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迦南意志的意思,還是你的想法?”
梵有些意外,道。
“兩者都有吧?!?br/>
周若辰道。
“原來如此……如果是這樣,我有點兒私心,也有一個建議——如果你真的想找尋這種傳承者,你可以進(jìn)入三顆血星之中尋找。這,也是我找你的最終的目的。”
梵沉吟著,提議道。
“我已經(jīng)猜到了?!?br/>
周若辰笑著說道。
“三顆血星中間,有一片星河區(qū)域,名為‘血河’,血河之中,有一片獨立的‘不朽虛空’,名為‘血色荒地’。荒地里,有許多來自于各種種族的絕世天才強(qiáng)者,經(jīng)常進(jìn)入其中歷練。
血星,并非只有我樓蘭古族擁有,只是血星之中,蘊(yùn)含著我們樓蘭古族的傳承而已。其核心區(qū)域血河深處的空間,則是一片不朽的獨立空間。也是一處‘異空間’,屬于變異的‘空間法則’和‘逆空法則’碰撞而產(chǎn)生。
有修士分析說,那里,也擁有著逆轉(zhuǎn)時間之力,存在時間縫隙……而你的氣血,你對于樓蘭戰(zhàn)王傳承的理解,都非常深刻,是有資格進(jìn)入這種地方的?!?br/>
梵認(rèn)真說道。
這時候,他已經(jīng)無比的專注。
這件事,似乎非同小可。
“梵老哥,小弟會謹(jǐn)記老哥的教誨,如果前往,一定努力做到。”
周若辰答應(yīng)道。
“如果可以的話,其中,應(yīng)該會有一個名為‘寂無’的天才,來自于樓蘭古族一脈,擁有的天賦才情等等,都能達(dá)到九重層次……我知道你無法左右迦南的選擇,但是我希望,你盡可能,讓迦南選擇他?!?br/>
梵說著,朝著周若辰深深鞠了一躬。
“老哥……”
周若辰伸手制止,卻又如何制止得了?
梵的境界,最低也是神尊境九重天樞巔峰之境,周若辰根本無法阻止他的任何舉動。
而他要斬殺周若辰,周若辰哪怕是所有底牌全部用掉,也根本阻擋不了對方的一道殺機(jī)。
兩者差距,真的太大太大了。
“我們樓蘭戰(zhàn)王一脈,有一種說法,來自于遠(yuǎn)古的遺跡記錄,說是,樓蘭戰(zhàn)王雖然消失,但卻留下了唯一的子嗣——那就是‘寂無’,而他,秉承了戰(zhàn)王的一系列的戰(zhàn)力和天賦,才情無雙,卻被困在了血色荒地之中,無法出來。
只有打開了血河通道,抑或者,獲得極致的傳承,才可以打開這血河通道,離開血色荒地……”
梵說出了一些秘辛。
周若辰心中微微有些動容。
“這血色荒地,你確實能進(jìn)去,而且,也能為我找到適合的傳承者,但,進(jìn)去了,你就出來不了了。所以,不要答應(yīng)?!?br/>
這個時候,迦南忽然沉聲傳音周若辰,心中說道。
周若辰心中,生出了極為古怪的念頭來。
血河通道?血色荒地?
真的是血色荒地!
而且,寂無……這是什么鬼?寂無不是李然的兒子嗎?
周若辰思索著,隨即,他身軀一震,立刻想到,梵說的,他周若辰和某位來歷恐怖的存在,有著九成容貌相似的事情,頓時,周若辰意識到,樓蘭戰(zhàn)王的傳承,有可能……屬于‘他’留下。
當(dāng)初,周若辰還是邪尊大帝的時候,曾經(jīng)留在了祭天域,沒有走出那種圈養(yǎng)的‘不朽域海神國區(qū)域’,但是有一個人,走出去了。
那個人,就是他的哥哥李然。
如果說,這還不能判定,那么,李然的兒子寂無,這件事,就不會出錯了。
同樣是寂無,同樣是和他容貌相似,以及,莫名的,來自于血脈上的親近……
這件事,若非是有人刻意布局,那么,可信度,是極高的。
迦南的聲音,還在周若辰心中回響著。
而梵,卻也沒有催促,在靜靜的等著周若辰的答案,沒有半點兒強(qiáng)人所難。
“若辰,不要答應(yīng)他,這件事,我很早就知道,但是我一直沒說,就是因為,血色荒地,進(jìn)去需要氣血天賦,而氣血天賦你有。但是進(jìn)去了之后,卻根本出不來,會一直在其中枯朽,腐朽。哪怕是踏入了不朽層次,進(jìn)入其中,也一定會腐朽,死亡,神形俱滅!
除非,擁有極致逆天的資源,擁有極為厲害的逆空法則,抑或者,掌握了時間的力量,才可以從其中走出來。
可這,你卻都沒有……你所理解的逆空法則,說真的,不是打擊你,你連基礎(chǔ)的基礎(chǔ),皮毛的皮毛都算不上。
我之前說你的天賦還湊合,那,都是怕打擊你而說的話。
另外,我給你看到的傳承,你感覺如宇宙一樣浩瀚?覺得那只是冰山一角?我現(xiàn)在告訴你,我給你看到的那如宇宙浩瀚的傳承,也依然只是我全部傳承的滄海一粟。更加震撼的、恐怖的、極致的傳承,不是不給你感應(yīng)一下,而是一旦你感應(yīng)到,你的神魂會炸掉,承受不住這么恐怖的信息!
