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還沒完全暗下來,他就已經(jīng)等不及想要出門,白天在路上晃悠目標(biāo)太大,到了晚上,巡邏的大多是狐貍,他多少也算是混了個(gè)臉熟。
姬琴推開了門,卻見狐泠如一臉菜色,顯然是哪里受了一肚子氣回來的。
這里除了那位殿下,還有誰能給她氣受呢,難不成是梁渠回來了?
他微微一笑,裝作沒看見,問道:“回來了?”
“啊?”
狐泠如顯然都快忘了他的存在,一怔之下才回過神來,家里還有這么個(gè)絕色呢,這不,就連殿下的羞辱和梁渠的嗤笑都被她丟在了腦后,她一下子來了精神,笑道:“哎喲喲,小哥哥真是多情,還以為你早就丟開奴家跑了呢?!?br/>
“不是你讓我等你的嗎?再說,這里有吃有喝,你的小徒兒也乖巧懂事,再住下去我可要樂不思蜀了。”
哈哈,我信你個(gè)鬼啊。
狐泠如笑了一下,玉臂掛在了他脖子上,笑道:“那我們還等什么,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他不懷好意是真的,可那張美得令人迷醉的臉卻也是真的。
其他的都以后再說,她撲進(jìn)了他懷里,嬌嗔道:“抱奴家進(jìn)去吧,小哥哥,外面好冷啊……”
“遵命?!?br/>
姬琴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她整個(gè)身子都貼在了他懷中,柔柔地摸著他的胸膛,笑道:“小哥哥,你力氣好大,奴家就喜歡使蠻勁的,啊……”
兩人直入廳堂,姬琴熟門熟路地把她丟在了華麗的大床上,便伸手解她的衣服。
“恩……”
雪白的肌膚如玉般晶瑩,她弓起了腿,媚眼如絲,嬌笑道:“小哥哥,我美嗎?”
屋角的夜明珠柔柔的光芒之下,她施展起了媚術(shù),將自己幻化成了他最喜歡的模樣,姬琴顯然是愣了一下,眼中滿不在乎的神色頓時(shí)就變了。
“呵呵呵……”
她吃吃地笑了起來,伸手抱住了他。
“小哥哥,你怎么還不脫衣服呀,我好冷……”
好整以暇地解著他的腰帶,她欣賞著他深情的目光,心中卻是不以為意。
男人,都一個(gè)德行。
每個(gè)人的心中,都有著想要得到卻得不到的人,這可真是天下最無聊的事情了,若是心里空空洞洞,什么都沒有,那她可就真的毫無辦法了。
就好比那個(gè)木頭人一般的陰元華,空長(zhǎng)了一張漂亮的面孔,卻和那只臭貍貓一樣,對(duì)她完全無動(dòng)于衷。
若說他有多喜歡那個(gè)陰惠君,她才不信,早晚那人也要落入她的懷抱,哼。
只是沒想到那個(gè)嬌嬌柔柔的小姑娘居然也看上了那木頭,哼哼,就看誰手段高吧,她倒不信了,這世上還有誰的媚術(shù)比她厲害?
“哎喲!”
“小哥哥,你慢著點(diǎn),人家怕疼……”
她嬌嗔道,笑得無比妖媚。
姬琴卻將她翻過身去,抓住了她的小手,反剪在了背后。
“哎喲,真看不出,小哥哥,你喜歡這個(gè)調(diào)調(diào)啊?!?br/>
她柔順地翹起了大尾巴,晃了幾下,笑道:“要不然我還是把尾巴收起來,好嗎?”
他還沒有答話,卻聽見門外又響起了喊聲。
“師父,師父不好了!”
“我呸!”
狐泠如氣得七竅生煙。
“誰xx不好了,笨蛋!”
姬琴一愣之下,放開了她,狐泠如光著身子走了過去,半開門喊道:“什么事,有屁快放!”
“殿下差人召您回去,已經(jīng)是第二波人了,弟子,弟子也不想打擾師父雅興,但是……”
“我xx……”
她忍不住罵了句臟話。
“呵呵,沒事,我等你?!?br/>
姬琴識(shí)趣地為她披上衣服,柔聲道,柔情似水的樣子她差點(diǎn)就要信了。
“你先睡吧?!?br/>
她無奈穿起衣服,回身胡亂吻了他一下,卻立刻站在了鏡子前,很快便擺出了一個(gè)無比柔順的笑容來。
“辛苦了……”
姬琴由衷地說道。
狐泠如看了他一眼,笑道:“小哥哥,如你這般知情識(shí)趣的美男子,我可真是舍不得……”
舍不得吃掉呢……
她眨了眨大眼睛,笑了一下,飄然離去。
姬琴微微舒了一口氣,自嘲地笑了一下,系上了腰帶往外走去,太晚了,白白浪費(fèi)了那么多時(shí)間。
穿過了大門,走過了小路,他一路暢通無阻地走到了那顆巨大的桃樹之下,照例還是一群沒有知覺的傀儡正在不停地工作著,三三兩兩的狐貍們坐在附近聊天。
他自然而然地坐在了狐貍們身邊,倒也沒人有什么異議,令人心安的同族氣息沒有引起任何人的驚覺。
“太好了!”
“是啊,太好了,明天我們就一起去見公主,求她把我們帶回青丘,公主向來心軟,定然會(huì)同意的?!?br/>
原來說的是明日狐族公主到訪的事情,姬琴對(duì)青丘不感興趣,不過卻想起一事,忙問道:“各位姐姐,公主殿下什么時(shí)候到,屆時(shí)我們好去迎接啊。”
“對(duì)哦!”
眾人紛紛點(diǎn)頭,可是四下問了一圈,卻是沒人知道公主確切什么時(shí)間會(huì)到島上。
“不如,不如我們輪流去岸邊等殿下吧,若是看見殿下來了,便立刻回來通知大家去參拜?!?br/>
有狐貍建議道,眾狐雖然紛紛點(diǎn)頭,臉上的表情卻是古古怪怪的。
姬琴微一沉吟,便明白了其中緣由。
“不如我?guī)湍銈內(nèi)タ粗c(diǎn)吧,反正我也閑著沒事,而且,我也沒有去青丘的打算?!?br/>
他含蓄地說道,眾狐一起點(diǎn)頭,這才都滿意了。
“是了,這件事姬琴公子去做最合適,他本就是泠如大人的貴客,和我們這些苦命人完全不一樣。”
“那,不如大家都早點(diǎn)休息吧,明日還得迎接公主呢?!?br/>
姬琴順勢(shì)道。
眾狐紛紛散去,他這才舒了一口氣,左右張望了一番,尋找那個(gè)熟悉的身影。
哎?人呢?
還以為他故意逗自己玩,可是左等右等,他也沒看見那個(gè)人回來,樹下的傀儡們不停地勞作著,看著那些佝僂著身子的忙碌人影,他心中一陣煩躁。
伸出手來,他召喚著水靈,卻沒有任何反應(yīng)。
姬琴心中一驚,又試了一下,卻覺自己的靈力雖然流動(dòng)順暢,然而周圍卻沒有水靈被吸引過來的波動(dòng),謝道之說的沒錯(cuò),這里到處都是禁制,就連水靈,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可是他人呢?
他舉目四望,確定他的確不在這里。
他能去哪兒呢?
遠(yuǎn)遠(yuǎn)的黑霧中,什么都看不清楚,他第一次發(fā)現(xiàn)自己草率了,幸而剛才沒有貿(mào)貿(mào)然對(duì)狐泠如出手,難怪她根本就沒把自己放在眼里,怔怔地看著昏暗的月光,他心亂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