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聞中,轉學生不僅成績優(yōu)異,在與同學的人際方面也做的相當優(yōu)秀,一個和同學有年齡差距的轉學生,短短幾天就號稱是帝光人緣最好的學生。
本以為是完美的可以編進教科書的模范生,結果居然是軟的像小兔子一樣的幼年?
可愛的簡直犯規(guī)??!
“嘛,學姐在害怕什么?明明最受苦的是我才對啊,是我在緊急關頭接住了學姐,減輕了二次傷害,明明我才是最初的受害者哦~”
黃瀨的頭發(fā)還有些潮濕,略顯凌亂的金色與那雙笑嘻嘻的看似極其耐心溫和的眼睛給人一種很好說話的錯覺,微微彎下的腰靠近著在床上幾乎快縮進角落里的千葉,薄唇微揚起饒有興致的弧度,卻是苦惱又無奈的口吻:“學姐這種態(tài)度會讓我很苦惱的啊,難道我是什么洪水猛獸嗎?這種避之不及的表情,真讓人傷心?!?br/>
那張俊秀到精致的面龐露出傷心又失落的神色,這個人帥氣的不像是個中學生,仔細打量,不論是發(fā)型穿著還是語氣行為,都像是在各個方面頗有經(jīng)驗的存在。
極其漂亮的金眸蒙上了傷心的色彩,千葉有些動搖的眨了眨眼睛,似乎認真回想起來,落水的剎那自己好像是真的被人接住了,完全不會游泳的千葉一旦落水貌似也只剩下被人搭救這一條路了。
雖然千葉的落水罪魁禍首就是這個正在失落傷心的家伙,但一開始是千葉被嚇到而拒絕這位同學的求救……
啊啊啊……
怎么追溯根源,有錯的居然是自己么?!
千葉默默捂住臉,忽然感覺臉頰發(fā)燒似的灼熱,就像自以為占據(jù)道德高點,結果卻發(fā)現(xiàn)對方才是受害者的羞愧感。
“對不起……”
少女沙啞羞怯的嗓音在醫(yī)務室安靜的氛圍中緩慢而誘人的彌漫,緋紅著臉頰,沁了生理淚水的清澈眼眸,雖然委屈但還是向黃瀨小聲的道歉,那巨大而微妙的反差萌。
黃瀨忽然感到心臟陡然劇烈跳動了一下。
犯規(guī)啊。
居然這么輕易的道歉,這下子,黃瀨真的是欺負小孩子的怪哥哥了。
“是我沒有對同學伸手幫忙,但后來同學也害我落了水,扯平了!”千葉依舊不肯從角落里出來,嘟囔著:“我已經(jīng)道歉了,并且已經(jīng)拜托其他人去通知我哥哥了,他很快就會過來,同學繼續(xù)待在這里,不太好吧?!?br/>
唔,這是暗示黃瀨靠山很快就過來了么?
噗,真是單純的可以啊。
怎么辦,好像越來越可愛了啊。
“哦呀,學姐這是在趕我走么?”
黃瀨直起身,不再含有逼迫意味的姿勢讓千葉松了口氣。
“但是我的衣服還沒干,學姐要我就這樣把我趕出醫(yī)務室么?”黃瀨只穿著醫(yī)務室的淡藍色病號服,校服掛在窗戶外面晾著,千葉愣了下,遲鈍的將目光轉向窗外,男生校服旁還掛著一套女生校服,黑色的百褶裙在微風中搖曳,偶爾蹭到一旁那同樣黑色系的校服褲子。
欸……?
千葉落水后嗆了些水,短暫昏迷過十來分鐘,她一直沒意識到自己的衣服被換了。
千葉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和黃瀨同款的病號服,只是千葉過于嬌小,這病號服穿在她身上大出了好幾碼,千葉遲鈍的吶吶出聲:“那個……我的衣服……?”
黃瀨惡趣味的瞇起眼睛,貌似是回憶似的感嘆口吻:“除了我還會有誰啊,老師又恰好出門還沒回來,當然是我……”
“啊?。。?!流氓!”
千葉眼眶瞬間紅了,拿起一旁的枕頭就扔了過去,手旁能碰到的東西通通砸了過去。
“混蛋!混蛋!”
雖然千葉的夢想是以取代姐姐成為偉大的愛神!然而千葉并不如姐姐那樣擅長愛與欲,面對這種窘迫的境況,千葉羞惱極了,沒有神力的她和普通的女孩一樣,只能借助毫無傷害力的東西來表達她的憤怒。
枕頭!被子!垃圾桶!能砸的統(tǒng)統(tǒng)砸過去!
一瞬間,醫(yī)務室內亂糟糟一片,黃瀨對這突如其來的災難也愣了片刻,下意識揮開砸過來的枕頭,試圖讓千葉冷靜下來,然而黃瀨一碰到千葉,千葉就咬了下去。
小小的千葉看起來柔弱,咬人居然也像兔子一樣沒什么力氣,只在黃瀨的手臂上留下淺淺的牙印,絲絲麻麻的觸感從千葉唇瓣上傳達到黃瀨的身體,因為氣惱而瞪著他的眼睛。
不論何時何地,不論怎樣的情感,怎樣的目光,都是可愛的犯規(guī)??!