而這,才是全部!
要知道,你的天賦,在人族之中,算是頂尖的,再加上人族的成長特殊性,我選擇你,實際上也并不會太差。但是我沒有,只是因為,你哪怕是成長到極致,也永遠(yuǎn)沒有和那些真正的在法則之中生長出來的‘生靈’強(qiáng)大和逆天。這是本質(zhì)上的區(qū)別,是不同的層次,靠著成長和天賦,是不可能追上的。
而血色荒地之中的天才,都是這種。滴血重生,一滴血,衍化一尊絕世的神尊級戰(zhàn)神,所向無敵,殺之不死,斬之不滅……
我即便是念著你通過血脈血祭,將我的意志喚醒的恩情,也應(yīng)該是選擇你為傳承者的,但,你離著傳承者的要求,差距,何止是十萬八千里?那簡直是幾萬億光年的差距!這,還要算上你的天道規(guī)則領(lǐng)域四層通用層次,以及你對于時間法則的一些特殊的心得感悟——別問我為什么知道,因為時間法則我接觸過,但是知道的遠(yuǎn)遠(yuǎn)比你深刻,你對于時間法則的領(lǐng)悟,也處于一個非常粗淺的層次,更遑論,是逆時間法則了!”
這個時候,迦南開始言辭懇切的阻止周若辰,甚至于,她用了原本正常的女性化的聲音,萌萌的,可愛的,悅耳動聽著令人神魂都為之迷醉。
“所以,你不要抱著僥幸之心,千萬不要進(jìn)去!”
迦南嚴(yán)肅道。
周若辰心中回應(yīng),道:“迦南,沒事的,相信我?!?br/>
“我拿什么相信你?!?br/>
迦南有些生氣了。
“你有了好傳承者之后,應(yīng)該可以讓他帶我出去的啊。那樣的地方,去一下也沒關(guān)系的?!?br/>
周若辰平靜的說道。
迦南沉默了——這,似乎的確可行。
血色荒地,似乎并不禁止有能力的天才修士帶上一個伙伴離開的。
這一點,迦南也不肯定是否行得通,但,似乎確實是一個可能。
但,也僅僅是一種可能,而并非是事實,所以,這其中,依然有著巨大的兇險。
“老哥,我答應(yīng)了,會盡力去做?!?br/>
周若辰思索著,已經(jīng)開口答應(yīng)了梵。
“若辰,你……”
迦南莫名的嘆息了一聲,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也有些……悵然若失。
她以為,周若辰是為了她,才如此的。
所以,她心中也有些感動,也因為先前自身的那些‘狹隘’的想法,而頗為愧疚。
可,周若辰心中怎么想的,迦南又如何能知道?
迦南不知道,梵,也不可能知道。
迦南以為,周若辰的時間法則很粗淺,但周若辰絕不會告訴她,他的時間法則,撼動過時間軸,逆轉(zhuǎn)過時間軸!
周若辰更不會說,那種將時間法則打入空間法則和逆空法則之后形成的那種‘天道合一’狀態(tài)之后的他,一道意志降臨,連她迦南,都會顫栗!
周若辰?jīng)]有說,也沒有告訴迦南,那個讓她產(chǎn)生了無盡顫栗、恐懼的意志感應(yīng),來自于他。
天賦?如果寂無真的是寂無,如果寂無的天賦好,那么,周若辰百分百肯定,他的天賦,遠(yuǎn)遠(yuǎn)超過寂無無數(shù)倍!
這一切,早已經(jīng)有了答案。
同樣的,迦南以為,周若辰感應(yīng)到的是滄海一粟,實際上,迦南劍道的所有整體的傳承區(qū)域,周若辰都看到了。
當(dāng)然,那感覺,的確浩瀚無邊,深邃如淵,不可揣測。
但同樣的,周若辰對于血色荒地,對于血河天賦陣,對于血脈呼吸之法等等的了解,卻也遠(yuǎn)遠(yuǎn)不是迦南可以想象的。
如果迦南知道了這些,是否還會擔(dān)心?
顯然,絕不會擔(dān)心。
但,如這般秘密,還是周若辰的核心秘密,他又怎會說出去?
“若辰老弟,大恩不言謝!這件事,我會和其余老祖都說一番,今后,不論你周若辰在何處,不論你身在何方,我樓蘭古族,都會成為你最堅強(qiáng)的后盾!”
梵的話語,極為擲地有聲,這種承諾,就是一口唾沫一個釘!
“老哥不必如此?!?br/>
周若辰對于梵的承諾,很是相信,因為心中也多了一些好感。
“若辰,如果能成,就成,到時候,寂無獲得了傳承之后,會帶著你出來。如果不行……若辰,你讓選擇了迦南劍道的傳承者,帶著你和寂無出來……不論如何,如果實在是找不到寂無的話,那么你就和那位傳承者一起出來?!?br/>
梵沉思著,開始交待細(xì)節(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