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喊了起來：“啊！?！?br/>
    “媽，怎么了？”我也被嚇了一大跳。

    是魔女的媽媽。

    她退后，砰地摔倒在地板上，一邊掙扎著后退一邊大喊：“蕭梁！你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我會告訴霸天的！不要過來！”

    我急忙蹲下去扶著她，她一看到她肩膀旁我手上明晃晃的菜刀，嚎叫了：“天哥！救命??！”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林霸天聞聲而來。

    燕子她們也過來了，還有家里面的傭人都過來了。

    魔女的媽媽掙扎著站起來撲到林霸天懷里指著我：“蕭梁！蕭梁！”

    林霸天罵燕子她們道：“怎么回事！你們沒看著？”

    燕子低下頭說：“剛剛阿姨已經(jīng)躺下了，我就。就去了衛(wèi)生間?？晌一貋砭筒灰娏怂！?br/>
    “以后給我小心點！”

    “是?！?br/>
    “天哥。天哥?！蹦膵寢屃駸o主，緊緊抓著林霸天的手臂。

    林霸天讓燕子她們扶著她回去了。

    林霸天看著我問道：“你這是做什么？大半夜拿著一把菜刀穿成這個樣子，到底是干什么？”

    我對林霸天解釋道：“我下來拿菜刀去切房間里的一截電線，讓阿姨誤以為我是。”

    “為什么不穿著衣服？”林霸天大聲怒斥道。

    媽的又惹禍了。

    “你手拿著菜刀，裸著身體！成何體統(tǒng)！”林霸天繼續(xù)罵道。

    魔女也跑了過來，急忙攙著我拉著我出了房間，對林霸天說道：“爸！別罵了，是我讓他下去拿菜刀來剪掉電線的！”

    “你馬上給我滾出去！”林霸天怒喝。

    “爸！”魔女急忙上去求她爸爸。

    我彎腰鞠躬：“對不起?！?br/>
    “滾！”斬釘截鐵。

    回到房間，我把那根該死的電線砍斷。穿好了衣服，走出了別墅。

    魔女穿著睡衣追了上來：“別像個小孩子一樣慪氣了！”

    我倒是顯得很平靜，說道：“確實是我的錯，我不會生你爸爸的氣的。”

    “那還不回去睡覺？”魔女急了，死死抓住我的手。

    我笑了笑說道：“我就說過我住在這里給你爸爸媽媽帶來很大的不方便，而且我自己也難以習(xí)慣?！?br/>
    “你別這么說！回去吧，回去睡覺，有什么明天再說?！?br/>
    我說道：“林夕，你媽媽被我嚇到了！她看到我她會不正常的！”

    那一刻竟讓她媽媽聯(lián)想到了侵犯她的蕭橋父親。

    “回去睡覺吧?！蹦笾业?。

    “不去了，我回家去吧?！蔽彝崎_了她的手，然后摸摸她的臉蛋說道：“聽話，你回去睡覺，我回家去。我一點都不難過，真的，誰讓我嚇到了媽媽呢？”

    “不要。我不要你走?！蹦駛€孩子。

    我說：“去吧。”

    “那我們回家！”她堅定地牽著我的手走向車子。

    我拉住了她：“去看看你媽媽吧，乖。剛才這一嚇嚇得不輕，我真怕嚇出了病來。”

    “我不要你走。”她的眼里噙著淚。

    我在她眼睛上吻了一下說：“乖，聽話。明天中午我們一起吃飯，你媽媽需要你呢。我現(xiàn)在回去，會讓戰(zhàn)爭升級的。等你爸爸消了氣，我明天過來跟他道歉就行了。我不生氣，真的。乖啦，回去看媽媽去吧。我真的擔(dān)心她?！?br/>
    “可是。你。”

    我轉(zhuǎn)過身子說：“我沒事的，去吧！我先走了?！?br/>
    我走了，看不到身后的她臉上的表情，我想她應(yīng)該比我更難過吧。

    在門口攔了一部計程車，上了計程車，胸口堵得慌。在口袋里摸出煙，點上，癡癡的看著路邊的風(fēng)景和燈光顏色的變換。

    回到家里，喝了幾罐啤酒，躺下，收到了魔女的短信：你回到家沒有？我媽媽已經(jīng)睡著了，但愿她明天醒來，會好吧。

    我回了短信：我已經(jīng)躺下了。

    她急忙打電話過來：“到家了？”

    “到了，已經(jīng)躺下來了。媽媽沒事吧？”

