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微雨盯著藝妓像石膏一樣毫無表情的臉好一會兒:“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你?”
藝妓:“您和我在這艘船上是第一次見面?!貉?文*言*情*首*發(fā)』”
龍微雨:“怎么我覺得挺眼熟的呢?”
藝妓依舊否認道:“日本女人大抵如此,大概是您記錯了吧。”她的語速平緩,說話一字一句,毫無起伏,就像機器一樣。
龍微雨不再追究:“我有話要跟其他人說,算了,跟你說一樣,你去傳話吧?!?br/>
藝妓:“微雨先生有什么話盡管吩咐,我一定一字不漏地傳達?!?br/>
龍微雨:“海面上起霧了,在霧散去之前我們沒辦法繼續(xù)航行?!?br/>
藝妓低著頭靜靜聽著:“……”
龍微雨:“這霧嘛,起得不合常理,也不合時宜,什么時候散也說不準?!?br/>
藝妓:“……”
龍微雨:“或許三兩天,或許三兩月,或許在我們耗盡船上的糧食和淡水之前……都不會散。”
藝妓:“……”
龍微雨:“記清楚了?”
藝妓:“請放心,您的話我會一字不漏地傳達。如果沒有其他事,請您回到駕駛室?!?br/>
藝妓走后,龍微雨回到駕駛室。
紫藤:“先生,她在監(jiān)視我們,為什么不殺了她還要她去傳話?”
龍微雨眺望著遠處濃濃的霧氣,白茫茫一片無邊無際,陽光甚至也無法穿透,只能看到近處不出百米的距離,沒有回答。
【四層某個洗手間內(nèi)】
我抱著馬桶:“惡惡惡……”
大概是因為劇烈的跑動,我又忍不住一陣翻江倒海連膽汁都吐出來的狂嘔,吐出一堆黃黃綠綠、青青藍藍的東西,太惡心了!我真不記得什么時候吃過這些怪異的東西呀。
卡羅突然沖進來:“還不讓我逮到!看你們往哪里跑!”
艾薇無奈:“我們都跑不掉了,不是嗎?”
卡羅:“綁起來,免得你們再?;?!”
“慢……慢著”我吐得幾近虛脫,但比上一次略有好轉(zhuǎn):“我有話……要說”拉下沖水手柄“嘩啦嘩啦嘩啦”。
卡羅:“也罷,先把女人綁起來,你有話趕快說?!?br/>
“我們……之所以……一直在原地……打轉(zhuǎn)”我說:“是陷入了……**…….”
眾人一聽,暗暗吃驚,弱不禁風的小男孩說出的話居然和鬼王一樣!
我:“要走出……**陣……首先我們要……齊心……協(xié)力?!?br/>
沒想到會第二次陷入**陣,還是在郵輪上,如果可以,我真希望這種事一輩子都不要再攤上。比起校園那一次,和這么多人在一起,膽子要大多了,更何況現(xiàn)在是白天,時間上也有利多了。
方景青:“你有辦法走出**陣嗎?”
我:“我不敢肯定,但是可以試一試。”
卡羅:“喂,一個小孩的話你們也信?”
方景青:“聽他把話說完?!?br/>
于是,我把知道的方法說了出來,《走出迷宮——**陣象詳解五十例》里面講過,多人一起陷入**陣最常用方法就是“搭小火車”:
即所有人排成一條長隊,后面人搭住前面人的肩膀,然后閉上眼睛,由走在最前面的人帶領(lǐng),走出**陣。
肖伯:“閉著眼睛就能走出去?”
“當然不是單純的閉眼”我說:“是排除心中所有雜念,封閉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五感,將身心完全交付在前一個人的肩膀上,不論中途發(fā)生什么事都不能動搖。”
戴維:“聽起來太不可思議了,閉著眼睛要怎么看路,不看路怎么知道走到哪里?!?br/>
穆沙木:“所有人都閉上眼睛做不到!絕對做不到!要是越走越黑怎么辦?前面有人拿著槍怎么辦?!掉進坑里怎么辦?!這種方法絕對會全滅的!我不干!我堅決不干!”
鬼王:“%……&*a!#%¥”
肖伯:“鬼王說,這個辦法是正確的,如果不想被困死在陣內(nèi),只有一試?!?br/>
穆沙木:“見鬼去!我才不干呢!我就不信睜著眼睛走不出去,閉著眼睛反而能走出去!我寧可困在這里,也絕不閉上眼睛?!?br/>
茱蒂夫人:“我倒覺得這個方法不妨一試?!?br/>
方景青:“我也覺應(yīng)該試一試?!?br/>
艾薇:“要試的人一起,不愿意的人留下唄。小坎,排隊誰先誰后有講究嗎?”
“有的”我點頭:“排在最前面和最后面要意志最堅定的人,因為這兩個位置最容易受到干擾,當然,每個人都很重要,中途不論發(fā)生什么事,都不能睜開眼睛,停下腳步。”
在場的人都互相看了看,各自心中都在盤算著自己要站的位置。
茱蒂夫人:“讓小孩和女人走在最前面?!?br/>
卡羅:“好主意,就這么辦,快站好,別?;印!?br/>
【四小時后】
我們一次又一次地失敗了,中途不是有人睜開了眼睛,就是有人發(fā)出了聲音,分散了其他人的注意力,“搭小火車”的方法沒能讓我們走出迷陣,而眾人之間也因為相互抱怨責怪而產(chǎn)生了一些爭執(zhí)。
“還以為這次能成功”方景青:“卡羅你為什么突然閃開?”
