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南堔只是一個已經(jīng)落魄的廢人罷了,況且他之前的身份光環(huán)讓s市不少人都認識他,算是個公眾人物了,想要救他出來,就得花費很大的代價,但安家在南堔身上已經(jīng)得不到什么了,甚至可能還因為之前的交易有了不同程度的虧損。腐書網(wǎng)
所以安銘不可能出手救南堔,就算他看不得南漪霧難受想要救,安家也不會同意的,特別是現(xiàn)在安家明里暗里的所有命脈都捏在他大哥安徹的手里,他不會為了一個沒有用處的南堔付出任何代價。
因為,就算現(xiàn)在安家是安徹掌握,但只要自己手里的籌碼足夠多,那就不會被不是同一個母親的安徹給隨意擊殺,也有很大的機會代替他,不是嗎?
“張局,那具縫補的尸體怎么樣了?查出與那個面貌合成后相似的相關(guān)之人了嗎?”南弦歌看向剛進來的張余。
“出來了,但是所有的相似的人都是外省的,而且和這些死者沒有任何關(guān)系,也沒有近期死亡的?!睆堄鄵u搖頭,隨手拿起桌上一瓶沒開的礦泉水擰開喝著。
他從昨天到現(xiàn)在,就吃了一頓晚飯,早飯也沒有怎么吃,不僅是沒時間,更是被案子搞得沒心情,食不下咽。
南弦歌聞言,沉默著垂眸,自顧自地思索著,良久,才開口換了一個話題:“那位周副院長,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審訊室了嗎?”
“嗯,已經(jīng)在了,我們的人員正在對他進行審問,但……”張余頓了頓,然后臉皮微赫地道:“審訊員抓不到什么頭緒,所以也不知道該從哪里問起,恐怕……還是得麻煩南小姐你去一趟了。”
說完更是不自在地輕咳,他到現(xiàn)在都不清楚為什么莫名其妙地周副院長就成了犯罪嫌疑人,然后被押到了審訊室。
而審訊室的審訊員此時也是一頭霧水,他們現(xiàn)在這件案子里,并沒有看到半點眼前這位面容仁慈的周副院長的影子啊,若說他是嫌疑人,究竟是從何說起?審訊員看著面前一臉疑惑卻依然淡定的周禮周副院長,張了張口,又無奈地閉嘴。
他除了問問他的姓名性別什么的,其他的真的無能為力啊,所以為什么這位是嫌疑人?破綻在哪兒?
“辛苦了,我來吧?!币坏罍厝岣蓛舻穆曇敉蝗怀霈F(xiàn),然后解救這位審訊員于尷尬之中。
他松了一口氣,回身望去,見到身后站著的淺笑安然的少女,臉色微紅,然后趕緊起身讓開。
啊,如果是這位來審訊的話,應(yīng)該就沒有任何問題了吧!
等人出去了,南弦歌才拉開凳子坐下。
“南小姐,不知你是什么意思?”周禮看著坐下后翻看著筆錄卻一言不發(fā)的南弦歌,皺了皺眉,掩下心里的不確定,面色不愉地問道。
聞言,南弦歌將視線從筆錄上移開,看向莫名被定為嫌疑人抓來警局的周禮,能夠清晰地從他臉上看出幾分不悅,以及那種面對小輩的無理取鬧時的無奈。
南弦歌看著他,半晌,輕挑眼尾,笑得溫柔又肆意。
“周副院長,久違了,三年前見您,您還只是一個……主治醫(yī)師?沒想到短短三年的時間,您就已經(jīng)坐上了副院長的位置,真是讓我驚訝佩服吶~”輕輕軟軟的聲音,帶著點兒少女特有的嬌糯,聽在任何人耳里都仿若將整個人陷進了柔軟的云朵里,輕柔縹緲,溫和甜膩。
