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鬼早已把水魔恨得沒法沒法,窮追不舍地不肯放松。正好被得到消息趕來的聰明猴截住,他嘴里好像嚼著什么東西,不停地嘎巴著。探頭探腦地望著旱魔,并把上帝的盾牌放在胸前,一會移到左邊,一會又移到右邊,不停地晃著。
旱魔極為討厭聰明猴,兩個會面不是一次兩次了。早在神島的時候,自己的雙手被其抓住,差一點沒把骨頭扭斷了。又不知從哪里得來了這么一件破東西,不但能防自己的法器,還能把光熱返回來,幾次都令自己難堪。望見聰明猴用盾牌護住身體,還在那里晃啊晃的,便瞅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挺身過來想搶。
聰明猴雖然在那里自管個兒地晃動著法器,可那雙眼睛卻一點都沒有離開鬼頭,見其突然毫無征兆地撲過來,身子一擰閃了過去――他的法力雖不及旱鬼深厚,可要論身法,卻絲毫不遜色于他。
旱魔撲了個空,后腦勺被人猛擊了一下,打得他全身麻麻酥酥的,腦袋嗡嗡直響,幾乎跌倒在地。他回過頭來一撒摸,也沒有其他人在場啊,除了那猴子就是自己了。見聰明猴還在那里東瞧瞧西看看,像眼前剛剛發(fā)生的一切,與其一點關(guān)系沒有似地,頓時大怒。他知道聰明猴的手臂能長能短,心想,我讓你沒事人似地在這里裝神弄鬼,干巴巴地朝聰明猴大嚷道:“你這該死的猴子,敢在這里戲耍我??次也换顒兞四愕钠?,生抽了你的筋,晾成猴干當(dāng)零嘴嚼了?”叫完,把那神火罩當(dāng)空晃來。
聰明猴絲毫不敢怠慢,把上帝的盾牌變大了來擋,嘴里還不停地說:“哎呀媽呀,這是怎么說的呢?看不出來,你還是個性如烈火的干巴鬼,有話就不能好好說啊,非得動手不成嗎?”雖然話是這么說,卻展開了神鬼莫測的身形,伸出能長能短的手臂,瞧機會,瞅冷子,不管腦袋屁股地朝著旱鬼就是一通亂打。
正當(dāng)此時,飛天虎從天而降。瞪著一雙火炬般的眼睛,伴著震天動地的聲聲大吼,也加入了戰(zhàn)團。
聰明猴一會高叫:“虎大哥,可千萬不要打他的腦袋,那得留著給我才行?。 眹樀霉眍^急忙去護頭,結(jié)果,后背與腿上挨了兩下。一會聰明猴又喊:“虎大哥,你可千萬不要去動他的后背,那塊東西也要留給我??!”鬼頭馬上轉(zhuǎn)身護背,結(jié)果,腦袋又挨了幾下。
如果再倔強著不肯離去,旱魔肯定要交代在這里。又氣又惱又無力應(yīng)對的他,只好把那神火罩變大,背手護住身子,撒腿往回就跑。
聰明猴與飛天虎跟在后面追趕,被等候在原地的火魔和高米爾攔住。一見那干巴鬼,全身被打得多處青腫,齜牙咧嘴地直嘶呵。
飛天虎望見了兩個虎妞,想起了故去的妻子,辛酸往事涌上心頭。完全不顧危險地拋棄了一切,不知身在何處地忘掉了一切,眼淚汪汪,大呼小叫地奔著兩個就去了。
火魔見狀,一蹦多高,紅眉赤發(fā)都豎了起來,矬老婆高聲地叫了一嗓子:“好你個膽大包天的東西,趕快離我的女人遠一點,看我不活燒了你?”便放出十幾條火蛇出來。
大虎妞一見,高聲叫道:“我來助你一助?!睆埧谕鲁鲲L(fēng)來。
那火蛇順風(fēng)來燒,飛天虎張口下意識地也吐出風(fēng)來,把那些火蛇又吹了回去。
小虎妞一見,來幫助大虎妞,兩個站在一起向飛天虎吹風(fēng)。飛天虎不敵,拿出上帝的口袋,把那火蛇,連同兩個吹出來的風(fēng),全都收了去。
旱魔見飛天虎忙得不亦樂乎,不失時機,偷偷地飛到其的身后,拿他的寶物當(dāng)頭就照。飛天虎猝不及防,一不小心被那東西晃中,瞬間化成了灰燼,一顆紅寶石隨著那袋子飛走了。正在與高米爾糾纏的聰明猴得見,再也不敢戀戰(zhàn),急忙飛奔離去。
兩個虎妞見旱魔殺了飛天虎,無不歡喜,大呼小叫地到處亂蹦亂跳了好一陣。
幾個鬼頭集體出來鬧事,非同小可。大華便通告下去,讓各位放下手頭的工作,密切關(guān)注群魔的動向。
大華的人手,都從學(xué)校被抽調(diào)開了,魔鬼的陰謀得逞了?!昂孟ⅰ睆母鞯仃戧懤m(xù)續(xù)地傳到了高米爾這里,他欣喜逾常,為自己的這步勝棋而感到驕傲。
為了慶祝這次行動的勝利,魔鬼把所有的小妖都聚在一起,同時也把白臉狼母女找了來,大排筵宴,給兩個虎妞和兩個鬼頭慶功。
席間群魔亂舞,兩個虎妞自恃有功,更加得意忘形地驕矜自傲。
“大肚子”老鼠私下里聽說,狐貍精美美已經(jīng)不在了的事,喜極而泣。含著淚放開量地一通豪飲,緊緊地摟住“大爪子”,旁若無人地又親又吻了起來。
雖然在場的,都是些山狼野獸,同時也知道兩個的這層關(guān)系,但當(dāng)著大家的面如此這般,還是覺得有些不太合適。可其中的酸甜苦辣,誰又能咂摸出來?“大肚子”不能對任何人說,只能自己默默地扛著,一時驚喜,有些失態(tài)了。
