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說辭你已經(jīng)用過一次了,不好用?!睙o妄頓住動作,沒有再用力。
駱初七睜開眼睛都大口大口的喘氣,“說辭?我一直都是這個說辭,只是你們不相信而已,你們可以不信我,但皇后娘娘敢跟我賭嗎?”
無妄霎時抽回了自己的軟鞭,幽深的黑眸里滿是不可置信,看他這幅表情,駱初七知道自己猜對了,想要殺她的人確實是皇后。
慕沉月說皇后不喜歡她的時候,她還以為僅僅是討厭,沒想到竟到了要殺她的地步,是因為她占了太子妃的位置嗎?
“你……”
“你去問問皇后娘娘,她敢不敢和我賭,如果敢就只管殺了我,到時候我父親知道了,只希望她也有這個本事好好收場?!?br/>
剛才就在那一瞬間,駱初七想透看很多事。
那些黑衣人綁走她,絕對不可能出京城,城門他們不好出,所以只能還在京城里,但既然不是在地下,卻又這么的安靜,駱初七只能想到一種可能,那便是在皇宮,唯有皇宮的密室才這么的安靜。
能把人無聲無息的弄到皇宮里藏起來,還要想對她趕盡殺絕,除了皇后,駱初七想不到第二個人。
“啪!”白玉瓷杯被摔到地上碎成渣渣,無妄跪在那里一動不動。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知道是我!”皇后臉色顯得有些蒼白,眼眸劇烈的晃動著,那個丫頭怎么可能知道是她?!
無妄垂著腦袋,“娘娘,不管怎么說,她就是知道了,咱們不能冒這個險,放了她吧?!?br/>
“為何不能冒?你立刻去把她殺了!”
無妄擰眉,“請娘娘三思,用她的命和您賭,終究是咱們吃虧,但凡有一點可能咱們也不能冒險,駱將軍不是好惹的,更何況,太子殿下對她好像很上心,若是因為她娘娘和太子母子有了嫌隙,就得不償失了?!?br/>
皇后也知道不能冒險,但她卻有些倔強的不想放過這次機會,這個駱初七太不簡單了,不能讓她就這么和太子牽扯不清。
看出皇后的遲疑,無妄抬起了頭,“我知道娘娘在擔心什么,娘娘放心,我還有一策?!闭f完起身上前,壓低了聲音湊過去在皇后跟前說了些什么。
皇后擰著的眉毛松開了一些,但臉上還有些猶疑,“這個辦法可行?”
“可行不可行,只有試過了才知道。”無妄垂頭拱手。
“無妄,你們赤血盟從你父親到你,一直都跟著本宮,這次事成之后,本宮便還你們自由?!被屎箝L嘆了一口氣,“去吧?!?br/>
無妄眼觀鼻鼻觀心,躬身無聲的退了下去。
駱初七在那間密室里等了許久,沒有等到無妄回來,卻被另一個黑衣人再次敲暈了。
在暈之前,她以為自己賭錯了。
……
“姑娘,姑娘快醒醒?!?br/>
是誰,誰在拍我的臉?駱初七心里有些煩躁,能不能輕點。
“快醒醒啊姑娘?!?br/>
別拍了!拍的好疼!
“不會是死了吧,怎么辦,要不要報官,要是報官卻誤會是我殺了人可怎么辦?!闭f話的男生一聲嘆息,又伸手開始拍駱初七的臉,“姑娘快醒醒啊,你可別害我??!”
“夠了!別拍了?。 瘪槼跗呋砣槐犙?,“就算我沒死也要被你拍死了。”
她猛的坐起來,倒把跟前那個男子嚇了一跳,倒退了好幾步才穩(wěn)住了身形,“姑……姑娘醒了啊?!?br/>
昏昏沉沉的夜色下,駱初七看到身前立著個俊朗的年輕公子哥,他五官俊秀異常,身上穿著雪青色長袍,袖口和袍角都紋繡著栩栩如生的青竹,站在夜色下幾乎讓月亮都失去光彩。
“你是誰?!瘪槼跗咝睦锞?。
俊朗的公子哥愣了一下,也是一臉的警惕,“你又是誰,怎么在……在我家門口躺著?!?br/>
他家門口?駱初七擰眉,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塵土,而后回頭,一座普普通通的三進宅院,院門邊上寫著個“龐”字,果然是別人家的門口。
“我只是身體不適在這里暈倒了,叨擾了?!瘪槼跗叽诡^福禮打算離開。
既然已經(jīng)出來了,也就證明她的猜測是對的,她也已經(jīng)安全了,不過皇后沒有見她她也早就猜出來了,畢竟猜測是一回事,真見了卻又是另外一回事,她是不想被抓住錯處吧。
沒想到,自己未來的婆婆居然想殺了自己,駱初七不由失笑。
慕沉月啊,你可又欠了我了。
“姑娘,既然你身子不適,不妨讓在下送你去醫(yī)館吧?!蹦强±实墓痈缫荒樀膿鷳n,眼眸里滿是真誠。
駱初七沒來由就不喜歡眼前這個人,“不必了,多謝龐公子好意,我自己會走?!?br/>
她剛說完,那位龐公子就倒抽了一口冷氣,連連倒退到幾步,一臉警惕盯著駱初七,“你……你怎么知道我姓龐?你究竟是什么人!”