周禮也沒有意外地癡了一瞬,然后反應(yīng)過來她說的是什么后,眉間一緊,隨即松開。
“那也是因為實力足夠,才能夠往上升啊,沒有點兒實力,怕是我現(xiàn)在還是那個主治醫(yī)師,這年頭,特別是你們年輕人,更應(yīng)該充實自己,不然以后出了社會,怕是會吃大虧啊!”周禮坐在凳子上,即使雙手被銬住,滿身的氣質(zhì)無不正氣祥和,絲毫沒有階下囚的狼狽模樣,此刻更是舒展了眉眼,好心地對南弦歌告誡著。
對于周禮言語間不著痕跡地轉(zhuǎn)移話題,南弦歌也沒有揭穿,而是眉眼彎彎的順著他的話往下接:“周副院長說的是,只有充實了自己,才能夠往上走的更高,還不用太過擔心輕易摔下來,晚輩受教了。”
那一副真心誠摯的乖巧模樣,看得監(jiān)控器面前的張余等人疑惑不解,又隱隱地心驚R跳。
明明就是這位主兒說周禮是嫌疑人然后抓了他,現(xiàn)在她卻和周禮聊的開心和諧,仿佛說別人是嫌疑人的人根本不是她一般,簡直無辜乖巧極了。
周禮卻被她這副乖巧無害的樣子一噎,只覺得心中升起了一股悶氣,卻沒有地兒發(fā)一般。
“呵呵,南小姐天資聰穎,倒是我多話了?!敝芏Y縱使脾氣好,卻也受不得這丫頭話里話外的冷嘲熱諷,于是皮笑R不笑地應(yīng)回去,不再多言。
“小輩倒是有一個疑惑,希望周前輩能夠幫我解開?!蹦舷腋鑼艄庵苯哟蛟谥芏Y的臉上,看他下意識想抬手掩住雙眼卻徒勞無功,只能側(cè)臉閉眼的動作,輕笑著軟語道:“您和那位的交易,是你們?nèi)绻晒α?,他便許你再進一步,坐上院長一職嗎?”
清軟的聲音,帶著幾分小女兒的好奇,聽得人心尖柔軟的發(fā)癢。
“……你在胡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南小姐,我看你是小輩,又是個天才,所以就算你隨隨便便就說我是嫌疑人抓了我,我也不與你太過追究,但你不要因此太過分了!”周禮慈祥的臉色猛地一沉,凝聲輕喝道,他話里的不愉與氣結(jié)誰都聽得清楚。
對上他那雙讓人不由得心虛的正氣凜然的眸子,更是能夠看清那雙眼睛里的憤然微怒。
被他這么一斥,南弦歌卻沒有任何不悅,反而笑得愈發(fā)的輕柔純善。
“何必生氣呢,您也說了,我是小輩,小輩總是眼界狹隘喜歡胡言亂語嘛,所以千萬不要與我計較太多,否則氣壞了您的身子,我可是擔待不起吶~”南弦歌眼角眉梢都是輕柔的安撫,明明看著乖巧純善,柔軟無害,卻又偏偏讓人心中發(fā)緊,不敢輕易地接她的話。
“更何況,您又說了,我是天才。我一向不喜妄自菲薄,長輩都這般夸贊了,我也就只能受下了。既然我是天才,那么您就得相信,很多時候,天才的判斷,往往比常人更準,比如,我覺得您是嫌疑人,您就是嫌疑人,當然了,至于您會不會是兇手……誰知道呢,畢竟這世界上兇手那么多,天才也會分不清,對嗎?”一句話頓了頓,然后便接著不停地說,言語間對于周禮的夸贊更是毫不心虛地受下,彎著唇角笑得明媚美好,說到后面,聲音卻愈發(fā)的輕緩,慢慢的,柔柔的,一字一句,讓所有人都聽進耳里。
“南小姐,飯可以亂吃,話卻不能亂說的,你不要隨意的冤枉于我,我周禮從未做過任何對不起別人的事!”周禮這一次是真的生氣了,面前的少女一次又一次地誣陷于他,實在是居心叵測!
被這般挑釁,哪怕是泥人都尚且有三分火氣,更何況是身居高位被人敬仰的周禮?
