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羿再次站起身來,竟是爆發(fā)了一股滔天殺氣,席卷著在場每一個人。
連那矮胖男子都是有些詫異,因為這殺氣實在太強,太濃,若非經(jīng)歷過生離死別,家破人亡,何以有此程度的殺氣?
“戴應(yīng)天,你今日若是殺不了我顧羿,來日我必屠你戴家九族!”
顧羿這句話說的很平靜,卻是殺氣運用到極致的表現(xiàn),壓抑!空氣壓抑!人群壓抑!氣氛壓抑!這整個地域都是處在一片莫名其妙的壓抑中,普通人甚至連呼吸都開始變的困難了。
“既然你如此說了,那我戴某人,便是要徹徹底底的抹殺你咯!”戴應(yīng)天很快從那壓抑中緩過神來,張狂一笑。
“你怕了?”顧羿爭鋒相對。
“怕?我戴家就根本沒怕過什么人!就是他顧天行在我面前我也敢說出此話!”
顧羿心里有數(shù),倒退一步,揚聲道:“七刀大叔,若是還不現(xiàn)身,侄兒就要被打死了!”
七刀大叔?顧七刀!這等殺胚居然要現(xiàn)身?圍觀群眾都是心頭一冷,忙是退了數(shù)步,翹首看去。
在無數(shù)雙眼睛的注視中,一位精悍的男子慢悠悠的走到顧羿身旁,很是復(fù)雜的看著后者。
人群炸開了鍋!洗的泛白的粗布衣,背上背的斷刀,臉上恐怖的那條刀疤,很是邋遢像是很多天沒有修理的胡須,這一切的一切都說明,這就是顧七刀本尊!
顧七刀熊眼一瞪,環(huán)顧四周,凜冽的目光掃了掃,人群立即安靜下來,沒有一人再敢做聲。
“如何發(fā)現(xiàn)我的?”顧七刀冷冷的問。
“兩種氣!鳖欞嗌斐鲆粚κ种,“殺氣!酒氣!當這兩者同時出現(xiàn)在一個人身上,我就知道七刀大叔來了!不過你也怪狠,看了那么久也不出來,真要等到我要被打死才出來么?”
顧七刀面容依舊冷峻,心里倒是一驚,自己既然藏身在后,定是將氣息隱藏的干干凈凈,那戴應(yīng)天都未曾發(fā)覺,不料竟是被這小子一語道破,真是令人詫異。
“桀桀,你顧七刀果然出現(xiàn)了么!贝鲬(yīng)天的表情居然有些淡定,巍然不動道。
顧七刀不予理睬,漠然的走過去,做了個伸手拔刀的姿勢。
眾人的視野也就定格在拔刀這一姿勢,下一刻,刀回背上,他的人也就走向顧羿。
“小子,我們走!”
“哦,好。”顧羿疑惑的看了一眼,很快是點了點頭,拉著姑娘,跟上顧七刀。
人群詫異間,卻是聽得一聲轟隆。
包子店!那間包子店居然直接炸開了!墻體龜裂,店內(nèi)桌椅瞬間爆炸,滿地都是碎屑!一片狼藉,包子撒的滿地都是!
先前一刀,電光火石間,竟是毀了一間店鋪!
顧七刀恐怖如斯!
“你!”戴應(yīng)天臉都綠了,方才那一手,他已是有所察覺,但正是沒想到,這一刀居然如此威猛,真是過分!
“我們顧家也是有大人的。”顧七刀頭也不回,淡淡的聲音悠悠的傳了過來。
言下之意,你戴家有大人來欺負小輩,我們顧家不是沒有!不僅有,還比你強!
戴應(yīng)天臉色繼續(xù)不好,窩著一肚子火,他自然知道顧七刀,此人嗜殺成性,一旦打起來,毀壞的可就不只他戴家的這間包子店了,而且他自己對這個瘋子委實有些忌憚!故而也是沒有再強行阻攔。
顧羿抽出一張百兩銀票,曲指一彈,射向戴應(yīng)天,認真道:“這些錢夠你們再開一個包子店了,另外的話,我沒死!”
戴應(yīng)天直接將那銀票震成碎片,咬牙切齒道:“我倒要看看你這廢物如何屠我九族!”
“那就拭目以待。”顧羿聳聳肩。
…………
濟天當。
“這次多虧七刀大叔了!鳖欞嗵勺谝巫由希俸傩Φ。
“無事,早就看戴家這幫雜毛不爽了!鳖櫰叩缎郧橹腥,直言不諱。
“蘇小芩,把我的酒拿來!雪雪,快去煮飯,我要與七刀大叔好好喝幾杯!”