    “沒事。小洛，我想回到你身邊?！蹦挠恼f道。

    我說：“別亂說！睡覺吧，明天再說?！?br/>
    “嗯，晚安。”

    “晚安。

    第二天一早去了鑫恒，李靖和子寒還要去億萬辦理交接手續(xù)。我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想著昨晚發(fā)生的事情。

    魔女給我打了電話：“睡醒了嗎？”

    我呵呵笑道：“來到鑫恒辦公室了吶！

    “干嘛不跟我說一聲??！”

    我說：“我怕吵醒你，就沒給你電話啊?！?br/>
    “我也是怕吵醒你，我早就醒來了?！?br/>
    我問道：“媽媽怎么樣了？”

    “沒什么事。”

    “哦，那就好。嗯。我先忙了！”我說道。

    “你很忙么？”魔女問。

    “是啊，一下要出去走走市場，這兩天要趕緊寫個報告交上去?！?br/>
    魔女柔柔說道：“親我一個。”

    “嘖?！?br/>
    “好了，去吧！”

    我急著要掛掉魔女的電話，是因為手機(jī)有一個電話進(jìn)來，上面顯示：林董。

    我接道：“林董?！?br/>
    他說道：“殷然啊，昨晚的事，你別放在心上啊。昨晚我是火氣大了點。整件事不能全怪你，不過你也有做不對的地方。你也知道，林夕她媽媽有點病。下次注意點，啊?！?br/>
    我說：“是?！?br/>
    “晚上跟林夕回來吃飯。”林霸天說道。

    “不了。我晚上還要忙著去走走市場，跟一些同僚談?wù)劰ぷ鞯氖拢@幾天盡快把工作展開。”我真的是一點也不喜歡去那個地方。

    林霸天卻忙說道：“哦？是嗎。那好，那先去忙工作的事吧?！?br/>
    “好?！?br/>
    “先這樣，去忙吧！”

    他也不喜歡我出現(xiàn)在他面前，聽到我找借口推辭，他口氣高興了許多。

    我想著，跟岳父岳母相處不好，是我自己本身的問題么？可是我已經(jīng)很盡力要跟他們相處愉快了啊，我也想一家人其樂融融開開心心，魔女也快快樂樂，可我為什么總是做不到呢？難道跟岳父岳母相處，真的有這么難么？

    讓我忍氣吞聲，我也受不起這份罪，我的付出是不是還很少？

    帶著情緒工作是一種愚蠢的行為，我深知這一點。工作時間，還是要把全身心放入工作當(dāng)中，至于和林夕父母的關(guān)系，走一步算一步吧。曾經(jīng)努力地去討好他們，回報的確實反效果。

    再堅持下去，恐怕除了無休止的紛爭，雙方什么也得不到。還不如平平淡淡可有可無的走下去，盡量少點見面，少點斗嘴，這樣總行了吧。

    這么一想，就又來了斗志，招來了小潘：“小潘小潘！”

    這破辦公室，又不大，雖然也是一間隔一間，裝修也算可以。但是面積不算大，在自己辦公室里那么一喊，二樓各個角落全都回蕩著咱的破嗓音。要是在億萬的辦公室，你需要把電話拿起來，比如找魔女，摁0001，魔女辦公室代號0001。白潔是多少呢？好像需要一張表單來對。

    鑫恒這里當(dāng)然也有公司內(nèi)線，可還不如這么蓄勢一嚎帶勁。

    小潘碎步輕搖，走進(jìn)我辦公室：“殷總，有什么吩咐。”

    我看了看她，哇，不錯啊，很堅挺，走路一顫一顫的。

    “殷總，有什么吩咐？”小潘大點聲問道。

    我說：“小潘，湖平市有多少家同行跟我們這個差不多一樣規(guī)模的店呢？”

    “同等規(guī)模的沒有，別家都會比我們小。我手上有一份資料，就是湖平市各個中型和大型的眼鏡超市?！彼岩环葙Y料給我。

    我奇怪地問她：“你平時就留意，收集這些資料？”

    “這對于我的工作有很大幫助。”小潘說道。

    我說：“有什么幫助？”

    “可以激勵我，鞭策我。例如某個店的銷售很好，口碑很好，我可以去偷師；例如某個店失敗，我必須要去了解那個店為什么失敗，以防止我們店面走他們的路?！彼谌魬液拥嘏e了很多例子。

    我嘖嘖贊道：“呀，難怪你一個高中畢業(yè)生能在短短幾年時間走到這個位置來。真是不簡單的一個小女生?！?br/>
    “謝謝殷總的贊賞。”

