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玲不是一個人回到門口的,她的身后還跟著一頂轎子。
這是余管家好說歹說必須讓秋玲同意帶著轎子一起的,秋玲見余管家堅持,便同意先帶著去見白小姐,至于她最后愿不愿意留下來,就得聽她的。
她一個伺候白小姐的丫鬟,可不能替主子做主,雖然接觸的時間不是很長,但她清楚知道白小姐是個說一不二的性子,惹火了她,都得遭殃。
眼見秋玲回來就可以走了,卻不料她的身后還跟著一頂轎子,不用想都知道這是誰干的好事。
“白小姐。”秋玲見白以柳神色欠佳,就知道肯定是因為身后跟著的那頂轎子。“白小姐,這是管家吩咐的,我~~~”這事她推拒過了,但是沒有用。
“無事?!卑滓粤日l都清楚,這個轎子她不坐也得坐,算了,他們也只是盡自己的本分,沒必要與他們?yōu)殡y。
現(xiàn)在她有事,先就這樣吧。
見白以柳沒有拒絕,秋玲輕緩的舒了一口氣,夾在中間最是痛苦了,好在白小姐沒有為難自己,算是比較慶幸的。
雖然是坐著轎子,這頂轎子倒是沒有什么特殊之處,走在大街上,也沒有引起大家的注意,只覺得稀疏平常。
這才讓白以柳的心情好了些許。
大概冥滄褶也知道自己那些車架到底有多么的招眼,這才吩咐底下的人備了這么一定非常大眾的轎子。
轎子速度緩慢的在京城的各條街上經(jīng)過,坐在轎子里的白以柳挑起簾子,觀看著街邊的商鋪,看看有沒有出售的,只是逛了一大圈也沒有看到一家是出售的。
不過也對,京城的東西,不管是什么都是緊俏之物,不是想買就能買到的。
想要在大街上碰運氣,估計是行不通的,不過這里不缺牙行,在京城更是如此。
找了一家茶肆歇腳,讓秋玲去打聽這里所有的牙行,哪家的牙行比較公正,公平,價格也公道。
秋玲得了吩咐,立刻行動起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后,她就帶著好消息回來了。
“打聽的如何?”白以柳捧著茶杯,一邊聽說書人講故事,一邊詢問回來的秋玲。
“打聽到了,這里一共有五家牙行,其中兩家牙行比較干凈,價格也公道,另外的三家有黑幕,最喜歡欺負外來的人,太高價錢,為自己牟利?!逼鋵嵾@些都不是她去打聽來的,反正身邊跟著保護白小姐的侍衛(wèi),她直接找了一個無人的地方,把白小姐的要求一說,自有人會把事情辦得妥當。
“那行,先去這兩家看看?!比羰桥龅胶线m的,她就得趕緊出手,這里的東西就是誰出價高誰就能第一時間得到。
京城畢竟是整個國家的經(jīng)濟中心,就好比現(xiàn)代的首都,那是人人向往的地方,都想目睹一下它的風采,更甚至能夠住到皇根底下去。
一家牙行就在茶肆附近,聽完了說書先生的這則故事后,白以柳帶著秋玲離開了茶肆,不過將轎子留在了茶肆,幾步路,根本不需要坐轎子,她還沒有這么嬌弱,而且也不矯情,能走自然是自己走的。
來到牙行,白以柳也不廢話,直接言明來意。
管事的一聽是來買鋪子,臉上露出了為難之色,京城賣鋪子的少,買鋪子的多,很多外來的都想買鋪子,但問題是沒有人出售鋪子啊。
“姑娘,實在是抱歉,咱們牙行暫時沒有收到賣家托賣鋪子的,要不您去別家牙行瞧瞧?!笨催@位姑娘的穿著,定然也不是簡單的人,能在京城買鋪子的都不是普通人,只是可惜,他們牙行真就沒有,不然也不會將客人往門外推。
“多謝?!卑滓粤鴽]多做糾結(jié),帶著秋玲轉(zhuǎn)身去了另外一家。
結(jié)果得到一樣的答案,這家的管事還跟她說,讓她不用再跑其他的牙行了,他們這邊沒有的,另外幾家肯定不會有,還說若是要的急,讓她留下地址,到時候有了,讓人去通知她。
白以柳想了想婉拒了管事的提議,最主要的是她現(xiàn)在住的地方是攝政王府,她不想這么招搖。
沒找到,白以柳也沒有了逛街的心思,直接打道回府。
皇宮里
小皇帝坐在高高的代表著神圣地位的龍椅上,若有所思的看著冥滄褶,“皇叔,朕還有事要請教呢,你干嘛著急著走啊?!苯裉旌貌蝗菀渍伊私杩诎讶私o留下了,怎么著也要從他的口中打聽到一些有趣的事。
“皇上有什么事就趕緊說,微臣還有事忙呢?!壁骜薜钠沉搜凵衔坏男』实邸?br/>
“就是那個~~~哎呀,聽說皇叔府里來了位姑娘,不知這位姑娘是誰?。侩y不成是未來的皇嬸?”小皇帝本來就是找的借口讓冥滄褶留下來的,此時哪有什么真的有事請教,不過是想要探聽一下那個王府里神秘的女子而已。
他非常的好奇,什么樣的人,能讓冷心冷情的皇叔親自把人招進府里,聽說還讓尚宮局趕制了好幾套衣服,還帶著人去了麗江樓觀看簪花會的表演,這樣的一個殊榮可不是什么人都有的。
