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腦子昏昏沉沉,就像大病了一場,我好想睜開眼睛,可是眼皮子重得很,就像掛了鉛一樣。口也渴,好想喝水,我不禁呻.吟出聲:“水……我想……水……”
嘩啦!
頓時渾身冰涼,從天而降的冷水將我刺激的終于睜開了眼睛,我晃了晃頭,只覺得水順著臉流進脖子里,凍得我發(fā)抖。好容易視線漸漸清晰,一看前面站在那個人,不正是楊婉玲嗎?可她怎么一臉陰毒的笑容,手里還拿著個杯子,就像恨不得將我一口吞下去一般?
頭上濕漉漉的有水在滴,我才驚覺竟然被她潑了一身的水,而且……我還被人綁在凳子上,結(jié)結(jié)實實的,連掙扎都沒法動一下。
“楊婉玲,你……你要干什么?”我忽然怒喝起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聲音好微弱,而且嗓子痛得厲害。
“喲,這女人醒啦!”
驀地,旁邊又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我一看,不覺一愣。
只見宋浩媽走了進來,看著我皮笑肉不笑的,她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張口就罵道:“你這臭女人,廢了半天功夫才把你弄回來,這會非要讓你知道厲害不可?!?br/>
說完,她走過來就狠狠的抽了我一個耳光,眼中的怨恨和惡毒讓我心寒。
臉上火辣辣的痛,我才留意到周圍的情形,竟然是在宋浩家!雖然周圍的家具陳設(shè)有些換了,還改變了位置,但我依舊一眼就看了出來。
臉上火辣辣的痛,我不可置信的看著宋浩媽,她卻一臉厭惡的盯著我,陰陽怪氣的罵道:“看什么看,還不認識了?”
讓我更沒有想到的還在后頭,一陣拖鞋拉噠的聲音傳來,熟悉的我眸子一縮,竟然看到了宋浩!
他……他不是已經(jīng)坐牢了嗎,怎么會在家里?
“你……你怎么會……”我簡直傻眼了,愣愣的看著他。
宋浩臉色陰沉沉的,看不出半點曾經(jīng)的溫和,頭發(fā)似乎很久沒有理過了,亂糟糟的像雞窩。胡子也冒出來好長,整個人顯得頹廢而陰鶩。他半低著頭,直盯盯的看著我,就像要將我看穿一眼。
那眼里完全是陌生的情緒,充滿了強烈的恨意,就仿佛我殺了他全家一樣!
“想不到吧,杜青妍,我竟然會在這種情況下又見到你?!?br/>
腦子里一片空白,我看了看宋浩,又看了看楊婉玲,還有宋浩的爸媽也在。屋子里一片沉默死寂,誰都沒有開口,可是他們四個人的眼神,都看在我身上,冷笑、嘲諷、恨意……
身上的極度不適終于讓我清醒過來,我頓時明白了他們此時的行為,張口就怒道:“放開我,你們這樣隨意禁錮他人人身自由,犯法的知不知道?”
驀地,宋浩突然上前,一把抓住了我的頭發(fā),狠狠的揪的我仰頭朝上,惡狠狠道:“老子現(xiàn)在綁架你,聽見了沒有!賤人!”
他啪的又甩了我一個耳光,打的我暈頭轉(zhuǎn)向,然后怒道:“別想著我放你了,杜青妍,你害我坐牢,害我沒了老婆沒了孩子,你以為你就能夠逍遙了?老子是回來報復(fù)你的,知道嗎!”
仿佛是壓抑了好久的怒意,終于有機會發(fā)泄出來,宋浩對準我就是一連串的耳光,啪啪啪幾下,毫不留情,打的我臉紅腫不堪,血也流了出來。
除了上次被兩個混混鬧.事,被他們毒打一頓那么嚴重,我還從來沒有被人這么打過。
我連哭都來不及,就已經(jīng)被扇了十幾個巴掌。只覺得整個腦子都是懵的,而且臉上痛的厲害,眼前金星亂冒,什么都看不清。
拼命的叫喊著,可是只換的來更猛烈的下手。強烈的恐懼圍繞著我,我被打的一臉都是血,無力的歪斜著,宋浩才狠狠的啜了一口,暫時罷休了。
身上的繩索捆的緊緊的,將我固定在凳子上,耳邊還有宋浩的咒罵聲,我一句都聽不清。整個人都被疼痛填滿,我大口大口喘息著,除了憤怒,別無其他。
無力的低垂著頭,我目光迷離的看著,即便已經(jīng)頭腦昏沉了,還是竭力想要看清。宋浩和楊婉玲四個人都在客廳里,他站在我面前,楊婉玲坐在旁邊沙發(fā)上,抄著手,翹著腿,一副主事人的樣子。
我明白了,一定是楊婉玲,一定是她,那杯水!
“是你……是不是你……”我虛弱的開口,竭力睜開眼睛看著她。
才一開口,宋浩似乎又想發(fā)作,他剛抓住我頭發(fā),楊婉玲就瞪了他一眼:“住手!你打了這么久,也該夠了,等我走了之后,你想怎么教訓(xùn)是你的事,現(xiàn)在別惡心我?!?br/>
“是,是,楊小姐?!?br/>
宋浩竟然對楊婉玲服服帖帖,半點不見對我的陰狠,他一臉獻媚的笑著,就像只哈巴狗一樣,恨不得屁股上長出尾巴來晃一晃。
輕蔑的掃了宋浩一眼,楊婉玲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杜小姐,你想不想知道你前夫是怎么出來的?”楊婉玲淡淡一笑,眼中無盡的譏笑和輕視:“看在你很快就要被折磨的份上,我不妨滿足你這點好奇?!?br/>
說著,她看了一下宋浩,后者立即巴結(jié)道:“是,是,多虧了楊小姐花錢,才將我保了出來,實在是多謝楊小姐。”
有錢就能保出來?我頓時覺得不可思議。
楊婉玲注意到了我的疑惑,優(yōu)雅的從包里摸出煙,伸出兩根纖細的手指拿了一根放在唇邊。宋浩一見,連忙拿起打火機給她點上,那討好的樣子猶如楊婉玲的奴才。
“不用覺得奇怪,很有多錢人都喜歡玩這一套,弄出個什么毛病,來個保外就醫(yī),只要有錢,什么事做不到?”
楊婉玲優(yōu)雅的站了起來,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的道:“本來我只是問了問你曾經(jīng)的公公婆婆,沒想到他們一口就答應(yīng)了。也好,既然不用臟了我的手,還能夠教訓(xùn)你一頓,花點錢罷了,為什么不做?”
“就算以后你找人調(diào)查,也沒有任何證據(jù)說明是我干的,我只是昨晚約你見了一面而已,其余的事,我都可以撇的干干凈凈,讓你找不到任何證據(jù)。明白嗎?”
她一邊說一邊蹲了下來,湊在我耳邊一字一句道:“杜青妍,你知不知道,我恨不得你死!”
我聽得渾身一寒,就像被一把刀子插.入了心臟。
瞪大眼睛盯著楊婉玲,我看著她嫌惡的掃了一眼周圍,然后說道:“這女人就交給你們了,每天記得給我發(fā)點照片來,發(fā)那個郵箱,別弄錯了知道嗎?”
最后,她冰冷而譏笑的看了我一眼,打開門走了。
關(guān)門聲傳來,猶如敲響的喪鐘,我渾身顫抖盯著面前三個那么熟悉的人,此時卻一臉怨恨的看著我,只覺得無助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