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說:“人生在世如身處荊棘林中,心不動(dòng)則人不妄動(dòng),不動(dòng)則不傷;如心動(dòng)則人妄動(dòng),則傷其身痛其骨,于是體會(huì)到世間諸般痛苦。”
我只是嘗到了自己種下的苦果。
我依稀想起了滄瀾山尊主、我的師尊空空老人在我被迎入滄瀾山為少尊時(shí),賜予我的真言:“鳳鳴于天,龍且愛之,況虎落平陽,犬亦欺之,待鳳凰折翼,江山變色。”
我想,我大概明白師尊的意思了。
我不再猶豫,立刻命令秋水帶領(lǐng)滄瀾山弟子為我開道,徑直回到南云。
我一回到柔嘉宮,皇后寢殿就傳來消息,言明皇后召皇嫡長女殿下入宮一敘。
我來到母后宮中,母后輕聲道:“沫沫,你為什么要跑到龍騰去?”
我恨聲道:“我不跑到龍騰去,還等著北辰皇室暗衛(wèi)來抓我和他們的‘代王殿下''成婚?。俊?br/>
母后大驚:“本宮遣人與北辰帝說,要將你許配于太子??!如何成了青海侯?”
我無奈:“北辰已經(jīng)被蓮姬把持,亂的很,兒臣且先回來避避?!?br/>
母后責(zé)備道:“你為何不留在北辰助澈兒一臂之力?”我嘆氣,將明睿與師尊的預(yù)言說與母后聽:“母后,兒臣怕了……”
謝后沉吟道:“縱使預(yù)言是真,你的真命天子依然是澈兒。本宮也心疼你,怕澈兒待你不好,也考慮過,把你許配給另外的兩個(gè)表哥,可是大陸秩序不能亂,你……明白么?”
我低笑:“皇后這是打算犧牲本宮的幸福,來成那蕓蕓眾生么?”母后臉色剎那煞白:“沫兒……”
我擺擺手,無所謂道:“沒關(guān)系,現(xiàn)在我抽身已經(jīng)遲了?!鞭D(zhuǎn)眼直視鳳座上儀態(tài)萬千、濃妝艷抹的女人,昔日清艷絕倫的謝氏長郡主,為愛嫁入皇家,為愛改變自己,成了貴不可言的皇后娘娘,可是,她依舊是我的母親:“我只希望,等我嫁了,被傷的體無完膚,母后不要心疼?!?br/>
看母后似是想說什么,我輕聲道:“我明白您想說什么,兒臣,愛過,足矣?!?br/>
說著,我跪下行了三拜九叩大禮:“女兒去了,母親不要記掛?!蹦负笤邙P座上淚眼盈盈:“沫兒,不是我逼你。天命注定了你的兒子會(huì)愛上駿兒的女兒,而你的女兒會(huì)愛上琌兒的兒子。你一人的嫁娶,注定了五對(duì)夫妻的幸福,所以,原諒母后吧。”
我笑:“母后,你再怎么逼我,終究還是我的母親。況且,阿澈,我也認(rèn)定了他,只是對(duì)這個(gè)預(yù)言……有些畏懼罷了?!?br/>
說著,我一招手,秋水出現(xiàn):“用滄瀾山的人脈,迅速送本少尊入北辰?!鼻锼皖^,眼角滑下一抹水跡:“屬下……遵命!”
我化作一抹青煙逝去,皇后殿的陰影處走出一抹身影,竟是滄瀾山護(hù)法之一——棲霞姑姑。棲霞姑姑低聲道:“瑾郡主,不用奴婢……”說著比劃了一個(gè)追蹤的手勢(shì)。
母后含淚道:“別逼她了,我信她。”棲霞姑姑嘆息:“空空自己出去玩,也不帶上老身,在外面都玩瘋了??湛债?dāng)初留給凝公主的二十六字真言,老身勸過,不可泄露天機(jī),免得壞了姻緣,那老頭就是不聽?!?br/>
謝后也嘆息:“空空叔叔就是太寵著沫沫了,生怕嫁人了委屈著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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