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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武將笑道:「不好也不壞,這位小旗,你是八品資質?!?br/>
「那就是下等資質了!」
胡超頓時苦笑一聲,一拱手退回了原位。
「下一個?!刮鋵⒑暗馈?br/>
提燈司似乎只是一下結果。
陳宮自始至終,抱著他的鳥,輕輕梳理羽毛。
那認真的模樣,仿佛是一位女子,在給自己梳妝打扮。
測試的速度很快,只是一刻鐘不到,就測了十三人。
武將并沒有說謊。
下等資質,似乎真的是一個不好也不壞的結果。
因為下等本就是常態(tài)。
這十三人中,絕大多是七到九品的下等資質,也只有兩人測出了五品、六品的中等資質。
這兩位中品,顯然還不太滿意自己的資質。
可是看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大家都是低等,自己的中等資質反而成了矮矬子里拔高個。便欣然接受了眾人的注目禮,面上也隱隱有些自得。
可惜這自得也只是暫時的。
「下一個!」
一名年輕的總旗越眾而出,石頭上光芒大盛,很快亮度就逐級上升。
不一會兒就亮了四格,五格,六格……
「七格了!」
有人驚呼出聲。
周圍一眾人也都是驚嘆連連,連用心梳理羽毛不太關心測試的陳宮,都投過來目光。
紫光終于不在上漲了,那名年輕總旗,也從迷茫中恢復過來。
雙手「啪」地一下從石頭上彈開。
「三品資質!」
武將高聲喊道。
此人在得知這個結果后,饒是面容喜怒不形于色,亦是忍不住的有些驚喜。
他倒也算沉穩(wěn),看著四方或羨慕、或嫉妒、或敬畏的眼神,只是朝四周拱手一圈,很低調的退回原位。眾人面對第一個出現(xiàn)的高品資質者,也不敢托大,紛紛拱手回禮。
「不錯!」
陳宮終于不玩鳥了,出聲道:「三品資質的人,千萬人中,也不一定有一個。你有上等神魂資質,日后只要不出意外,在神魂一道上,至少也能順利修煉到七境。你叫什么名字,現(xiàn)在何處任職?」
「回大人,屬下蘇仁壽,曾是臨淵城的守夜人,臨淵城失陷后就轉到了封崖城!受上官推薦,回到鯤鵬總部接受提燈使考核。」
陳宮道:「臨淵城啊……」
「你天資不錯,若是此次考核能順利通過,再找到一頭潛力不錯的魂寵,當前途無量?!?br/>
蘇仁壽認真道:「屬下沒想要無量前途。屬下在臨淵城出生,自小在臨淵城中長大,被迫離開臨淵城時便已發(fā)誓。這輩子最大的志向,就是有朝一日能率兵重新奪回臨淵城,殺光所有死淵邪祟,為全城百姓祭奠!」
眾人聞言,齊齊沉默。
「有志氣,本官也希望你能做到。先退到一邊吧,其余人繼續(xù)測試?!?br/>
「是?!埂?
一個個上前,終于輪到了李隨安。
李隨安上前一步,微微呼了口氣,雙手貼在石壁上。
立即感受到神庭中精神被牽引,仿佛墜入一片黑淵之中,伸手不見五指。
好厲害的手段,剎那間就營造出了孤立無援的黑暗空間。
聲音也完全傳不出去,更接觸不到任何東西,連重力都失去了感應,五感俱失一般。
「難怪這些人手剛摸上去,面上就出現(xiàn)茫然失神狀態(tài)?!?br/>
李隨安處驚不亂。
黑淵沒什么好害
怕的,比這更死寂的深淵,他都見識過。
就是不知是怎么個測試法?
