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人冷冽一笑。渾身散發(fā)著一股由內(nèi)而外的寒意:“就憑你?”
男人覺得自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隨時隨地會丟了性命。
沒聽見那秦夫人冷哼一聲,言語中表現(xiàn)出來的貴氣是他根本沒有預(yù)料到的:“我秦家有先皇賜的丹書鐵券,上可以打昏君,下可以打諂臣,別說你一個小小的六個品小官,就是當(dāng)朝一品大員,我秦家都有資格取其性命,你說,我想要你的命,是不是如同捏死一只螞蟻那樣簡單!”
男人幾乎不敢相信他的耳朵,原來這秦家這樣厲害,他干嘛為了一己私欲而搭上一條小命。
他面如灰土,所有的懊惱在秦夫人憎恨厭惡的目光下被刺激得丟盔棄甲,一敗涂地。
可他不甘心,他還有一個最后的武器,不能就這樣輕易認(rèn)輸。
想到此,原本還有幾分心虛的他,昂著頭,抱著最后一絲希望,看著秦夫人,眼中滿滿的是怨恨:“你還是不能把我怎么樣?想必你不知道,剛才和我乘魚水之歡的人是謝家大小姐,我如今已經(jīng)是謝丞相的乘龍快婿,你如果敢對我下黑手,謝丞相一定不會放過你的,所以,你最好乖乖地把我放開,或許我心情好,還可以不計較你的無理,要不然,有你好看的!”
如果他死了,謝家大小姐就會被人浸豬籠,所以,哪怕明明知道他是強(qiáng)了閨女,謝丞相也只能捏著鼻子不敢聲張,還會想盡辦法把這件事情圓過去。
所以,他才是笑到最后的人,你秦家敢動他一個手指頭?
越說越覺得這件事情太值得了,便愉快地笑起來,笑得得意而放肆。
哪怕剛才被嚇得夠嗆,可一想到以后的榮華富貴,他都忍不住咧著嘴笑出聲。
剛才的嬌嫩肌膚,以后的錦繡前程,老天待他不薄。
只可惜他的理想很豐滿,現(xiàn)實(shí)卻很骨感。
秦夫人譏諷地笑了笑,美眸凝視著眼前之人,眸色散發(fā)著一絲邪魅,臉上也盡是邪氣,嘴角輕揚(yáng),朱唇微啟,:“你想得倒美,可惜,你和你的主子都想錯了,謝家大小姐今天一直都和我們在一起,什么時候會被你這骯臟東西玷污!所以,別做夢了,你的千刀萬剮之刑,一刀也免不了!”
男人在秦夫人的厲色指責(zé)下,臉色慘白,毫無血色,嘴唇哆嗦了許久,才張口道:“不可能,你騙我,我明明看見她們進(jìn)去的,而且那女人頭上還有那根金釵,絕對不可能,你是故意騙我的,就是想私設(shè)公堂,草菅人命,我不服!”
他根本不相信秦夫人的話,明明看見謝宛凝進(jìn)去的,而且剛才那女人頭上還有一個信物,他看得一清二楚,不可能會認(rèn)錯。
謝宛凝緩緩走了上去,站在他跟前,唇角冷笑連連:“你看見我們進(jìn)去的?我怎么不知道,難道你一直都在這里,就是為了等我?”
她蛾眉淡掃,一雙漆黑的眸子深邃如淵,卻透著絲絲細(xì)小如針的鋒芒,扎得人心里莫名一慌。
明明臉上笑顏如花,垂眸間冷意閃爍,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秦夫人不著痕跡的看了她一眼,眸子里閃過一抹贊賞。這孩子心思通透,是個能栽培的。
男人卻雙腿戰(zhàn)戰(zhàn)兢兢,根本沒一絲絲力氣支撐著,徹底跪倒在黑衣人的面前。
狠狠地喘著粗氣,一雙眸子充滿血絲,再不復(fù)先前的清明,猛然抬起頭,帶著幾分癲狂:“不可能,不可能,我明明看見是你進(jìn)去的,為什么你卻不在里面,不可能,不可能,除非你是鬼,要不然,根本不可能!”
他渾身顫抖,半張著嘴,發(fā)出一聲嘶啞的驚叫,感到像刀劈開了胸膛。
重復(fù)著不可能三個字,說明他真的不相信這一切是真的,明明親眼看見這女人和屋里那女人一起進(jìn)去的,當(dāng)時他還在納悶,為什么明明進(jìn)去是是三個人,可里面躺著的卻是一個人。
可看了看那女人頭上發(fā)簪,他自然就選擇了相信。
可為什么這兩個女人卻悄然離開,如果有一點(diǎn)點(diǎn)動靜,門外的人為什么沒有發(fā)現(xiàn)?
難道這個女人不是人,是鬼化身的?
要不然,根本無法解釋這一切!
謝宛凝已經(jīng)知道了事情緣末,不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恍若罌粟綻放:“原來你們早就算計好了,就等著我自投羅網(wǎng),不過,我還是有一點(diǎn)不明白,我到底是什么時候惹上的,又是誰想置我于死地,不,不是死地,而是萬劫不復(fù)!”
如果僅僅只是為此丟了性命,倒還好受一些。
可對方心思的狠毒,太讓她意外了。
前世就是因?yàn)樵鬏p信了別人的話,才會在后來有那樣一個悲慘的結(jié)局。
楊洛霆曾經(jīng)提起過:當(dāng)時,所有人都知道了她和一個名聲狼藉的惡棍私通,不僅僅攪和了秦家的梅花宴,徹底得罪的秦家,甚至還把她的那位未婚夫推上了風(fēng)口浪尖,成為整個大夏國最狼狽不堪的笑話。
也正是如此,才有了原主的香消玉殞和那位三皇子的一命嗚呼!
而大夏國也由此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那位五皇子成功地登上了皇位,成為一個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暴君,讓大夏國成為了人間的煉獄。
所以,哪怕楊洛霆也趁機(jī)替靈山村的村民們報了仇,可接下來暗無天日的日子,也讓他心力交瘁,過早地死去。
成為大夏國冤死幽魂中的一員。
如今,她的到來已經(jīng)徹底改變了即將發(fā)生的一切,那么,事情是否還會按照之前的軌跡繼續(xù),誰也不知道,她也不愿意去想。
她只是想安安靜靜地過日子,至于這一切,有哪些身份高貴之人運(yùn)籌帷幄,她一個小蝦米就不跟著瞎搗亂了。
所以,一回到府里,她就第一時間告訴了謝老夫人,希望能夠給自己一個交代。
現(xiàn)在,她不僅僅要秦家一個交代,更要謝家一個交代。
要知道,這件事情,謝夢琪一定參與其中了,必須要把這顆毒瘤鏟除干凈,讓自己輕輕松松離開。
只是,她沒有想到的是。
她的事情已經(jīng)在京城這股旋渦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當(dāng)消息第一時間送進(jìn)三皇子府時,那位病懨懨的皇子只淡淡一笑:似乎還很聰明,沒吃虧,還不錯!
消息送到五皇子府時,那位五皇子也同樣淡淡一笑:這人有意思,還不錯!
消息送到皇宮時,那位威嚴(yán)的帝王也同樣淡淡一笑:看來這京城里的人都按捺不住了,那女人,還不錯!
謝宛凝如果知道會是這樣一個結(jié)論,一定會忍不住大聲爭辯:“什么叫還不錯,應(yīng)該非常不錯,好不好?你們這些人,就不知道應(yīng)該好好表揚(yáng)一下她的辛苦表現(xiàn)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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