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萬象樓出版的《后天境修煉手冊》,其中的功法與配套的心法可謂是極適合后天境修士修煉,雖然很大眾化,但勝在實用性強。
而且最難能可貴的是,很多如今傳聞于世的驚世神功都是心法與功法相結合,彼此促進,且需要的前置條件,也就是修煉資質要求極高。
可《后天境修煉手冊》不同,如果硬要說的話,那便是無屬性修煉。
甚至于專門修內在的心法與修外力的功法彼此呼應,卻又互不干擾,適用于所有體質的修士。
功法主練,心法主悟。
此為身修與心修也。
這也是后天境有四品和五重天的說法的原因所在。
但要真去深究探討,這兩種說法都對。
筆者自以為這兩派的學者與修士所言其實并非同一話題。
四品是功法的修煉進度,也是后天境修士的實力體現。
而五重天,則是心法的修煉進度,雖沒有實際性的體現,可是卻是后天境修士邁入先天境的關鍵。
大多人之所以會一生受困于后天境四品,而無門得入先天,就是因為心法的“悟”不夠。
大道縹緲,道路千萬不足以概之,若能簡簡單單就被看透,那這修仙一途便不會千難萬難。
故此,警醒后來者,莫要被一時的強大所迷住了雙眼,而做那飲鴆止渴,涸澤而漁之事。
修煉是循序漸進的過程,一步一腳印,講究腳踏實地。
勿要只注重功法帶給你的毫無意義的強大,而視那晦澀難懂的心法于無物。
謹記。
——《后天境修煉手冊·前言》
……
……
……
昨晚隨便找了個避雨的地方待過了夜晚,昨夜的大雨之后,整個秘境都像是被洗滌了一遍,煥發(fā)著新生。
可是在這美麗的景象之下,卻充滿著危機。
慕傾雪是個做事認真,務求完美的人,即便這是一場“演習”,但是她依然將之視為一件重大的事情來做。
不能是因為一場模擬,就不當作一回事,因為到了真正的戰(zhàn)斗開始的時候,那血腥與殘酷,是你無法想象的。
戰(zhàn)術與實踐向來都是兩件事,二者同等重要,缺一不可。
她快速轉換了地點,原本的地方因為打斗的緣故,有了很明顯的靈力波動,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跑出了好遠,慕傾雪的視線一刻也沒有離開過聯通器上的地圖。
在確認了周圍無人后,她方才停下,開始盤坐調息了起來。
即便對方是個高二墊底的后天境二品,但是說真的,慕傾雪還是感覺吃力不少。
靈力的損耗很嚴重,為了長遠考慮,她需要及時補充。
運轉功法,周身仿佛有一股細微的清風凝聚而來,以慕傾雪為中心,周而復始地旋轉不休。
待靈力恢復了七七八八,她便停了下來。
畢竟這地方不知什么時候就會蹦出來一個高三的學生來,若是調息的時間太長,若是被發(fā)現了,她恐怕是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了。
沒有任何猶豫,慕傾雪快速起身,開始再次移動位置。
此刻的她身上只有一把從剛剛的那位學長那里順來的制式長劍勉強算是武器,不至于手上赤手空拳,想反擊身邊都沒個順手的物件。
此刻的驕陽,漸漸靠近中天,預示著中午快要到來了。
警惕地觀望著地圖上的信息,這次她的速度很慢,向著內圈緩緩靠近。
地圖上有標注秘境的中心是為主峰所在,是授課老師教導學生和休息的地方,說不準到了那里,才能真正遇到適合自己的老師。
按著她從各個渠道獲得來的消息,以前的老師都是開道場來授課,學生試聽,如果覺得合適,便拜為老師,之后才會是老師對學生的考核和挑選。
但是這一次卻反了過來,可即便如此,在這秘境里瞎轉悠也不是個事,一味地躲避毫無意義,早就認清“游戲本質”的她決定不再浪費時間了。
之前的時間里對秘境的外圍已經大致有了了解,于是,她默契地和李穆歌選擇了同樣的路子。
……而這注定了這一路不會平靜。
沿著林間曲折的小路謹慎地移動,已經探過路的她知道該如何更隱蔽地躲過高三的人。
但是很顯然,今天的情況有了些稍許的變化……
當她離灌木帶不遠的時候,發(fā)現前方的高三學生密度極高,隔著一段距離竟然都會有一個!
這……是發(fā)生了什么吧?