真想著,黑暗中忽然亮燈光。
他本能的被吸引了過去,在接觸到光源的一剎那,神庭祖竅中的元神黑蓮卻勐的一震,將他從黑暗中給拉了回來。
李隨安清醒過來,才發(fā)現(xiàn)紫光只是剛剛亮起半格就熄滅了。
「這……」
那負責測試的武將也摸了摸腦門,「這么快的嗎?」
「你是九品下等資質?!?br/>
李隨安欲言又止,「能再測試一遍嗎?」
「這位緹騎,不用測了。以前也有很多像你一樣不甘之人提出重測,但這可是神魂石,測多少遍都是一樣的結果?!刮鋵z憫的看了李隨安一眼。
李隨安道:「不一樣哦?!?br/>
「反正也不浪費時間,也許我是個例外。我可以等其他人測完了再來一遍。」說著,就干脆走到一邊。這石頭都被摸到包漿了,顯然不需要消耗什么。摸一摸怎么滴,又不會掉一根毛。
武將無所謂的聳聳肩。
讓他后面之人接著測試。
因為之前在星槎上的一番出挑言論,加上千戶使的青眼有加,眾人還對李隨安多一些。可此時看到這個結果,心頭都有些不屑。
如此死纏爛打,有失風度了。
內心中吐槽的也有:這根本就是一個廢物啊,連九品都只是剛剛沾邊,可笑死爺了。
直到所有人都測試完畢。
也沒再出一個中等資質。
李隨安走上前一步,「輪到我了?!?br/>
二話不說,一把按上去。
眾人饒有興趣的看著,想看他接著出丑。
然而,紫光很快暴漲。
「怎么回事?兩次結果怎么會不一樣?」那鎮(zhèn)守陰風洞的武將也納悶不已。
場中眾人全看向黑石頭。
「三格了,長得好快!」
大家面面相覷,難道真有測試不準的情況,那我待會重新測試一下,是不是也會有不同的結果呢?
【話說,目前朗讀聽書最好用的,@
的測試資質并不代表一切。若是此次考核能順利通過,再找到一頭潛力不錯的魂寵,當前途無量?!?br/>
李隨安:「是,多謝大人教誨?!?br/>
陳宮見大家躍躍欲試的目光,也不攔著,「還有人要再試一次的嗎?」
立即有人告罪一聲,再次上前重新測試。
可這次結果卻與之前一般無二。
大家紛紛測試,都毫無差別,這才終于死心。那武將也松了口氣,還以為壞了呢。
「所以你方才是沒抓穩(wěn)嗎?」他問李隨安。
李隨安剛要隨口敷衍一句,又忽然怔了怔,他這話里似有陷阱。
心頭略多了幾分警惕,道:「那倒不是,抓上了就會被拖入幻境之中,如何會沒抓穩(wěn)?我只是突然被隨身法器震了一下,打斷了狀態(tài)?!?br/>
「原來如此?!?br/>
他也沒問是什么法器。
李隨安見他神色不似作偽,希望是自己多想了。
陳宮一揮手,拋出二十枚紫色玉牌,分別落入眾人手中。
「此方玉牌中,記載有兩種魂契方式。其一是遠古黑潮來臨時,人族先賢集合共同智慧,所創(chuàng)造出的共生魂契,其二是之后歷朝歷代的人族智者,一點點改良創(chuàng)新,新創(chuàng)的本命魂契?!?br/>
「兩者之間,各有優(yōu)缺點?!?br/>
「首先,共生魂契。神魂與魂寵性命相系,卻能更大限度的借用魂寵的力量?!?br/>
「眾所周知,黑潮改變了天地大道法則,人類神魂修者,是不能自己直接溝通天地規(guī)則主動施法的?!?br/>
「共生魂契,則改變了這種狀況,可以借助妖靈魂寵的天賦術種來施展術法。甚至憑借人類血肉之軀,也能溝通術種符文,自主施展出魂寵所攜帶的術法。例如分身術?!?br/>
說著,只見陳宮雙手掐訣。
原地迅速變出兩個分身,又一閃,顯出四道分身?!?