黃瀨莫名很想欺負一下這個可愛的小家伙。
“學姐在生氣什么?因為被換了衣服?”黃瀨輕而易舉將千葉的手按在病床上,幾乎半個身體壓在千葉身上的黃瀨露出委屈又無辜的表情:“真是冤枉啊,我只是拜托一個女同學幫學姐換的而已,學姐在誤會什么?”
黃瀨笑瞇瞇的靠近千葉,“哦呀,是以為我換了學姐的衣服么?嘛,原來我在學姐心中就是個流氓?真?zhèn)?,明明我很想和卡哇伊的學姐好好相處的?!?br/>
什,什么?!
“是學姐對求救的我見死不救啊,我應該比學姐更有資格生氣吧,然而是我救了落水的學姐,還被學姐如此粗暴對待。”
黃瀨一連串的話語把千葉砸懵了,連掙扎都忘記了,怔怔的躺在床上愕然的望著上方的黃瀨,甚至連此刻曖昧的姿勢都沒意識到。
明明很委屈卻隱忍著,用那水盈盈的目光望著他,仿佛失去了言語不知道如何開口的樣子……也真是可愛極了。
一開始只是想逗弄一下這個轉學生的黃瀨,不知不覺竟真的動了要和這位名義上的學姐好好相處的想法。
于是,就以這種讓人遐想的姿勢,黃瀨笑瞇瞇的開口自我介紹:“黃瀨涼太,二年級生。”
千葉眨了眨眼睛,茫然的發(fā)出一聲模糊的音節(jié)。
“這種時候,學姐應該也禮貌的自我介紹才對,還是說……”黃瀨故意放緩了語氣,戲謔道:“學姐很喜歡維持這種姿勢?我不介意的哦?!?br/>
“……紫原千葉,三年生。”
千葉聲音小小的,余光悄悄打量黃瀨,“這下可以放開我了吧……黃瀨同學?!?br/>
千葉的病服松松垮垮的,剛才一番鬧騰,病服的領口被扯開一片雪白的鎖骨,因為被欺負因為委屈而水盈盈通紅的眼睛,因為自己說不過對方而哽咽在喉嚨的話語,委屈卻又無法宣泄出來,只能那樣用可憐巴巴的眼神注視著欺負她的黃瀨。
弱小的,需要保護的存在。
黃瀨心里忽然產生一種難以言喻的罪惡感,再這樣下去似乎真的會讓她討厭了啊,黃瀨自然的放開了千葉,連千葉自己都沒注意到床頭桌子上的藥和水,黃瀨將水杯塞進千葉手里。
“記得把藥吃了哦學姐~需要我送你回家么?”
千葉立即搖頭:“不用了,我哥哥等下會過來?!?br/>
“拜拜~”
黃瀨換了校服,離開了醫(yī)務室,千葉在床上待了一會兒,確定那個奇怪的家伙不會回來后,立即將自己的校服收進來,摸了摸,差不多干了。
換上校服的千葉,呆呆坐在床邊,不知過了多久,千葉忽然蹦出一句:“流氓!流氓!不論怎樣都是流氓!”
被壓制的幾乎無法反抗的千葉,連講道理都說不過對方。
千葉默默待在醫(yī)務室等哥哥來接她,然而明明拜托一個學生去籃球部了,千葉卻足足等了半個多小時還是沒等到紫原敦的身影。
吃了藥的千葉,有些昏昏欲睡,然而已近黃昏,千葉總不能在學校睡著。
遲了大半個小時的紫原敦匆匆趕到醫(yī)務室時,一推開門就把醫(yī)務室的老師嚇了一跳:“這位同學進來怎么不敲門?”
“妹妹呢?”
紫原敦在醫(yī)務室找了一圈沒見到人,這才詢問:“我妹妹呢?”
“……你妹妹叫什么名字?”
“紫原千葉!”
老師恍然大悟:“那孩子落水有點發(fā)燒感冒,身為哥哥你怎么現(xiàn)在才過來?她已經(jīng)走了,應該是回家了。”
紫原愣了一下,默默走出醫(yī)務室。
加快腳步趕回家。
紫原家的其他兒子女兒們都長大了,有的出國了,有的已經(jīng)搬出去住了,現(xiàn)如今還在家里的孩子只剩下敦和千葉。
紫原媽媽在廚房里準備晚餐,紫原爸爸還沒下班回家,據(jù)說今晚加班要很晚才回來。
“媽媽,千葉的美味棒在哪里?”
自從千葉來到紫原家后,紫原敦的零食漸漸的就和千葉放在一起了,千葉的就是他的。
但他的那份今天已經(jīng)吃光了。
紫原從抽屜里拿了美味棒和一些餅干,蹭蹭蹭上了二樓直直走向千葉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