這事早不知道被傳的多么的神乎其技,有人都把那姑娘畫了下來,不過這事好像被皇叔知道了,第二天那些人畫的畫像統(tǒng)統(tǒng)不翼而飛,還被留下了警告的字句。
攝政王出手,誰敢得罪,再沒人敢執(zhí)筆畫‘美人’了。
本來被小皇帝留下,心情就非常的糟糕,這會兒見他有扯開話題,心情更加的不爽,但,他是皇帝,他是臣子,就得守君臣之禮,雖然他可以不守。
不過在聽到他說到皇嬸二字后,郁悶的心情一掃而空,變得身心愉悅起來。
“皇上心里明白就行。”這就等于變相的承認了白以柳的身份。
“哇,真的么,您這千年鐵樹終于開花了,朕終于能夠向先皇交代了?!毙』实垡荒樀膽c幸,他終于不用再為皇叔的婚事提心吊膽了。
他爹臨終的時候給他下了一道圣旨,一定要讓皇叔找到心儀的人,不能讓他的心是冰冷的。
他接到這樣一道圣旨的時候,沒人能夠理解他的心情,那是誰,攝政王,還是他的皇叔,他的婚事他哪敢做主啊,沒有皇叔親口允諾,他什么事都做不了,不然惹得皇叔不高心了,他的日子可就水深火熱了。
父皇真是給了他一個天大的挑戰(zhàn)。
不過現(xiàn)在他終于可放心了,皇叔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不管是什么身份,只要是皇叔親口允諾的,她便是未來的攝政王妃,她的地位誰都撼動不了。
“皇上這話是什么意思?”他的婚事跟先皇有什么關(guān)系,為什么還要跟先皇交代。
“那個~~那個~~~”糟糕了,一不小心把這個話給說了出來。
“皇上?!壁骜薏[著眼看著小皇帝。
“還不是父皇擔心你,所以給朕下了一道圣旨,務(wù)必要讓皇叔找到心儀的姑娘?!睆乃腔浆F(xiàn)在,除了朝堂上的那些事之外,最讓他牢記的就是這件事。
父皇臨終最后的心愿,他怎么也要替他完成。
一禿嚕嘴,就把這事給說了出來,不過現(xiàn)在皇叔已經(jīng)有了心儀的姑娘,說了就說了吧,沒什么大不了的。
“皇上現(xiàn)在可以放心了,不過這事皇上最好不要插手,若是微臣需要會親自開口的?!壁骜蘧团滦』实蹫榱送瓿上鹊鄣倪z愿,下一道升職,那就是好心辦壞事了。
他和小丫頭之間現(xiàn)在好不容有了些許進展,可不能功虧一簣毀在皇帝的手里,到時候,他就是真的哭都沒底哭去。
“朕知道了,皇叔有什么要求盡管提,朕一定會滿足皇叔的。”他爹的遺愿,他一定會好好的替他完成,能滿足的他一定全力滿足和配合。
他現(xiàn)在好想見見未來皇嬸,但他知道這個要求絕對不能提,提了,他后面的日子可就郁悶了。
皇叔就是個睚眥必報的人,算了,他還是老實點得了,遲早是會見上的,他就再等等好了。
“微臣可以告退了嗎?”冥滄褶還算禮貌的詢問一句。
“可,可。”他已經(jīng)得到想要的,再留皇叔在這里,今天他就會有批不完的奏折,他還不想英年早逝。
冥滄褶剛坐上自己的坐攆,就聽得底下的人回報白以柳上午干了些什么。
聽到稟報的內(nèi)容,冥滄褶一瞬間的怔愣,隨即就反應(yīng)過來了。
“默一。”
“屬下在,主子請吩咐?!?br/>
“城南街是不是還有幾間閑置的鋪子?”若是他沒有記錯的話,那里好像還有好幾間鋪子,都是之前一塊買下來的,又不知道要做什么就擱置了。
默一回想了一下,就想起來的確是有這么一件事。
生意的事基本都是楚喬在搭理,那家伙看不上城南街那幾間不大不小的鋪子,也沒有出租出去,就這么閑置了下來,難不成主子打算把那里的鋪子送給白姑娘。
不過,依著白姑娘做生意的頭腦,那些鋪子應(yīng)該能夠發(fā)揮作用,生意定然不會差的。
城南街,雖比不上京城的宣統(tǒng)街,但也是京城數(shù)一數(shù)二的街道,那里的商鋪玲瓏滿目,很多一品大員家的鋪子也都開在那里。
也就楚喬那個吝嗇鬼才會瞧不上那個地段,也不想想京城的鋪子有多搶手,就是靠近平民窟這邊的也都買不到,慣得他。
“是的,主子。”默一恭敬的回答。
“拿兩間掛出去,跟牙行的說清楚,這鋪子只賣給小丫頭,你這就去辦這事?!毙⊙绢^這會兒估計心情不怎么好。
京城的鋪子一向不對外出售,真的淪落到賣鋪子的,那就是真的經(jīng)營不下去,亦或者被對手故意整垮,只為了得到鋪子。
在京城為了自己的利益,沒什么事干不出來的,鷸蚌相爭,總有一方是得力!
小丫頭不知道京城的一些事,光是這樣跑斷腿都別想買到鋪子。
反正他手里有空閑的,本來打算直接送,想到那丫頭的脾氣,還是選擇賣給她,價錢上肯定不會往高了抬,但也不會太低,丫頭太聰明,就怕懷疑到他的身上。
“是屬下這就去辦?!蹦缓芸扉W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