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寧輕輕重復著馬克思的那句話:“無論哪一個社會形態(tài),在它們所能容納的全部生產力發(fā)揮出來以前,是決不會滅亡的;而新的更高的生產關系,在它存在的物質條件在舊社會的胞胎里成熟以前,是決不會出現(xiàn)的——看來,我們之前都大大低估了資本主義社會能夠容納的生產力,因此也就遠遠地低估了在全世界實現(xiàn)社會主義的難度——就更不要說社會主義的更高級階段,共產主義了?!?br/>
列寧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對劉原說:“有一點糾正你一下。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你一直說現(xiàn)在的俄國是社會主義國家,實際上現(xiàn)在還不是,哪怕是蘇維埃俄國境內都不能算,只能說我們的近期目標是把國家建設成為社會主義國家。”
實際上按照劉原穿越之前來說的話,直到十月革命將近20年以后的1936年,斯大林才宣布蘇聯(lián)已經(jīng)建設成為了社會主義國家,列寧根本沒來得及看到。
劉原有點尷尬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我怎么忘了呢?蘇俄革命是對馬克思主義的第一次成功實踐,創(chuàng)造性地發(fā)展出列寧主義——革命不是首先在資本主義最發(fā)達的英法德首先爆發(fā),而是在人民群眾苦難最深、全球帝國主義最薄弱的鏈條上首先打開缺口。由革命政黨先鋒隊領導大眾,以更高效率發(fā)展國家資本,大力普及教育、掃清人與人不平等的“頭腦差別”根源,再逐步擴大民眾福利,最終向社會主義過渡?!?br/>
捷爾任斯基卻說:“列寧同志很忙,好不容易抽出時間,沒空聽你拍馬屁?!眲⒃鼘擂瘟耍骸拔疫@不是拍馬屁,我讀到的書上就是這樣寫的。”
列寧說:“不談這個了,你再說說看,后來蘇聯(lián)究竟是怎么會國家解體,紅旗落地的?“隨后微笑著說:”這是不是又是一個連后來黨校里面專門研究這個問題的也說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的問題?”
后面一句話,列寧雖然是微笑著說的,笑容中卻也含著一絲酸楚。沒有在尚且弱小的時候被強大的外敵打敗消滅,卻在強大的時候自己把自己搞垮,這是何等的辛辣和諷刺?
劉原想了想,說:“十月革命之前,沙俄的底層勞動人民的生活是什么樣的?”
捷爾任斯基說:“你不是有沙皇的記憶嗎?”轉念一想又說:“沙皇的記憶里,恐怕根本沒有底層勞動人民的生活的樣子。”
劉原點點頭:“確實沒有。如果他有記得底層勞動人民的生活,估計也不至于被革命推翻了?!?br/>
列寧又想起一件事:“對了,原來的沙皇后來究竟怎么樣了?他有沒有留下什么話?”指的當然是劉原穿越之前的了。
劉原回答:“那自然是全家都被槍殺在葉卡捷琳堡的地下室里了。他們在被要求走進地下室的時候,還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事呢。沙皇聽到尤洛夫斯基宣讀‘鑒于你的皇室親戚不斷干擾攻擊蘇維埃革命,決定對你們進行處決!’之后,只說了‘什么什么’然后就被尤洛夫斯基開槍打死了。隨后其他人也被尤洛夫斯基和他的手下打死。不過我還聽到另外一種說法,說他最后一句話不是這個,而是‘你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
列寧說:“他問‘你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卻從來沒有問過自己‘知道自己曾經(jīng)做過什么嗎?’沙俄的底層勞動人民,日子過得和我們之前說的那些國家的工人也差不多。當初說是廢除了農奴制度,但是實際上農民依然被束縛在土地上,向原來的主人繳稅,除了名義上以外,實際生活并沒有得到明顯改善。1905年,15萬工人和家屬扶老攜幼,前往冬宮和平請愿。他們舉著請愿書、圣像和沙皇畫像,唱著東正教禱告歌,請求實行代議制議會、免費教育、八小時工作制、增加工資、改善工作條件。但是撫慰手無寸鐵者美好愿望的不是笑臉,而是槍彈和鐵蹄。數(shù)百名請愿者死傷在彼得堡街頭。事后有人說沙皇不在冬宮沒有下令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