。你看你練的槍法適合遠(yuǎn)攻,若是近戰(zhàn),劍卻是最好的兵刃哦......”灰杉老者不由分說的就把那一把灰溜溜的“鐵劍“塞到鳳青山手里,寶貝似的連連介紹:“這把劍可不是普通凡品,還需要滴血認(rèn)主的呢...”鳳青山連連推辭,兩人推來推去,那把鐵劍在鳳青山手掌上輕輕擦了一下,灰溜溜的劍刃竟將鳳青山手掌虎口處破開了一個小口子,鳳青山傷口處滲出一絲絲血絲慢慢沁入那鐵劍上,隱隱然有一道暗紅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鳳青山?jīng)]有察覺,看這老者盛情滿滿,他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拒絕,只好將這把鐵劍接過來,然后從懷里摸出一錠銀元寶來,塞到老者手里,老者倒是很堅決的樣子扭捏著不肯要,鳳驚雷在旁邊打量了那鐵劍一眼神色微微一動,對老者說道:“前輩既然能將這一把家傳寶劍送給我兒,區(qū)區(qū)一錠元寶只能聊表謝意,以后若有什么需要鳳府幫襯的地方,前輩盡管到都護府去說一說?!?br/>
灰杉老者聽到鳳驚雷這話,對他微微點點頭,接過銀元寶,看了鳳青山和鳳青煙一眼,皺眉說道:“千萬記住,聲名事小,安危事大啊。”說著轉(zhuǎn)身就走,當(dāng)走過鳳驚雷身邊時,又低聲說道:“至于鳳家在這一場比賽的得失,卻在遲遲未歸的人身上。”
聲名事小,安危事大?這是什么意思,難道是提醒我們比賽中會有危險么?鳳青煙低聲念叨著老者的話,低聲自語;而鳳青山看到老者就要離去,急忙問道:“老人家,這把劍怎么稱呼啊?”
“劍名血月......”灰杉老者遠(yuǎn)遠(yuǎn)說了一聲,眨眼間就不見了。
這一場比賽的得失,卻在遲遲未歸的人身上?鳳驚雷聽到灰杉老者“神神秘秘”的這一句話,緊緊皺眉,再看老者的身影,在人群中一閃,再也不見蹤跡,竟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鳳驚雷一雙鳳目掃射巡視四周,再無灰杉老者的人影和氣息,這讓他又是吃了一驚。
“血月?看起來就是一把鐵劍而已,怎么會有一個這么煞氣霸道的名字?”鳳青山拿起鐵劍來看了看,輕輕揮舞了一番,然后準(zhǔn)備掛在腰間,那把鐵劍一碰到他腰間的儲物囊,轉(zhuǎn)眼間就消失不見了。
嗯?怎么不見了?鳳青山看著空空如也的手掌,吃了一驚,左右上下打量,也不見那一把鐵劍,連忙對鳳青煙說道:“姐,那老人送給我的鐵劍不見了?!?br/>
鳳青煙正在念叨著老者的那一句話,頭也沒抬,嘴里說道:“自然是被你放進儲物囊了唄,爹送你的飛鳳槍你不也放在儲物囊么?”
“可是,我的這一個儲物囊,只是黃級玄器,只能收納玄器,不能收納凡物和普通兵器的呀,那不過是一把鐵劍而已......”
難道那把鐵劍真的被我收進了儲物囊不成?想到姐姐的話,他心念一動,溝通儲物囊,發(fā)現(xiàn)那一把鐵劍真的就躺在自己的飛鳳槍旁邊。
““爹,那一把鐵劍竟然能夠進入我的儲物囊中,那是不是說明,它至少也是一件黃級寶劍啊?”鳳青山一邊跟著鳳驚雷往比武擂臺走去,一邊問道。
鳳驚雷點點頭:‘看來這把劍果然是有些來頭;但凡儲物法器、能稱為寶器的兵刃都是按照品階從下而上分為黃、玄、地、天這些等級,而最低級的黃級儲物囊,只能收納同為寶器的東西,卻不能收納凡器。而達到玄機的儲物戒指,則是可以同時收納寶器和凡物。’
“看來剛才那個老人家沒有騙我們,這真的是一把寶劍,至少也是一把黃級寶劍了!”鳳青山高興的說道。
“嗯,你可要把它收好咯?!兵P驚雷大步朝著比武擂臺那邊走去:‘寶器兵刃每一品級又分為下、中、上三品,現(xiàn)在這世上的寶器兵刃可并不多,哪怕是一把黃級下品兵刃,說不定也會引來一些武者的覬覦?!?br/>
鳳青山點點頭,緊緊跟上鳳驚雷和鳳青煙的步伐,前面是寬闊堅實的比武擂臺,長寬都有五、六丈,上面空無一人,而擂臺下面四周這時候已經(jīng)圍滿了前來參賽的年輕武者,在擂臺左右兩側(cè)是兩座長五丈、寬三丈的觀擂臺,高度和比武擂臺相平,每一邊都擺著幾把大椅子,椅子上面鋪著柔軟的獸皮。
左邊觀擂臺上分別坐著兩名錦袍人,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留著長須、白袍玉面透著一股儒雅氣息,正是武威郡守上官鶴,他旁邊則是武威書院的長老上官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