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秉天地殺道而生的準圣,如果要以命換命,其戰(zhàn)斗力絕對可以成倍提升,尋常準圣絕對抵擋不住,就算能勝也是兩敗俱傷之局。
曹小龍雖然希望冥河老祖真正拼命,但是可不希望戮天抵擋不住而隕落。戮天要隕落了,曹小龍就是三念不全,成大道永遠無望了。
受元屠阿鼻二劍的殺氣牽引,血海一瞬間好似沉睡的巨人,在憤怒中終于蘇醒了。只見血海滾滾翻騰,卷起的血海遮天蔽日,九幽為之變色,整個世界盡皆籠罩陰深恐怖的殺氣之中。翻騰的血水,帶起一股令人聞之作嘔的腥臭之氣,滔天的巨浪盤踞千丈高下,爾后猛然間急劇向冥河老祖靠攏。
冥河老祖攤開雙臂,伸開雙手,任由無邊的血海包裹住自己,臉上流露出一股舒爽的愉悅之感。血海越聚越多,越聚越濃,片刻的功夫血海中所有的血水都涌向了冥河老祖。血海露出海底深深的淤泥和煞氣盈天的血神大殿。
就好像是一種宣言,冥河老祖惡狠狠的話音剛落,血海的天空突然間黯淡下來。烏云瞬間密布,濃密而厚重,烏云中條條如手臂般粗細的閃電穿梭起舞,一聲聲悶雷重重炸響,沉重的壓迫感緩緩散發(fā)開來。
冥河老祖一頭血紅色長發(fā)隨飛狂擺,在閃電的映襯下,猙獰恐怖。聚集在冥河老祖身周的血海越來越密,越來越緊,彼此間壓縮壓縮再壓縮,漸漸的冥河老祖的身影消失在血海之中,取而代之的一個巨大的血紅色橢圓蛋殼。
“能死在老祖此招下,也算你的造化!老祖自領(lǐng)悟此招以來,從未出過手,漫天神佛無一知曉,即便是準提,也無福消受老祖此招!”血紅蛋殼里傳來冥河老祖陰深的怪笑聲,張狂而放肆,儼然已經(jīng)將戮天當成了一個死人。
戮天冷冷的將混沌劍朝空虛劃幾招,神色慎重中帶有幾分鄙夷,道:“冥河小兒,休要張狂,鹿死誰手,還要打過才知!”
血紅蛋殼一陣抖動,劇烈的收縮幾下,就好像人的心臟劇烈跳動一樣,里面?zhèn)鱽碲ず永献鎼灺晲灇獾暮鸾新暎骸敖袢詹皇悄闼?,便是我亡!不過,笑到最后的一定是老祖我。而你,給我形神俱滅吧??!”血紅蛋殼一抖,怦的炸裂開來,血水如泄了閘的洪水卷向戮天。
戮天腳步一點,就要躲閃。突然,戮天的臉色一變。無論戮天如何運用法力,雙腳好像生了根一樣,難挪半步,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血海將自己全身包裹,眨眼間成了一個粽子。
血水將戮天裹住,爾后又一陣收縮,再次形成血紅色蛋殼,而戮天卻被關(guān)在了蛋殼里。
“在老祖此招下,你是逃不掉的,安心的認命吧!老祖一定會慢慢的蠶食你的真元,吞噬你的肉身,但偏偏保留你的神識,讓你沒那么容易死去。誰讓你不知道天高地厚,自尋死路!哈哈……,老祖要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不然難消心頭之恨??!”
戮天在蛋殼里奮力的掙扎幾下,只感覺渾身上下無一處能動彈,就好像一瞬間的功夫身體已經(jīng)完全不屬于自己。這種感覺很詭異,也很無助。
“怎么會這樣?這究竟是什么功法?”半空中的曹小龍頭一次的震撼了,慎重的神情中增添了幾分擔憂和疑惑。擔憂者,不知道戮天能不能憑自己的本事逃出生天。疑惑者,連曹小龍都從未見過冥河老祖此般詭異的攻擊手段。
“難道是空間鎖定?”曹小龍皺眉思忖道,可這個念頭剛剛冒起,便被曹小龍一口否決?!翱臻g封鎖不是這樣,空間中也未感應(yīng)到任何元氣波動。更何況戮天被冥河修為要高,冥河絕計無法鎖住整片血海讓戮天無法動彈!”
“不是空間鎖定,那是什么?為什么戮天空有滿身修為,竟然眼睜睜的看著冥河行動,自己卻無法動彈?冥河既有如此厲害的壓箱底秘術(shù),為何事先不用,反而坐看著整個阿修羅族被屠戮一空?”一個又一個疑問冒上曹小龍心頭,這一次連曹小龍也難以費解。
“這些疑問先放一邊,當務(wù)之急是要先救出戮天再說!”曹小龍思慮片刻,難得其解,猛的甩了甩腦袋,右手悄悄的扣住了鎮(zhèn)天鏟。
戮天是曹小龍的惡念化身,曹小龍還指望著日后三念合體成就混元大道,怎么可能會讓戮天死去。
“先不要動手,我自有脫身之法!”正當曹小龍準備行動時,意識深處突然響起戮天的聲音。曹小龍聞言眉毛一跳,散開右手緊扣的五指,鎮(zhèn)天鏟復(fù)又回到體內(nèi)。
若非必要,曹小龍實在不愿意親自出手。出手,則意味著戮天無法在生死關(guān)頭尋求突破,曹小龍苦心布置的棋局也就瓦解了。既然戮天說有脫身之法,曹小龍也好奇戮天在這種境況下,究竟如何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