“見鬼,明明閉著眼睛”卡羅:“但我居然看到有殺手朝我開槍,我要是不躲肯定會吃子彈!要怪就怪穆沙木,走得好好的,為什么停下來?”
盡管開始很抗拒,但不愿意一個人留在原地的穆沙木,最終還是加入了我們。
“天知道”穆沙木:“我的腰突然被幾雙手抱住,我不敢睜開眼睛,只好用腳使勁踢。”
“噢,我挨了那么多腳是你干的嗎?”戴維:“我忍了好久,差點就爆發(fā)了!”
“放屁!當然不是我干的”穆沙木:“我們中間不是隔著好幾個人嗎?!”
“實在抱歉,其實剛才我也忍不住睜開眼睛了”貝利亞:“因為確實感覺到危險,出于本能,就睜開眼睛了?!?br/>
“莫利納”古斯曼:“我聽到了莫利納的聲音,喊著‘我在這里我在這里快來救我!’你們聽到了嗎?”
“沒有”方景青說話的表情有點不自然:“我倒是聽到小小喊救命的聲音了,一直在喊‘爸爸救我,爸爸救我!’嚇了一跳,想著狠下心不去理的,但還是忍不住轉(zhuǎn)頭了?!?br/>
肖伯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我聽到一個早年去世的老伙伴的聲音了,他就站在我身邊,不停跟我說話,太可怕了,差一點就他就碰到我了。”
茱蒂夫人比較平靜地敘述著:“我死去的丈夫和兒子,拉住我的椅子,不讓我繼續(xù)走,就像做夢一樣,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他們了?!?br/>
“太難了!”戴維:“這樣子我們永遠走不出去!”
艾薇:“你們省點力氣吧,累不累?小坎的臉色都白了,看樣子已經(jīng)筋疲力盡了,唉,命中該絕,真的要死在這里了?!?br/>
我癱坐在地上,已經(jīng)沒有力氣說話了,吐了兩次,我明顯感覺自己的身體發(fā)生了變化,而這種變化是當下我最不希望的。
“%…&*a!#%”就在所有人都不說話的時候,有一個聲音響起——鬼王!
鬼王嘰里咕嚕嘰里咕嚕說了一通之后,肖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急忙翻譯:“鬼王說,有第二個辦法可以逃出迷陣,只是成功的概率比較低?!?br/>
話剛說完,馬上找來一片“怎么不早說”的指責。
鬼王嘰里咕嚕說了一通,肖伯邊擦汗邊翻譯:“鬼王說,由他做法打破迷陣,我們散開,分頭往幾個方向跑,因為迷陣一般會有比較脆弱的地方,所以當他做法時,脆弱的地方會產(chǎn)生缺口,幸運的人就能從缺口逃出去了?!?br/>
卡羅:“幸運的概率是多少?”
肖伯慘白著臉,沮喪地說:“鬼王說,他不確定,也許大部分人,也許一個都沒有。”
聽罷,眾人又陷入一片沉默之中。
茱蒂夫人:“有人逃出去,總比現(xiàn)在全部困死強,更何況出去的人還能去找救兵,莫爾達索夫、瓦爾德、晴川和龍微雨都在外面,必須讓他們知道我們的所在?!?br/>
“你幫我問鬼王”茱蒂夫人轉(zhuǎn)而問肖伯:“我們有多長的時間來跑?”
肖伯嘰里咕嚕,鬼王嘰里咕嚕嘰里咕嚕。
“最長”肖伯:“不超過二十分鐘。”
【五號房間】
龍擎蒼:“你既然不能違抗你爸,那就不要呆在這里浪費時間了,你走吧。”
方小?。骸扒嫔n,你不要生氣,我會想辦法的,我會說服我爸的,我想呆在你身邊,不要趕我走好嗎?嗚嗚嗚”
“真是感人”莫爾達索夫和瓦爾德忽然闖了進來:“羅密歐和朱麗葉?方小姐,你該不會是心軟了,想放你的情人走吧?”
“我才沒有!”方小小抹干眼淚,站了起來:“你們不是輪流在瞭望臺站崗,還有負責監(jiān)視龍微雨的嗎?怎么能擅離職守?!你們離開了,瞭望臺怎么辦?!龍微雨誰去監(jiān)視?!”
“喔,好兇的大小姐口氣”瓦爾德笑道:“亞洲女人兇起來別有一番風情嘛”話語里猥/瑣的企圖流露無遺,龍擎蒼馬上覺察到了兩人的歹意。
“怎么樣瓦爾德,偶爾換個口味嘗嘗也不錯”莫爾達索夫臉頰發(fā)紅、滿嘴散發(fā)著濃烈的酒氣:“有她的情人當觀眾,想必會更加刺激。”
“對啊,船上一個像樣的女人都沒有”瓦爾德□道:“禁/欲的日子真是生不如死,方小姐,你也很饑/渴吧,我們一起做點快樂的事吧?!?br/>
“呸!信不信本小姐用大便塞滿你那張臭嘴!”遭到如此調(diào)戲,方小小怒不可遏:“你敢碰我一根頭發(fā),我爸讓你斷一只手!”
“哈哈哈哈”兩人聽罷大笑,莫爾達索夫:“你爸?誰不知道你是你爸的獨生女,我們強了你,你爸還不得乖乖聽我們的話?!?br/>
瓦爾德:“我們會讓你舒服到不想停、欲仙/欲/死的,絕對比你情人帶給你的多一百倍一千倍,哈哈哈哈哈”
在鐵籠中無法脫身的龍擎蒼,逐漸逼近的兩個男人,方小小的清白真要毀于此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