見他完全沉了臉,南弦歌頗為無趣地抿唇,這人真是經(jīng)不起挑釁,年紀大了火氣不小~
“是嘛~那我就不冤枉您了,我們換個輕松點兒的話題吧?!蹦舷腋铚\淺地笑著,體貼至極,然后就真的開始轉(zhuǎn)移了話題:“昨晚我去了醫(yī)院一趟,因為一點事所以坐的出租車,司機大叔很健談,人很好,我下車之后都沒有收費?!?br/>
少女單手懶懶地支著下巴,漂亮精致的眉眼柔和干凈,那雙漆黑的眸子里,閃爍著令人心臟柔軟的無暇純粹的善意。
她說著,言語間的感嘆讓人也不自覺地跟著她的話走,在腦海里開始不由自主地描繪她口中的司機的模樣性格。
“那些司機往返于醫(yī)院與各地,見了太多病人和病人家屬,生死看多了,也就心善?!闭f起那些司機,周禮也柔和下原本沉著的面色,長聲感嘆著,為那些人感到幾分驕傲。
南弦歌不可察地輕挑眼尾,她可沒有說司機是長期醫(yī)院往返的,而且這位周副院長的話里……
桌面上的臺燈燈光依然直直地打在周禮的面上,但除了一開始的不適以外,周禮已經(jīng)漸漸地適應(yīng)了這種強度的光,只是微微瞇著眼睛,卻是正面面對南弦歌,而他這一方的明亮,襯托著將凳子往后退了些許的南弦歌那邊的Y暗。
“唔,我竟然沒看出來,周副院長您這么清楚出租車司機的事情,我以為你們都是上下班自己開車,怎么會去接觸到那些司機呢~”少女溫潤的聲音從暗處傳出來,似乎也因為黑暗而染上了幾許涼薄。
被她的話問的一怔,周禮瞳孔不自覺地緊縮了一下,然后和藹地笑出聲來:“哪里是我清楚,是我的病人和病人家屬清楚,他們也總會和我聊那些事情,聊的多了,我自然也就知道個一二了?!?br/>
“是嘛~”南弦歌不置可否地輕哂,然后在黑暗里斂眉,輕輕淺淺地笑道:“滬 a f3759 ,這個號碼牌,不知您……是否從那些病人家屬口中熟知?”
周禮聽著她說出來的車牌號,臉上地慈祥再也維持不住,僵硬著像是定了格,那雙被燈光照S的眸子不可控制地張大,嘴唇煽動著,椅子扶手上的雙手更是不自知地捏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快,去查剛才南小姐說的這個車牌號的車主信息,把人帶到警局來,速度!”監(jiān)控電腦前的張余再遲鈍,在看到周禮那些在燈光下都顯得一目了然清晰明了的微表情小動作時,也知道事情不簡單了,雙眼仍然緊盯著電腦里的畫面,口中卻果斷地對旁邊的警員下著命令。
“是,局長!”下屬見他這么急切,也不敢耽擱,戴上桌上的警帽就往外走。
“嘖,周副院長,你知道我修了什么學科嗎?”意味不明地輕嘖一聲,南弦歌起身,然后雙手撐著面前的桌子,微微俯身,看向呼吸不穩(wěn)的周禮。
“犯罪心理學,所以,您維持了這么久的鎮(zhèn)定,只需要剛才那幾秒鐘的失態(tài)就能夠完全打破,這場對弈,會從您這里開始,滿盤皆輸!”涼薄地輕挑著眉梢,看著靠在椅子上喘著氣平復呼吸,滿臉震驚不甘的周禮,南弦歌頗有禮貌地沖他微笑著點點頭,然后離開。
一個已經(jīng)被擊破了心防的嫌疑人,已經(jīng)不值得她再花費心神和口水去審訊了。
或者說,南弦歌從一開始選擇這一行的時候,唯一的動力和興趣就是打破那些人完美的表象,撕破他們自以為是的偽裝,然后看他們從一開始的鎮(zhèn)定自若到后來的絕望不甘。
這,是她的興趣,如她這般惡劣的人,自然也有些惡趣味的,不是嗎?
“南小姐,真是辛苦你了?!蹦舷腋枰怀鰧徲嵤遥瑤酌腌姾髲堄嗑瓦^來了,敬畏地給她遞過來一瓶礦泉水。
“張局客氣了?!蹦舷腋杞舆^水拿在手里,卻并沒有喝,而是徑直地往外面走。
“南小姐這是……要離開了?”張余愣了愣,然后快步跟上,遲疑著不解疑惑地詢問。
“嗯,我得回上京了,學校請假不容易?!蹦舷腋铚\笑著柔聲解釋著,至于她口里的離開和張余所說的離開是不是一個意思,沒有人會太過在意。
“這……是應(yīng)該的,學業(yè)為重!”張余張張嘴,然后訕訕地應(yīng)和著。
良久,眼看著南弦歌就要走出警局大廳了,張余咬咬牙,還是厚著臉皮多問了一句:“南小姐,不知這兇手……你以為是誰?”
雖然南弦歌為他找出了兩個關(guān)鍵人物,但張余還是迷茫,因著上面和社會的壓力,他也不愿意多等了,只能現(xiàn)在豁出去這張臉不恥下問了。
南弦歌聽著他的問題,停下腳步。
“張局,你這位置,若不是陳局,怕是多的是人有資格坐上去吧!”南弦歌聲線微冷,似提醒似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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