連肩膀上的烏鴉,也同樣分化成了四只。
只把不少人看呆。
燈籠鬼分化的技能,見到過提燈使戰(zhàn)斗場面的,多少都見識過。
可提燈使自己施展出這般分身術法,當真是沒見過。
原來這位千戶使,竟是使用共生魂契模式。
不出意外,他的魂寵就是肩膀上的這只血眼烏鴉了。
難怪他自號「鴉道人」。
鴉與他。
早已經無分你我了。
也有人早就知道其中內幕,表現(xiàn)的平靜許多。
陳宮散了法術,繼續(xù)道:「共生魂契,只能簽訂一種陰魂系妖靈?!?br/>
「另一種,是本命魂契。」
「亦是一種主人與魂寵榮辱與共、相濡以沫的契約關系?!?br/>
「本體強,魂寵則強?;陮檹姡材芊床副倔w?;陮櫲绻淮驕?,只要真靈不滅,都會在神庭空間中重生。如果魂寵真靈被滅,主人的神魂也會受到重創(chuàng),卻不會死亡。但術法,就只能操控魂寵施展了。」
「本命魂契,理論上可以簽訂多只妖靈。但簽訂的越多,越分化自己的神魂。負累越大,神魂越是無法圓滿,最終將很難達到武道高品境界。」
「不建議大家契越多種魂寵,這是歷代先賢用無數(shù)血與淚的經歷,換來的經驗!」
李隨安心中了然。
姒也的魂寵燈籠鬼,似乎就是用這種魂契模式。
她只能指揮燈籠鬼施展術法戰(zhàn)斗。
「提燈使的考核內容很簡單,就是進入陰風洞之中,覆滅其中的邪靈,尋找與自己有緣的陰魂魂靈?!?br/>
「這既是一場考核,也是一場機緣?!?br/>
「陰風洞內封禁的許多罪靈,都已墮落成邪靈,但受陰風洞上古禁制封禁削弱,卻已經能量近乎耗盡,實力大損。但封禁時間太過久遠,陰風洞中早已成為一片奇特的世界,同時又存在許多陰靈系妖靈,可以作為魂寵簽訂魂契?!?br/>
「每斬殺一頭邪靈,都會得到一點玄黃之光。憑借這點玄黃之光,就能得到陰靈系妖靈的青睞。玄黃之光越多,也會吸引更多更強的陰魂系妖靈的青睞?!?br/>
陳宮抬頭看看天色,「陰風洞每隔三年開啟一次,如今時間還不到?!?br/>
「你們現(xiàn)在就參悟魂契,若有不懂,也可以來詢問本官。時間一到,就一齊進入陰風洞中?!?br/>
「就地參悟吧!」
「是,大人!」
眾人齊喝一聲。
時間緊迫,眾人也不講究了。
立刻尋找地方,就地一坐,開始參悟玉牌中記錄的兩道魂契。
沒用多長時間,李隨安就學會了兩種魂契模式。
并且在屬性面板上,也都有顯示出來。
卻是屬于特殊武技,沒有可升級的等級。
【本命魂契:(∞/∞)】
【共生魂契:(∞/∞)】
參悟了魂契之后,又有百戶大人介紹了一番陰風洞中的狀況和注意事項?!?
直至天黑下來。
眾人才帶足了三天的所需,來到陰風洞口。
這里早已經厲兵秣馬,所有看守將士,都嚴陣以待,守護在洞口。
眼前或大或小的洞窟,看上去并不起眼。
從洞口看里面,一眼望去黢黑一片,沒有絲毫光亮,宛如一口黑洞,將一切光明都吞噬掉,直叫人毛骨悚然。
哪怕背對著洞口,也會讓人背嵴生出一股寒意。
陳宮給每個人發(fā)了一只手環(huán)。
「考核時間是三天三夜。」
「一旦堅持不住,就捏碎手中的手環(huán),陣法自會將你傳送出來!如果手環(huán)不慎遺失,就要憑借自己的手段脫離洞窟了。否則時間超過三天,你就在里面再等三年,等待下次陰風洞開啟時,再想辦法出來吧?!?br/>
說著,目光似有意無意地掃了所有人一眼,接著道:「奉勸你們一旦支撐不住,就立即停止。也不要過于深入,這陰風洞深處到底有多少東西,就是我提燈司歷代先輩窮經無數(shù)年月也沒有徹底探索清楚,若是你們自尋死路,也不會有人阻止。」
「也不用想著聯(lián)手,進去后,會被大陣禁制會將所有人分開傳送。」
李隨安心道,他擁有空空神通,‘空遁·無距,理論上只要去過的任何地方,都能傳送出去。
但他卻絲毫不想在這里嘗試一下:是否洞口封閉了,也能傳送出去?