不多時,一桌美味佳肴擺在眾人面前,顧羿也不招呼,便都賓主盡歡起來。
“嗯!鳖櫰叩逗攘丝诰,眼睛頓時一亮,那等神色活脫脫的如見到脫光的大姑娘在自己面前一樣!
“這是什么酒?”
“此乃侄兒無意所得的配方,好奇也就泡了出來,怎么樣?”顧羿笑意盈盈。
顧七刀又喝了一口,咋舌道:“這酒入口便不是酒,而是靈氣!常年飲此,對修為大有裨益!”
“哈哈,那七刀大叔要常來咯!
“嘿嘿!
一番朵頤,已是深夜。
“少當家,這位姑娘怎么辦?”夏有雪問。
顧羿大喝一聲:“送我房間來!”
“啊!這……”夏有雪猶豫不決,不敢答應(yīng)。
顧羿虎視眈眈的瞪了她一眼。
雪雪不敢忤逆。
一炷香后。
房間外面,蘇小芩和夏有雪撅著屁股,臉頰貼緊了房門,眉頭一陣亂促。
自然是在偷聽!
“。
“!”
“!”
這三聲凄慘的叫喚,把蘇小芩二女給愣在了原地,相視一眼,臉蛋皆是紅透了。
“少當家,好流氓!毖┭┬÷暤。
“混蛋!”蘇小芩簡直忍不了,可礙于里面萬一是那種情況,她豈不是要羞死?便愣是沒沖進去。
“別叫了!”
顧羿步步緊逼,一張臉都要蹭到人姑娘面龐了,最終在離她一拳處停下了。
“叫什么名字?”
“呸!沒想到你竟是這種狼心狗肺的人!”姑娘忠貞不二。
顧羿翻翻白眼,“我若狼心狗肺就不會拼死救你了!
姑娘眸中水霧蒙蒙,絕美的臉蛋上滑過一絲緋紅。這個男人確實是拼了命的要救自己,這么多年了,除了父親和哥哥,沒有人再對她這么好了。
“燕南翎!
“好名字。”顧羿贊嘆,繼而道:“你說你干什么不好,非得偷!”
“我沒有!”燕南翎杏眼一圓,嬌聲道。
“好好好,包子我知道不是你偷的,那這個呢?”
顧羿攤開手掌,露出鎮(zhèn)南王府的金牌,撇著嘴看著她。
燕南翎果然是神色慌亂,似乎是糾結(jié)了許久,才是道:“這是我撿到的!
“唉,好吧!鳖欞嗍遣辉俣嗾f,她若是想與自己訴說來龍去脈便會告訴自己了,如今沒有說,定是不愿告訴自己,自己也不便多問。
燕南翎低頭,面部的緋紅直接蔓延到耳根,紅透了。
“你家在哪?明天送你回家!
“別!”她突然尖聲開口。
“嗯?”顧羿疑惑。
她弱弱道:“我不想回家,讓我留在這里吧。”
“額。”顧羿又語塞,轉(zhuǎn)念一想,頓覺不錯!于是挖挖鼻子道:“我們濟天當不養(yǎng)閑人的!
“無妨,我會做事的。”燕南翎躍躍欲試。
“唔,那好?瓤龋饷婺莾蓚聽夠了啊,快給她安排安排,少爺我要休息了。”
“哇,今晚天氣真好!
“嗯,是呢!”
待一切都安定好,顧羿才是落的安靜。今日與戴飛揚的戰(zhàn)斗也是獲益匪淺,說明自己走的路對了,是有效果的!而且還是顯著效果!只要堅持下來,我輩懼誰?
此外,戴應(yīng)天的舉動也是徹徹底底的激怒了顧羿!這是重生第一個明處的敵人,若是解決不了,何以立足?
變強!定要變強!
…………
這是一間昏暗的房間,燭火微明,輕輕跳動,映照處一個黑暗的輪廓。
燭火一動,已是多一人,或不是人,因為那只是一個黑影。
“失敗!焙谟跋ё秩缃稹
輪廓之人點首,后了,手指一揮,“繼續(xù)!
“是!焙谟暗穆曇粲腥缟埬ヨF,令人聽著就要心慌。
“不能露出面目,可以借刀殺人。戴家,無血門,燎云宗,你覺得哪個好?”
黑影抬頭,繼而狠狠點下,“明白!”
黑影退下,那輪廓之人透過窗臺,眼中紅光一閃,喃喃自語。
“你跑了,只好你兒子來償還你當年犯下的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