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旭從林米陽八歲的時候就見過他了,因為學(xué)小提琴的氣質(zhì),讓他看起來儒雅、溫潤,那些可以用來形容紳士的詞語,通通都可以用來形容他,哪怕他當(dāng)時只有八歲。
他的父母都是警察,但是他卻獨愛音樂,從很小的時候,便展現(xiàn)出極高的音樂天賦,但是林父林母不懂這種天賦,總覺得這是個非常不適合他的東西,因此林父一直反對他去學(xué)小提琴,林母也只是讓他當(dāng)作興趣來學(xué),從來沒有鼓勵過他,也沒有打擊過他。
他被白歌看中收作弟子的時候,有很多的人都在嘲笑著這個小孩,唯一被白歌收作關(guān)門弟子,自然會收到許多的冷嘲熱諷、明里暗里的針對,但是對這些人,林米陽從來不會發(fā)脾氣,他永遠都是一副淡然的笑容,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可以一笑置之。
孟旭從來沒見過他發(fā)脾氣、著急的模樣,哪怕他當(dāng)時練習(xí)過度導(dǎo)致手指受傷,他依舊是笑臉面對,好像絲毫都不擔(dān)心自己的音樂之路。
在孟旭眼里,林米陽就是這樣一個永遠沒有脾氣、溫潤如玉的人,但是在他將劉梓驊送進醫(yī)院的時候,孟旭才知道自己錯了。
林米陽將劉梓驊抱著送進了急診科,那臉色看起來,如果說他現(xiàn)在是要殺人,孟旭都是相信的。
這樣看起來憤怒、著急、不知所措的樣子,怎么可能會出現(xiàn)在林米陽身上呢?
林米陽還沒將劉梓驊放下,便發(fā)瘋一樣得喊到:“醫(yī)生!醫(yī)生!她流了很多血!快救救她!”
周圍的醫(yī)生都在忙碌著,只有護士注意到,立馬將她安排在一張床位上,林米陽看著人來人往的急診室,立刻打電話給孟旭。
“主任,你快救救梓驊,她流了很多血,臉上、衣服上都是血……”林米陽開始語無倫次。
這個電話里的林米陽,大概是假的吧,他怎么可能會如此語無倫次,如此描述一個病人?他自己可是研究音樂治療的,多少和醫(yī)學(xué)有關(guān)。
孟旭收到電話,立刻趕著下來,看到了林米陽的表情,他才相信電話里的那個人,確實是林米陽。
孟旭雖然是腦外專家,但是急診科的活倒是干過不少,如今檢查劉梓驊的傷勢倒是得心應(yīng)手。
“她怎么了?”孟旭問到。
林米陽眼眶通紅:“她被綁架了?!?br/>
劉梓驊的意識還在,但是渾身瑟瑟發(fā)抖,卻是緊緊抓著林米陽,什么都說不出口。
“梓驊,你除了臉上的傷,可還有哪里受傷?”
劉梓驊依舊抓著林米陽,不肯說話。
看著她還在冒血的嘴角,孟旭便查看了她的嘴巴,這才發(fā)現(xiàn)傷口。
“舌頭流血有點多,加上受到了驚嚇,應(yīng)該沒有什么大礙。”身上的衣服完整,只有胸口一些表面的血跡這兩句,孟旭生生給憋了回去。
但問題是,劉梓驊現(xiàn)在一點都不配合涂藥,什么人都沒辦法碰她,只是抓著林米陽。
林米陽收起著急的表情,語氣盡量溫和道:“你臉上腫了一塊,孟旭主任幫你抹一點藥,乖,配合一點?!?br/>
劉梓驊點點頭,孟旭才能給她清創(chuàng)涂藥。
急診室又是一陣鬧騰,一堆警察出現(xiàn)在急診室里,身后還帶著幾個*的犯人。這對這里的醫(yī)生來說,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這里的牢犯要是受了傷,都會被送到這里來治療,只是今天的這幾個受傷者,無一例外都是雙手骨折,讓在場的醫(yī)生很是驚訝。
林米陽立刻對孟旭說到:“主任,梓驊不能待在這里了,能不能換個地方?”
孟旭雖然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但還是帶他們到了另一個地方。
等到將劉梓驊臉上的傷處理完,安靜得睡著了以后,孟旭才將林米陽拉出去,問道:“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是不是跟那群到急診室來的罪犯有關(guān)?”
如果沒有關(guān)系,林米陽不會在劉梓驊傷口還沒處理完就走的。
林米陽點了點頭:“那幾個人綁架了梓驊,我正在查原因,但是我不小心下手重了些,導(dǎo)致他們現(xiàn)在都沒辦法正?;卮饐栴},等他們好了以后,才能審問他們?!?br/>
孟旭震驚道:“他們骨折,是你做的?”
林米陽點了點頭。
“你膽子太大了,敢在警察面前動人。就算你爸是局長你也不能這樣,而且你可是公眾人物。”
“正當(dāng)防衛(wèi)罷了。主任,你不要在梓驊面前提起這件事,她受到的驚嚇不小,不能讓她受刺激了?!?br/>
孟旭點了點頭:“我明白?!?br/>
又是一場噩夢。
劉梓驊醒來,也不知是白天黑夜,只是覺得有些口渴,便摸索了一下旁邊,卻在床邊摸到了一個人的頭部。
那人被碰了頭,似乎剛是在睡覺,現(xiàn)在醒過來了,有衣服摩擦的聲音。
“你醒了?!?br/>
失去了視覺,林米陽的聲音的溫柔像是被聽力放大了一樣,聽得劉梓驊內(nèi)心一陣悸動。
她的聲音也不覺溫柔了下來:“幾點了?”
林米陽看了看手機,“下午的七點了。你躺了這么久,應(yīng)該有點餓了,要吃什么?我去買?!?br/>
“我想喝水,有點渴。”
劉梓驊沒有像林米陽想象的那般,醒來便不和任何人說話,她一向是個堅強的女孩子,如果不是碰上歹徒,怕是很難看到劉梓驊無助的樣子了。
林米陽倒了水,遞到劉梓驊手上道:“光喝水可不行,我讓叔幫你買碗粥?!?br/>
劉梓驊喝了口水,淡淡道:“林老師,我沒什么事,之前我有點失態(tài)了,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br/>
“你是我的妻子,不用這么見外,女孩子柔弱一些沒什么的?!?br/>
感覺林老師今天的聲音額外好聽。
“我真的沒事?!?br/>
“我知道?!?br/>
“我不想喝粥?!?br/>
“那便不買了?!?br/>
“我想吃麻辣燙?!?br/>
“給你買?!?br/>
“我想回家?!?br/>
“現(xiàn)在就回去?!?br/>
劉梓驊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么,她只是特別想聽到林米陽的聲音,而且這個時候,自己在他面前,竟然有求必應(yīng)了。
做*子的感覺,真是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