水魔受了傷,帶著蟾精跑到海域,向海魔來倒苦水。并懇求他出面,幫助自己一把,來共同對付高米爾這個忘恩負義的鬼東西。
海魔下意識地張望了兩眼,見白臉狼不在:“你我與地道友都是情同手足的好兄弟,不是一奶同胞勝似一奶同胞。這個忙按理講我必須出頭,可這中間夾雜個白臉狼呢,死不死、活不活地就是糗在這里不走,你說我有什么辦法?”他往水鬼面前湊了湊,又往外面指了指,“這不剛被高米爾請了去,說不準(zhǔn)明天就會回來了?!睌[動著雙手,又長長地出了口氣,“上次你來的時候,也清清楚楚地知道了她與高米爾的關(guān)系。我們之間就是維持著,她不來干擾我,我也不去干擾她,誰也不去管誰。我抱定了一個原則,她來就來,走就走,只要不同我鬧就行?,F(xiàn)在我們還沒有撕破臉皮,很多事情都避而不談,彼此還相安無事。在這個微妙的時刻,我還是不插手你們之間的事為好。”
雖然不是直截了當(dāng),但這也是明明白白、準(zhǔn)確無誤的拒絕。水魔低頭不語,海魔知其有所不滿,就繼續(xù)為他出主意道:“你可以去找一下地道友,他與那旱鬼、火鬼有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在沙道友家鄉(xiāng)的時候,就結(jié)下了,這個你是知道的。另外,那就只能找風(fēng)道友了,想他與你我的關(guān)系,也算友好。如果你們?nèi)齻€聯(lián)手,還怕他高米爾幾個不成?”
水鬼知道海魔往外推他,也能理解,自己站在人家的角度,就眼前的形勢而言,也會這樣考慮問題,也會這樣去做。便告別了海魔,帶著蟾蜍精去找地鬼。尋了幾個來回,那鬼東西居無定所地卻到何處去翻找?沒法沒法地不得已,只能前往南極島,看有什么希望沒有。他也不拐彎抹角,把自己的來意竹筒倒豆子般直接捅了出來。
風(fēng)魔也犯起了難,用忽高忽低的聲音道:“你我的關(guān)系固然很好,可我與那兩位道友的關(guān)系,自不必多說,也是非同一般的。你們對于我來說,背著抱著一樣沉,我總不能偏著一個向著一個,熱乎一頭而冷落另一頭吧?”
水魔一時無語,要是硬拉著人家站在自己的一邊,那是強人所難。心想,海鬼提的這兩位,都是毫無指望的,他說的那些話,也全都是牙外的應(yīng)對言詞,心灰意涼地道:“腳上的泡都是我自己走的,怨不得別人。當(dāng)初都怪我傻狗不識臭地跟著高米爾到處跑大車,呼拉拉地把旱道友與火道友都得罪盡了。如今人家摟脖抱腰好得倒像一個人,就差多個腦袋差個姓了。再想想我自己,在人家面前是個什么呢?連自己想來,都覺得好笑?!彼行└锌似饋?,“前天惱后天好,頭半夜熱后半夜涼,這世道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點不太正常?”他哪里知道,高米爾想利用某個人了,關(guān)鍵的時候,連自己的女人都可以與其共同分享,在他那里,還有什么不可以的。
風(fēng)鬼見水魔這般,提了個大黑臉,用忽高忽低的聲音,又對其說:“雖說我不能出頭幫你對付他們,但可以為你們從中調(diào)解一下。讓以前的所有不愉快都隨風(fēng)而去,兄弟之間再重新開始,兩好擱一好,和好如初地豈不更好?”
水魔苦笑著搖了搖頭:“這話說起來倒是輕松,真正做起來,就未必那么容易了。想我這里倒是沒什么說的了,不知道人家兩個肯不肯樂意啊?”
風(fēng)魔翻愣著那雙眼睛:“萬事皆有可能,只要你我還活著,只要你我還喘氣,就要堅信這條真理。萬事都得去嘗試一下,總窩在家中就這樣呆著,就這樣憑空地猜想著,什么事都干不成功。要想吃水,那你得拿鍬去挖井啊,否則,那水你是喝不到嘴里來的;要想燒飯,你得拿刀上山去砍柴啊,否則,你也難得吃到可口的東西?!?br/>
鬼頭的話剛剛落下,黃蜂精湊了過來,嚶嚶地道:“風(fēng)道友說的一點不假,只知道坐在這里瞎想干尋思,一會不是這個不行,一會就是那個不中的,卻從來不去實地做一做,那怎么能行呢?”
旁邊的蟾蜍精也點頭稱是。于是,四個鬼東西離開了南極島,一路向北而來。越過茫茫的大海,來到了人煙稠密的地方,到處翻找起旱鬼與火鬼來了。
只是兩個鬼頭,都有稀奇古怪的毛病。一個聞了空中彌漫的氣味就頭痛地惱火,不下雨沖刷就受不了;一個看了薄紗一樣霧蒙蒙的天空就生氣,不刮風(fēng)吹散了便不開心。兩個合在一起,那就成了絕配,不管走到哪里,都是閃電雷鳴,風(fēng)雨交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