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林貴君在這里攪渾水,整個宴席上,那可都是和樂融融的,這次的生辰宴請了各位親王還有她們的王夫,墨聞舟雖說沒有趙文昭陪著,但是依舊坐在眾位親王上首。
趙文瀾喝著鶴年壽酒,瞧著底下的兄弟姐妹,不管是嫡親,還是堂姐妹,表姐妹,每個人的臉上,仿佛是掛著最真摯的笑容來恭賀蕭凰后過千秋的。
「凰后,那個女人是誰,穿的這般張揚?!冠w文瀾只喜歡看趙文昭穿這樣濃艷的紅色,可是讓旁人穿了,反而是礙眼的很。
蕭凰后順著趙文瀾的目光,看向了下面朝臣的那一桌,是林貴君的妹妹,林夏。
林夏一身石榴紅蹙金華服,襯得她面賽芙蓉,千般嬌艷皆堆息眼角,端的是美艷動人,明燦無暇。
「人俗氣,就別穿這樣張揚的顏色,顯得人更丑了。」趙文瀾言語中滿是嫌棄,可是蕭凰后卻不理解,這林夏穿什么不好,非要穿這樣靚麗的石榴紅,怎么,想要在宸王殿下不在的時候張揚一把?
蕭凰后叫過言一,讓他去拿幾匹素凈的料子來,就賞給林貴君的妹妹,林夏去,而且,一定要告訴她,這是陛下,和凰后主子共同的恩典。
言一領(lǐng)命下去了,蕭凰后讓他拿看上去比較素凈的顏色,言一還真的選了幾匹連花紋都不怎么有的竹青色料子,這種顏色,若是人出色自然是都能夠壓的住的,可是人那張臉不適合,只怕是要被顯得老氣的很。
這言一做的可真是解氣,趙文瀾看了,那也是滿眼的贊賞,帝后兩個人同時看著林夏的反應(yīng),看著她的臉色變得有些不好,可是,又因為這是陛下跟凰后主子的恩典,黑下去的臉色又硬生生的擠出來一個笑容,那可真是詭異的很。
「她的臉可真是像是被人打了一樣,僵硬的很,沒有一開始看上去的明艷了。」
「凰后今個兒的妝容不錯,是言一的手藝?」趙文瀾看著蕭凰后臉上的妝容,用一個詞來形容的話,那就是瑰姿艷逸,動人心魄。
蕭凰后聽到趙文瀾的話,又想到因為今個兒是他的生辰,少不得一大早就被言一給從溫暖的被窩里給挖了出來,臉上脂粉層層涂抹,連耳后與脖頸都沒有放過,腮上的胭脂也上得頗重,一張臉蛋自是鉛華艷抹,蕭凰后對著鏡子,都有些不認(rèn)識自己了呢。
這時候,溫榮華手中端著一盞鶴年壽酒,瑩然起身,笑語道:「今日是凰后主子的壽辰,臣侍恭祝陛下和凰后主子恩愛百年、琴瑟和弦?!?br/>
蕭凰后只得端起酒盅,飲盡了這一杯酒,笑道:「溫榮華有心了?!?br/>
眾人都笑著聊天,說著說著,就說到了墨聞舟身上去,「要說咱們這些連襟里頭,不就是宸王夫最有福氣了么,頭一胎,龍鳳呈祥,那可是極好的兆頭,本以為,這好兆頭是開給宸王夫自己的,誰知道,原來是開給宸王府的啊?!?br/>
說話的,是一位親王王夫,他這一開頭,所有人都開始說起宸王府的事兒來了,要她們女人說,這宸王殿下可真是好福氣,七個女兒,那可是誰都羨慕不來的事情。
但是,這種事情還不能夠讓男人們羨慕,畢竟,孩子多又如何,那又不是宸王夫自己一個人的孩子,那是一堆男人,才給宸王生了這么七個女兒,兩個兒子。
「生了嫡長女的人,又不單單只有我一個,不是還有幾位哥哥也是率先生下嫡長女的么?!?br/>
不過話是這么說,但是能夠看得出來,墨聞舟還是很高興的,這宸王府上,子嗣雖然多,但是,她自己一個人,就有兩個女兒,雖說嫡長女不爭氣,是個殘廢,但是,她聰慧啊,現(xiàn)在不過是將近四歲的一個孩子,已經(jīng)可以背過《三字經(jīng)》了,這不就已經(jīng)是天大的好事了么。
況且,就算是嫡長女不能夠承爵又如何,
自己還有一個嫡次女,照樣可以承爵,自己日后,還是宸王府中的男主子。
墨聞舟說著謙虛的話,可是嘴角就沒有落下來過,明眼人,誰看不出來他高興著呢。
趙文瀾卻是插嘴了,「宸王夫,你府上新添的幾個孩子,可都起名兒了?」
蕭凰后在旁邊,聽到趙文瀾說這話,簡直是想要不顧禮數(shù),直接站起來捂住她的嘴!怎么著,囚禁了人家宸王,這個時候,又想要插手人家宸王的家事了?當(dāng)初德安貴子給宸王府的孩子起名,那是長輩,舅舅給孩子起名,天經(jīng)地義,你這個家伙算老幾?