真是白瞎了這一副面皮了,駱初七腦袋直抽抽,“你們家門口寫著呢?!?br/>
“哦,對對對,我怎么給忘了?!饼嫻右荒槍擂危仡^看了看自家門口,再轉(zhuǎn)頭看的時候駱初七已經(jīng)朝前走了好遠了,他嘴里叫了一聲“姑娘”撩起衣擺追了上去。
“龐公子,我說了自己會走,你不用送我的?!?br/>
“那不行,姑娘既然是倒在我家門口,我自然要盡職盡責的把姑娘送去醫(yī)院?!闭f著,龐公子一臉好奇看了駱初七一眼。“我觀姑娘面相不凡,定然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子,怎么形容這么狼狽?!?br/>
駱初七擰眉看他一眼,“你還會看相?”
龐公子撓著頭羞澀一笑,“一點點,一點點,跟著家父學的,我們龐家世代都是算命的先生。”
原來是個擺攤的江湖騙子,駱初七在心里嗤笑,算命的還說自己是先生,她加快了自己的腳步。
現(xiàn)下是深夜,駱府卻是燈火通明,前院正廳端坐著三個人,一個是慕沉月,一個是駱將軍,還有一個則是駱子辰,一撥接著一撥的人進了府,無一不是回稟沒有找到人。
隨著時間的推移,三個男人臉上的神色都已經(jīng)變的灰白。
同樣著急的還有上官婉婉,她在自己的屋子里走來走去的,一臉瘋狂的喜色,雙手合十不住的在心里禱告著,快讓駱初七去死吧,讓她死的消息帶回來吧。
別說是駱府的主子們了,就連下人們也都睡不著了,特別是門房上的人,都瞪大了眼珠子圍攏在門口等著,一是在等那些回稟消息搜城的人,二則是奢望著駱初七能夠自己回來。
“我……我怎么瞧著那個走過來的人,像是二小姐啊?!币粋€小伙子納納的指著遠處看不清楚形容的兩個身影。
門房管事揉了揉眼睛,使勁的睜著去看,他心里盼望著那是駱初七,但理智有告訴他那不是,因為那是兩個身影,小姐是一個人被綁走的,怎么會是兩個人回來?
翠荷可還在院子里呢。
“噯噯,姑娘,你怎么走到這里來了,前邊可是將軍府啊,你不能再過去了?!饼嫻咏辜钡淖叩今槼跗吒埃霸蹅冞€是去醫(yī)館吧?!?br/>
駱初七擰眉,這人還真是腦袋有問題,愛管閑事不說,腦子還不大管用。
“我是要回家,你可以回去了?!?br/>
“哦,我知道了,你是將軍府的丫鬟?!饼嫻踊腥淮笪颍笾掳鸵荒樀暮闷?,“這將軍府對下人真好啊,你身上穿著的衣服,比人家大小姐都穿的好?!?br/>
門房上所有的人都死死的盯著緩緩走近的兩個人,待看清楚面貌之后,一個個都發(fā)出了驚呼,齊聲聽起來像是有人暴喝一般,嚇的龐公子猛的一個哆嗦。
“二小姐!二小姐回來了!!”
驚呼聲一陣高似一陣傳進了院子,凡是聽到的都一臉喜色的去前院正廳報信。
聽到他們嘴里喊著的是二小姐,龐公子一時呆怔在了那里。
“駱初七!”
熟悉的男子嗓音從斜里傳了過來,駱初七頓住腳步看過去,慕沉遠騎著馬站在那里,遙遙的看著她。
“這么快一個月就到了嗎?!瘪槼跗咝α诵?,“七王爺也真是大膽,居然敢抗旨不尊私自出府?!?br/>
慕沉遠一雙深邃的眼眸滿含惱意,“若不是你們駱府誣陷我綁架了你,我何至于要來這里?!闭f著一揚馬鞭,策馬沖到了駱初七的跟前,一把抓住了她,“既然誣陷我綁架了你,我不妨就真綁架你一回。”
“住手!”沖出府的駱將軍暴喝一聲,“慕沉遠你若是敢動小七一根汗毛,老子今日就把你當場打死!”
駱子辰可不跟他說那么多,直接掠了過來,還沒到跟前就被慕沉遠的黑衣人給攔住了身形。
“放肆!”慕沉月沉聲低喝,一臉的陰郁,他眼眸冷冽幾乎要凍死人,揮手讓自己的暗影衛(wèi)都上前,“慕沉遠抗旨不尊,給本宮拿下。”
暗影衛(wèi)應是,如離弦的黑箭朝慕沉遠掠了過去。
慕沉遠冷哼一聲,手上用力把駱初七揪上了自己的馬背攬抱在懷里,“太子殿下,再會了?!闭f完策馬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