畢竟神通才二階。
這種上古時候就存在的秘境之地,還是不要作死亂挑戰(zhàn)得好。
正說著,頭頂一片月光灑下。
背后陰風洞中立刻出現(xiàn)變化。
嗚嗚嗚,發(fā)出狂風的嘶吼,宛如一頭遠古巨獸在嗚咽,直讓人聽的毛骨悚然。
「時機已到,入洞!」
眾人都深吸一口氣,紛紛拔出兵刃在手,魚貫而入。
方一進入,李隨安就感覺到空間傳送感。
只覺周圍寒意陡然增加了數(shù)倍。
他稍稍適應了一下光線,立刻辨別周圍環(huán)境。
在洞口時看里面,只覺黑漆漆一片,仿佛天地封禁、光線隔絕。
進入洞里后,發(fā)現(xiàn)并非毫無光亮,依舊是腐爛,卻還是有光芒的。
陰風洞,給人的感覺,并不
是在一個無底洞窟之中。
他望著頭頂陰沉昏暗的天空,天空呈現(xiàn)詭異的水井洞口狀,一個灰暗的漩渦正在不斷吞噬著厚重的云層。
四周都散落著墳塋朵朵,一只只橙黃色燈籠鬼,在墳塋間飄蕩著。
好不滲人。
身邊是無數(shù)粗大的枯樹,黑色僵硬的枯枝,像蛇一般扭曲盤延,彼此纏繞,就像一片黑色的蛛網(wǎng),漫延向天際之間。
灰暗的天空中,還不時飛過幾只不知名的黑色怪鳥。
在空中盤旋著,凄厲的叫聲就像嬰兒的啼哭。
李隨安心中胡思亂想,這種酷寒的環(huán)境下,修煉《天象·冰臨》術法,會不會效果更好?….
搖了搖頭,他放棄了這個誘人的想法。
還是先搞清楚周圍處境吧,這樣沒頭腦的浪費精神,可不是智者所為。
既然考核,是要剿滅邪靈。
那就沒必要到處亂晃碰運氣了。
他率先激活「龜推背」上品法器,將龜甲頂在頭頂,收斂氣息。
在四周打出幾顆源石,布置了一座小五行困陣。
為保險起見,又在周圍畫了些大大小小的圈,引而不發(fā)。
隨即伸手一晃,數(shù)壇獸血出現(xiàn)在掌心。
凌空一擊,將獸血打爆,灑落一地。
又在原地擺放出幾壇獸血。
心道:這么濃郁的血腥味,只要邪靈不是嗅覺壞死,應該能聞到味兒吧。
他走到墳塋角落,吞下一顆養(yǎng)神丹,恢復精神。
沒多久,邪靈那絲絲若有若無的聲音,就從洞內深處傳遞過來,不斷變的清晰。
李隨安身上的辟邪符亦冒出青煙。
黑暗之中,突然亮起了一對血紅色的童孔。
陰寒之氣大盛。
凝散的黑霧驟然從四面八方涌來,就在幾壇獸血四周迅速擴大。
邪靈駕到。
李隨安想也不想,破邪法銃在手,凌空一槍槍點出。
「休~休休~」
一頭邪靈直接被當空打爆身軀,化作億萬點綠焰散開。
一團綠焰魂光,伴隨著一點玄黃光芒,緩緩向他飄來。
李隨安念頭一動,將玄黃光芒收入神庭空間中。綠焰魂光,則被石塔吸收進去了。
「我哩,這里的邪靈這么弱、這么憨的嗎?連虛化都不來一套?」
「豈非要便宜了我!」
眼見四周陰風大作,無數(shù)低等邪靈再度從黑暗之中撲出,張牙舞爪地發(fā)起攻擊,當下更不猶豫,一片寒冰箭雨當空落下,將這群邪靈都筐入其中。
砰砰砰~
低等邪靈被一輪接一輪的寒冰箭失沖擊,就此湮滅。.
虛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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