不應該啊,之前來的時候,這里還沒有人的?。?br/>
她怎么也不會想到,因為李穆歌近乎強盜般猖獗的行徑,一路過五關斬六將,橫穿灌木帶,草原一人群毆一群人,導致這些高三的學生首次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不可小覷任何人,這一屆的新人還真的是有那么些猛人的。
特別是就連后天境四品巔峰的嚴斌都親自下臺放言認可了那個叫李穆歌的高二狠人學弟,這使得眾多高三混日子的吊車尾部隊意識到,即便年長他們一歲,可是卻不代表他們就有了能夠藐視他們的實力。
最恐怖的是那個狠人似乎還在灌木帶附近,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突然冒出來。
而且他們也已經知道了一件事,他們可以靠打敗高二的新人來獲得積分,而高二的學生也同樣可以通過干掉他們來獲得積分!
這使得原本抱著游玩的心態(tài)來進行這場演習的高三學生猛然間轉換了心態(tài),也不愧是江海一中的學生,在意識到問題之后,沒有一條路走到黑,反而是快速找出問題來進行解決。
李穆歌怎么也不會想到,因為他一個人的緣故,給同年級的同學無心開啟了地獄難度。
這也就是慕傾雪面前會出現這種情況的原因了。
但即便危險系數直線上升,慕傾雪不僅沒有退縮,反而更加堅定了想法。
他們對于完全的搜索力度加大了,再不做出反應,未來的兩天多,在這種力度的搜尋之下,所有的高二學生都會被找出來!
收束神識,慕傾雪全憑地圖來判斷移動的方向,與穿插于灌木中的隊伍精妙地錯開。
不過好在這些人應該是剛剛開始這般行動,包圍圈還沒有完全形成,還有著不小的漏洞,她還不至于無路可走。
雖然地圖上看上去這灌木帶并不算寬,可是慕傾雪走上去,才發(fā)現不然。
灌木的生長能力極強,看上去蜿蜒的小路,可還沒來得及走出多遠,前方便沒路了。
于是,不得已之下,她只得用長劍當作砍刀來開路。
不過好在雖然是制式的,但是煉器閣還是足夠良心的,在用料和做工上沒有任何缺斤少兩,劈砍了這么久的荊棘,還不見有卷刃的情況出現。
就這樣近乎機械式地開道趕路,突然,慕傾雪停了下來。
看著地圖上逐漸靠近她的紅點,以及旁邊零星的不遠的少許,猶豫了片刻,慕傾雪猛然迎了上去!
這些人距離太近了,或許連他們都沒有意識到,竟然對慕傾雪形成了包夾之勢。
慕傾雪決定先下手為強,速戰(zhàn)速決,強行打通一個開口。
……
一名短發(fā)齊耳的少女百無聊賴地走著,時而用手中的學校配發(fā)的制式長劍掃開荊棘灌木,清出一條路來。
她被分配到了這條小路來,何麗雅雖然搞不懂為什么班長突然這么重視起了這一次的演習,雖然她也聽到了關于那個已經打敗了他們高三不少人的學弟的一些傳言,但是她還是覺得有些不太現實,應該是有夸大的成分在。
要不怎么會有這么猛的高二學弟?
原本是想要趁著這一次秘境沒了“門禁”,能多待幾天,好好修煉一下,說不定還能在之后的選拔中脫穎而出,去參加聯合大比。
……雖然機會比較渺茫就是了。
而且她總覺得這么對這些高二的學弟學妹,終究還是不太好的。
她也搞不懂這些人為什么這么積極地來搜尋他們,也不知以后相處,兩個年級之間會不會出現隔閡,導致一些不必要的麻煩發(fā)生。
唉,校領導真的腦子有問題,自己動動嘴,跑腿做事的反而是她們。
何麗雅暗暗嘀咕著,發(fā)泄著心中的不滿。
這兩天她都沒好好休息,今天早上照鏡子,黑眼圈都隱隱出來了。
啊啊啊啊~
智障校領導,智障校領導……
(???皿??)??3??
用力揮砍著面前的灌木,就好像是把對面當作了心中發(fā)泄的對象,好像這樣就可以嘎掉對方一樣。
綠葉枝椏橫飛,被砍得已經是九級傷殘的灌木抖動了下殘存的枝子,像是在無聲地控訴著施暴者的殘酷無情。
但是很顯然并無卵用,胡亂發(fā)泄一通的何麗雅在發(fā)現面前的灌木已經殘了之后,便開始更換目標起來。
于是,一旁的另一簇吃瓜看戲的灌木就遭殃了,承受了它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摧殘。
就在她感覺還是不爽,想要再搞點破壞的時候,一道劍鳴聲突兀地自身后響起!
何麗雅一驚,明顯沒有想到會出現這種變故。
臥槽,有人偷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