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敬茶
臨清見到了那封信后,才讓雙翠和柳葉給自己取頭上那一堆東西。安芷坐在一旁,突然輕聲說道:“三嫂的頭發(fā)真漂亮?!?br/>
臨清有些不好意思了:“四妹妹過獎了。我母親的頭發(fā)比我還多還好?!?br/>
安芷是知道臨清的家里的情況的,走上前來,要親自給她梳頭。臨清忙站起來道:“四妹妹,這使不得?!?br/>
“三嫂坐下吧。我這個做妹妹的沒有什么賀禮,也就幫著三嫂梳梳頭。正巧我也沒什么事。三嫂就依了我吧。”安芷的眼睛流露出渴望的神色。
臨清也只得答應(yīng)了。
當(dāng)天晚上,傅夫人差人送了安芷的東西來,她這段時間都和臨清一道睡。安芷拉著臨清嘀咕了半天,后來見臨清確實累了,才松開了手。
第二天早上卯時剛過,臨清就起身了。她有些認(rèn)床的毛病,這一覺也沒睡地很安穩(wěn),迷迷糊糊又怕時間睡過了,因此一晚上都不得安生。
她回頭看了一下安芷,見她還在睡,也不讓人叫她,直到都卯正了,才讓人叫她起床。
臨清上身著淺金鑲邊大紅底子折枝芙蓉交領(lǐng)褙子,下系一條深紫色的馬面裙,頭上梳了一個祥云髻,插了一支紅珊瑚鏤空芙蓉釵,壓一支芍藥花。又戴一對珊瑚珠的耳環(huán)。她望了望鏡中,微嘆了一口氣。喜慶夠了吧。
回過頭來,安芷正定定地盯著她。臨清紅了臉,說道:“四妹妹,我們該去上房了?!?br/>
安芷才回過神來,匆匆換了衣裳,梳洗了,和臨清一道走去。
到了上房,馬上就到辰時了。辰正的時候要敬茶。正房外的丫鬟笑著請她們兩人到西次間坐下。
不出須臾,她們就聽到了外面響起了腳步聲和一些說話的聲音。臨清的心反而鎮(zhèn)定了下來。如果今天連敬個茶都敬不好,自己也就不用混了,先就被比下去了。
安芷的手伸過來,握了臨清的手。
臨清看著她的擔(dān)憂的目光,感激地笑了笑。婆婆畢竟不好太插手自己兒子房里的事,不是嗎?
之前的那個丫鬟又進(jìn)來了,請臨清出去。
臨清站了起來,深吸了一口氣:今天早上的團拜活動正式拉開了序幕。
她先掃了一眼屋里大概的人,發(fā)現(xiàn)還不算多,也就十多個,心稍微安定了些。
端著茶盤子的丫鬟已經(jīng)候在了一位頭發(fā)花白的旁邊。臨清已經(jīng)知道了她就是昨天給自己送東西的祖母。她低著頭垂著眼簾走過去,跪在了早已準(zhǔn)備好的團蒲上,從托盤上接過了茶,然后雙手高舉過頭頂:“孫媳婦陸氏請祖母用茶?!?br/>
話音剛落,祖母就道:“抬起頭,讓祖母瞧瞧?!?br/>
臨清微微地抬起了頭,飛快地掃了祖母一眼,是一個看上去很威嚴(yán)的老太太啊。
祖母點了點頭,聲音里稍微和緩了許多:“是叫臨清是吧。該說什么該做什么,相信你母親也教導(dǎo)過你了。我也就不再多說了?!闭f著,祖母接過了茶,抿了一口,然后將一對白玉鐲子親手遞給了臨清。
入手就是溫潤的感覺,并不似其他的玉那般,而且顏色也好。臨清心里吃了一驚,羊脂白玉的一對手鐲,起碼有一指寬,沒有一點雜色的。她鄭重地說了聲多謝祖母,才站了起來。
接下來就是坐在正中間的老爺和夫人。本是該傅三和臨清一人敬一杯的。現(xiàn)在只有她一個人,因此得全部敬。臨清先是給老爺敬了杯茶,老爺笑著道:“好好。是個靈透孩子。”說著,接過了茶,給了她一個漆木盒子。
臨清轉(zhuǎn)而對著夫人跪了下來。她的手剛將杯子舉過頭頂,夫人就笑說:“是個懂禮數(shù)的孩子??粗妥屓讼矚g。暄兒也算是有福了?!闭f完話,就將茶端了過來,語氣溫和地道:“這暄兒不在家,你一個人,若是有什么缺的不對的,盡管和我或者和你大嫂說便是。不要拘謹(jǐn)。安芷這些日子,好好陪著三嫂?!甭曇舻阶詈笞兂闪送?yán)。
安芷忙站起來答應(yīng)了。夫人才轉(zhuǎn)回頭給臨清一對玉如意。臨清也同樣鄭重地謝過了,并沒有對誰厚對誰薄。
然后就是叔伯妯娌們。臨清隨著引路的丫鬟來到了現(xiàn)在昌順侯,也就是傅大哥的面前?,F(xiàn)在不需要跪了,她彎腰將茶遞了過去。傅撒哥接過了抿了口茶,給了臨清見面禮。
侯爺夫人看起來很溫婉,她笑著打量了一下臨清,說道:“三弟妹真是好模樣。”說著,也遞過了見面禮。
臨清同樣謝過了。
走到了二哥的面前,臨清同樣遞過了茶。二哥只是淡淡地應(yīng)了聲,依著禮給了她見面禮。臨清看到他身邊的位置并沒有人坐著,不由地一愣。
還沒等她說什么,夫人的聲音已經(jīng)響了起來:“老2,菡南呢?”
傅二忙站了起來,對著夫人揖了一禮:“早起她本是要和兒子一道來的。因著琪哥兒仍舊發(fā)著熱,手足有些抽搐,她放心不下,就留下了。”
“什么時候的事!怎么不叫大夫!”夫人的聲音里微微有些威嚴(yán)。
回答夫人的是門口傳來的一個聲音。臨清看去,只見一個穿著桃紅色短襖的女子急急地走進(jìn)來,就給夫人跪下了:“菡南來遲了?!?br/>
臨清聽著夫人的聲音變地柔和了不少,聲音里還有微微的寵溺:“既然是孩子的事,也不必拘禮。你三弟妹也不會怪罪的。琪哥兒怎么樣了?”
“回母親,琪哥兒現(xiàn)在手足仍在抽搐,還口吐白沫了。眼睛閉著也不睜開。額頭燙地怕人?!倍┑穆曇衾飵е辜?。
夫人正色道:“怎么不請大夫呢?也沒派人來告訴一聲?!?br/>
二嫂卻是猶豫了片刻,才道:“前幾天就有些低熱,我想著不是很嚴(yán)重,又是三弟的大喜日子,不敢驚動母親,只給大嫂的路嬤嬤說了一聲,讓她回大嫂請個大夫來。許是路嬤嬤當(dāng)時忙,忘了。今日是見琪哥兒實在有些怕人,兒媳才來向母親討個主意?!?br/>
一番話說出來,臨清頓時對這位二嫂刮目相看??磥碜约阂院蟮娜兆樱稽c也不會孤單寂寞,可有得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