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辦方經(jīng)歷姓吳,叫吳新盛。
吳經(jīng)理帶著兩名保鏢走了過來,心中十分緊張。這次交流會雖然是私人性質(zhì)的,但是這么多名人聚在一起,一些高層人物肯定知道,也來了很多大有背景的人物。
可以說在場每個人都不好惹,至少都不是他敢惹的。
吳新盛看著鎮(zhèn)定自若的林日,還有氣急敗壞的黃志蓓臉上犯難。老總把這么重要的一場交流會交給自己,要是自己辦好了以后前途無量,要是辦砸了,自己估計也得卷鋪蓋走人了。
看見現(xiàn)在這種場面,他覺得自己離卷鋪蓋走人不遠了。
“黃老息怒!能不能告訴我發(fā)生什么了,我好給您一個交代?!?br/>
吳經(jīng)理深知猶豫不決是一個非常不好的習慣,因此他所做的決定就顯得十分重要,如果這次沖突時必然的,那么只有站隊而且站對才能保住前途。
“這小子仗著嘴皮薄,竟然口吐狂言,一個騙子而已,給我把他轟出去?!?br/>
這時候他身旁有幾個老頭顯然跟他關系不錯,也幫忙出聲。
“對,趕出去!”
“這種人就是個騙子,沒準就是作秀,他的買主可能是他派的拖?!?br/>
一群老頭義憤填膺的斥責氣的面色通紅,一旁的吳新盛也差不多聽明白了。
眼前的年輕人叫林日,是前幾天出盡風頭的‘福祿壽’的作者。
看見年輕的林日,吳新盛知道這事應該比較好辦了。他在這家展館干了十幾年了,對藝術圈子里的事看的十分透徹,年輕人因為一兩件作品大紅大紫的有的是,但是能真正紅下去的可能幾年才出一個。
一些得罪了老人遭到了一群老藝術家的攻訐,最后放棄了這個執(zhí)著了很久的夢想。
一些遭到輿論的抨擊,最后退出或者默默無聞。
還有一些,因為創(chuàng)作失去了靈氣,無論如何也沒有以前的水平漸漸的被大家遺忘。
這種泯然眾人的例子,吳新盛見的多了。
今天最棘手的就是勢力問題,能出現(xiàn)在這的,可都是被邀請的,而且個個背景勢力雄厚。
“請問這位先生有請柬嗎?”
想了一會,吳經(jīng)理知道了解決辦法。
他知道林日肯定沒有請柬,因為所有被邀請的人他都認識,而且都是他發(fā)出的請柬。這種場合一些商人或者藝術家往往會帶一些‘愛好藝術的朋友’來,所以人數(shù)往往都會比請柬上要請的人多出不少。
遇到這種事,從來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是今天不一樣,因為今天到了必須站隊的時候,所以只能通過這個所謂的‘門檻’來卡掉某個人了。
“他是我?guī)淼呐笥?,有問題嗎?”田英眉輕輕的問道。
吳新盛皺起了眉頭,田家在首都都是大戶,誰敢惹?但是眼前的事已經(jīng)到了這種程度了,聽說黃志蓓還是她公司的顧問…想到這,吳新盛心中一定。
“田老板,是這樣的,因為這次是私人交流會,所以必須持請柬才能參加,所以您看……”
吳新盛雖然沒說,但是逐客的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了。
“切,原來是個黑戶,沒請柬也敢來這種地方,我看不用請他走,直接報警讓警察來好了?!?br/>
報警?這吳新盛是肯定不敢的,要是報警那就徹底得罪田英眉了。
“怎么?以前可以帶人來,現(xiàn)在該規(guī)矩了?再說在場的也有不少人沒有請柬吧?!?br/>
田英眉的話一說出來,立馬有些人低下頭,然后沉默不語,有些帶朋友來的人也有些微詞,場面漸漸響起議論聲。
吳新盛最擔心的事情出現(xiàn)了,田英眉明顯力挺這小子,要是再用這種借口場面肯定要崩。
就在吳新盛犯難的時候,黃志蓓說話了。
“小吳經(jīng)理啊,在場好歹都是藝術家或者懂藝術的人,帶一兩個志同道合的朋友來無可厚非?!?br/>
吳新盛聽見黃志蓓的話,突然心頭一喜,沒想到這脾氣古怪的老黃頭竟然主動讓步,這可是好事。
“但是嘛?!?br/>
黃志蓓的話抻的老長,像大喘氣一樣,這一轉(zhuǎn)折差點沒把吳新盛嗆死。
“有些弄虛作假,沽名釣譽之徒就算有請柬也不能讓他進來。”
黃志蓓的話又是引起了一群人的附和。
田英眉氣的渾身發(fā)抖,指著黃志蓓想要說什么。
林日不想再讓田英眉出頭了,要是她再說下去可就真要得罪別人了。
他從來不是一個躲在女人后面的男人,既然對方都已經(jīng)撕破面具,自己也沒有必要再忍讓了。
“這種人品雕出來的東西肯定也不怎么樣,不是我瞧不起你,我出名肯定比你快。田姐,放心吧,以后你們公司肯定更火,這種垃圾貨色以后只能在下水道旁邊擺擺地攤了?!?br/>
“林日我相信你,我看過你的作品‘福祿壽’,就憑這種手藝我只要包裝一下,過一段時間肯定能出名。”說完田英眉帶著林日打算走出會議室。
“田家小娃娃都長這么大了呀?怎么這么早就走了呀?”
一個面色和善的白發(fā)老人拄著拐杖走了進來,后面一左一右兩個保鏢不遠不近的跟著。
老人臉上泛著紅光,皮膚也不是很干燥,有一絲鶴發(fā)童顏的感覺。
“郭爺爺,您來啦。”田英眉臉上一喜,顯然跟這位老者比較熟悉。
“一把老骨頭了,趁著能走動的時候還不多走走,跟大家伙多交流交流,等到閉眼那天再后悔就晚啦?!?br/>
“哪里啊,郭爺爺肯定能活到200歲。”
“小丫頭都這么大了嘴還是這么甜啊,哈哈~郭爺爺我活了一百多歲已經(jīng)很滿足了。我來了,就先別走了,我最近淘到一套好物件,刀法很熟悉啊。
那天在朋友那,他拿出來顯擺,被我橫刀奪愛,我說用我的作品跟他換,他就同意了。哈哈,你郭爺爺我是撿了大便宜啊?!?br/>
“要是郭爺爺拿你的作品跟我換任何雕刻作品我都愿意,怎么能說您朋友虧了呢?”
“嘿,丫頭,這你就不懂了。雕刻講究的是純手工,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刀法和構圖。
刀法這東西失傳了就沒了,構圖呢則需要悟性。我的這個物件,構圖其實還算中庸一些,但是刀法卻不簡單嘍~”
老頭年紀不大,聽他說話的意思應該已經(jīng)100多歲了,但是還喜歡賣關子,旁邊圓木已經(jīng)喝掉一瓶紅酒了。林日則是等著離開,雖說今天出來走走,但是好像不太順。至于黃志蓓那種人,以后隨便教訓一下都能叫他后悔一輩子。
“什么物件拿出來看看呀?郭爺爺,你就別賣關子了。”
“哈哈,都大姑娘了,還這么沒耐心。”
“哎,郭爺爺,我都是老姑娘了,純剩女?!?br/>
“哈哈,沒事,要找就得找個最好的。來看看爺爺換的寶貝——福祿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