「回陛下的話,除了沈側(cè)君的孩子,殿下未能給她起名兒外,其他的幾個孩子,殿下在出征之前,都取好了?!鼓勚蹧]有想到趙文瀾會過問這件事情,忙起身回道。
「是么,朕還以為,阿昭沒能看著這幾個孩子長大,都沒有起名兒呢?!?br/>
趙文瀾得知這孩子幾乎都起名了,沈側(cè)君是個什么東西,還不值得她上心,這個話題,就這么告一段落了。
這一場宴席一直到了入夜才結(jié)束的,沒有人注意到的是,這避暑莊子的屋檐之上,高墻之外早就蹲守好了人。
血梧將自己荷包中帶的小瓷瓶扔給傅月,「收好了,這可是老娘的寶貝,閣主派咱們兩個人來刺殺那個鳳鳴皇帝,宸王府也給咱們安排了三個死士,夠用了,到時候,就看看,咱們兩個人,誰能夠?qū)⑦@寶貝,刺入那鳳鳴皇帝的體內(nèi)?!?br/>
血梧給傅月的不是別的東西,正是她自己個兒培育出來的蠱蟲,這種蠱蟲,名叫食心蟲,就同它的名字一樣,不論在哪個部位刺入體內(nèi),這蠱蟲,都會順著人的脈絡(luò)游走到心頭。
它會在心尖尖上啃食宿主,一開始的時候,宿主可能會覺得心尖癢癢的,不以為意,但是等到覺得心臟有些疼的時候,那就已經(jīng)晚了,食心蟲已經(jīng)開始啃食心臟的時候,那不論是用什么方法,都不能給引出來了。
心尖疼,這絕對是最難受的,可是,她們主子要的,就是讓趙文瀾最難受的死去,而且,也是不完整的死去。
「好。」
血梧和傅月都是帶了人/皮/面具的,不會讓任何人察覺到她們兩個人的身份,畢竟,她們也是要跟人打交道的,若是在鳳鳴被官府通緝了,只怕是麻煩的很。
傅月背著箭筒,跟血梧蹲守在宴席大殿對面,在傅月的角度上,剛剛好能夠看到趙文瀾,那是一個輕輕楚楚的。
傅月從小瓷瓶中取出一蟲卵,輕輕的放在箭頭上,那小東西自動吸附在這冰冷的鐵疙瘩上,等到它嘗到血肉的滋味后,自然會從箭頭上脫落下來,進(jìn)入人體,這個過程,絕對不會超過三秒鐘。
「我靠!傅月,你給老娘使詐!你這是作弊?!?br/>
「閣主說了,這次的事情,是速戰(zhàn)速決,給趙文瀾一個教訓(xùn),能夠不少一兵一卒最好,只有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才會讓死士出動。
咱們只需要把動靜給鬧得大一點,讓語昕她們順利將宸王殿下帶走就是了?!?br/>
「呵,那你們讓我來做什么,觀看你表演的?」血梧真的是沒耐心了,以為能夠跟宮里的那些所謂的大內(nèi)高手比一比,誰曾想,壓根就不鬧太大的動靜。
「你若是想,將這里的水,攪得更渾一些也無所謂,只要,別搞砸了就行。」
眼瞧著宴席就要結(jié)束了,傅月直接出手,在眾人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一支箭破空而出,直接命中趙文瀾的肩膀。
蕭凰后大吃一驚,這是怎么回事,難不成?他像是反應(yīng)過來了什么,大喊一聲,「護(hù)駕!有刺客!來人吶……」
這宴席上的人,都是些嬌生慣養(yǎng)的貴族,一個個的哪里見過這樣的場面,聽到外面
確實有刀劍相碰的聲音,一個個的就都慌了。
穿著貴重卻拖沓的衣裳,挨個都擠在了一起,想要往趙文瀾的身邊去靠,畢竟,那可是皇帝,身邊守衛(wèi)是最多的,沒看見在趙文瀾中箭后,就被一群人給圍著護(hù)起來了么。
場面開始變得混亂,趙文瀾被箭射中后,疼的臉色蒼白,可是,這東西不能一直留在肩膀上啊,她直接一狠心,將箭從自己的肩膀上拔了下來。
「所有人,別慌!刺客都沒有出現(xiàn),你們倒是小亂起來了,御林軍,去,派出一小分隊的人去清政殿!都圍在這個地方做什么!還嫌這里不夠亂么?!?br/>
蕭凰后能夠想到的事情,趙文瀾自然也能夠想到,可是,她沒有想到,趙文昭的人出手這么快,直接就殺過來了,故意在這里鬧出動靜來,是想要趁機救清政殿的趙文昭走吧。
休想!除非她死了,不然,誰也不可以帶走趙文昭!
所有侍衛(wèi)都守在趙文瀾還有蕭凰后的身邊,御林軍的人守在外頭,聽了趙文瀾的話,趕緊派人去清政殿,保護(hù)那位得寵宮君的安危。
這一場生辰宴結(jié)束后,蕭凰后累得渾身都酸軟了,宴席上自始至終都得端坐如儀,可真是累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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