    “不過，我還是要出去考察考察，最好把每個店的大概銷售業(yè)績弄清楚?！蔽艺f道。

    “這個？如何把銷售業(yè)績弄清楚？在他們店里安插眼線？或者買通他們店里的人？”小潘忙問我道。

    我說：“等陳經(jīng)理和李靖經(jīng)理來了，咱們一起去轉(zhuǎn)轉(zhuǎn)，他們能夠根據(jù)一個時間段店里人流量，綜合店里銷售產(chǎn)品的價格。統(tǒng)計得出一個大概的銷售額?！?br/>
    “有那么神??？”小潘不可置信的問道。

    我笑著說：“這不是神，這是根據(jù)科學(xué)統(tǒng)計法來計算的。你當(dāng)是算命啊，在人家店面門口掐掐手指頭能算得出來呀？”

    她撲哧笑了：“那我一下子要去學(xué)一學(xué)，如何不掐手指頭也能算出來?！?br/>
    “去吧去吧，跟靖哥哥學(xué)好這一招。對你有大大的用處?！蔽艺f道。

    “他們什么時候過來？”小潘問我。

    我說：“你比我還急啊?！?br/>
    “是呀，我是覺得啊。這個項目一定能賺錢，不想讓公司再拖了?！?br/>
    “不錯不錯，能將公司看得那么重的，很有遠(yuǎn)見啊。”

    小潘說：“公司經(jīng)營得好，你我都能受益，公司的事當(dāng)然就是我們本身的事。公司賺錢，我們才更賺錢?！?br/>
    “好好好。確實非常不錯?！蔽屹潛P(yáng)她道。

    小潘頓了頓，小心翼翼地問道：“殷總，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呢？”

    我看著她，說道：“給我介紹女朋友么？”

    “不是。真會開玩笑吶，你長得那么帥，哪會沒有女朋友?！?br/>
    我笑著騙她道：“我沒女朋友，真的，你可以問問李經(jīng)理的。”也不算騙嘛，那個是我的終生伴侶，老婆一枚。

    “我不想問這個問題，我是想知道。你看樣子比我還年輕，怎么那么厲害啊？”她看著我的眼睛問道。

    “等下，讓我想想我為什么那么厲害啊。”這真是一個難題，無論說自己的能力有多強(qiáng)，讓人家知道咱的老婆是億萬的老總、孔董事長是咱的岳父，總有攀龍附鳳的嫌疑。

    “不好意思說，那也算了，我就是覺得挺震撼的。三個新來的經(jīng)理，而且都那么的年輕，聽說你是億萬的副總，李經(jīng)理和陳經(jīng)理是億萬各個重要部門的頭。你們在我眼中就是個傳奇?！毙∨苏鏁f話。

    我說：“你問我為什么那么厲害，我自己也說不清楚。既然在你眼中是個傳奇，你就慢慢去發(fā)掘我們是不是像傳說中那么厲害吧?！?br/>
    “好。”

    “把這些眼鏡店的名單圈一下，畫出個線路圖，有目的有計劃的看一看。”我命令小潘道。

    “好的?！彼鋈?zhí)行命令了。

    翻出今天的湖平市報紙，報紙形形色色，寫什么鬼東西的都有。頭條一則新聞：城西新村八百村民因開發(fā)商收購地皮價格過低，與開發(fā)商于昨日下午發(fā)生沖突，事件造成三十多人受傷。

    不錯不錯，有錢人就是這樣，打打殺殺的，為了一個錢字?？茖W(xué)發(fā)達(dá)，社會進(jìn)步，社會道德卻在退步，為了金錢，這幫有錢人殺人放人，啥事干不出來！詛咒之!

    看這些新聞，讓人心情不爽，扔掉報紙。我打電話給了李靖：“李副經(jīng)理，我以總經(jīng)理的名義命令你，趕緊給我裸奔過來！”

    “剛剛交接完?！?br/>
    “那么快？”

    “有什么難的？”

    我說道：“你手上那么多工作，就交接了兩個鐘頭就完結(jié)了？”

    “交接給了鄭經(jīng)理和廖副，能有什么難的，他們平時都了解我的工作?！?br/>
    “看起來很順利啊。”

    “好了好了，就過去！”

    “速度！不然扣你工資！”

    “嗯嗯嗯?！?br/>
    半個鐘后，李靖和子寒到了我辦公室。

    我翹著二郎腿，問他們道：“怎么樣，有什么感覺？”

    “什么有什么感覺？”他們問我道。

    我說：“有沒有一種被流放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