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前方發(fā)現邪魔的蹤跡。”
一名士兵神色有些激動,來到卡爾身邊小心翼翼的說。
卡爾放下手中的地圖,苦惱的揉了揉額頭,從營地里出來后他一直計劃著該怎么完成這個任務。
“邪魔?不管,繞著點路走,”卡爾摸了摸下巴,在地圖上畫了下,“這里,從這里繞過去,不要和邪魔正面接觸?!?br/>
士兵有些失望,“大人,那些邪魔真不弄?”
卡爾笑罵道,“別惦記死人的東西,快點去!”
別人談之色變的邪魔,在卡爾他們其實是移動的香餑餑,為什么?因為那些邪魔身上除了可怖的綠焰之外,還有生前的財產,運氣好的話可以在邪魔身上找到一些錢財,運氣不好也能摸到一些零碎。
邪魔對于他們來說,只要處理得當,不會有什么生命危險。
最難的一點就是讓克服對邪魔的恐懼,這點來說,卡爾他們做的很好,基本上每一個士兵都有面對邪魔的經驗,一回生二回熟就讓他們發(fā)現這么一個致富的法子。
赫曼對于這種事情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甚至還把對付這些邪魔的經驗寫成手冊,細心研讀。
他是準備下次見到墨菲的時候,把這些東西拿上去,當做一個教科書。
想法固然是好,但實施起來難度頗大。
邪魔也是分等級的,成為邪魔的時間越長,無論是行動力還是戰(zhàn)斗力都是頂尖的,像卡爾他們折騰的這些邪魔,基本上都是剛剛轉化后不久,行動力遲緩,見到人也只會熬熬叫。
膽子大一點的,還可以周旋著玩玩。
剛才那個士兵所說的發(fā)現邪魔蹤跡就是這種,要是見到那種行動力快速的,早就跑了,怎么可能還打這種注意。
卡爾帶著一千多人,一路前行,在第二天中午來到距離半月城不足十里的地方。
一望無際的荒蕪,刺鼻的硫磺味仿佛置身于地獄中,慘綠的火焰還在大地上燃燒著,滿目瘡痍的場景如同經歷過一場慘烈的大戰(zhàn)。
卡爾心中一驚,如此景象遠超他心中所想。
“大人,我們怎么辦?”士兵臉色也差,離半月城還有十余里就是這種樣子,可想而知到達在半月城后那種場景絕對比這個還慘。
卡爾面色沉靜,心中急轉。
墨菲信中所說只是讓他們在遠處觀望,適當的給教會一些壓力,但這個適當就很微妙了,可以遠遠的看著,也可以去騷擾,甚至還可以去幫助教會。
他搖搖頭,“緩慢前進,如果遇到任何人,我說的是任何人,馬上撤離!”
“是!”
其實他心中是有一個計劃,一個很冒險的計劃,不僅可以教會有壓力,搞不好還可以讓教會退回去。
只是他不確定的是,半月城的丟失是不是墨菲故意的。
有很大的可能性。
墨菲可不是那種什么都不懂的貴族,不單單博聞強識,膽識也是他見過貴族中最大的一個。
敢和教會叫板的沒幾個人。
根據一些不確定消息,墨菲極有可能殺過教會的騎士,這才會跟其死磕到底,不然以墨菲的見識,不會平白無故的招惹上這么一個難纏的對手。
卡爾眼睛微瞇,不斷猜測著墨菲的用意。
同時他有些懊惱,為什么這位大人說話從來不說清楚,總是喜歡保留,雖然閑時還可以猜一下,當做樂趣,但這種要命的情況下,就不太好了。
卡爾嘆了口氣,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
“海斯,我前次問你的話,你有沒有想好啊,”墨菲看著有些緊張的海斯,微微一笑,拿起一杯茶輕輕喝了口。
這位海斯這些日子一直在躲著墨菲,如果不是墨菲主動召見,他是絕對不會出現墨菲眼前的,畢竟那天的話對他來說,實在太過震驚了。
海斯張了張嘴,只覺得舌頭被黏住,怎么也張不開,非但如此,還如同吞了許多黃連一樣,苦的要命。
墨菲看了一眼有些陰沉的天空,估摸著今天可能會有雨,他心中一動,站起來,“你跟我走,邊走邊說。”
海斯身子一抖,亦步亦趨的跟著墨菲走了出去。
一路來到城后面。
墨菲看著轉動的水車點點頭,這個磨坊從建成到現在,已經把永夜城的糧倉都搬了過來,一天到晚的運作著。
“怎么樣?”墨菲伸手一指。
海斯順著手看過去,苦笑一聲,“好?!?br/>
墨菲奇道,“就這么一個字?”他說完擺擺手,“算了,不說這個,我來問你,如果我真的打算造反了,你跟不跟?”
海斯身子一僵,看著墨菲輕松愜意的樣子,實在想不通為什么墨菲能夠簡單輕松的說出這樣的話來,難道就真的沒有一點負擔嗎?
他還不明白為什么墨菲要這樣逼他,他難道墨菲直接去做了,他除了跟著跳火坑,還能有其他的路可走嗎?
多此一舉,有什么用?
只是這些話他沒辦法開口,更沒辦法當著墨菲的面說。
這些日子他也想了許多,不是因為造反這件事情,而是墨菲對待他的態(tài)度,他看著墨菲耐心等待的樣子,沉默一會。
“大人,不管你要做什么,我一定鞍前馬后,不會生什么異心?!?br/>
墨菲笑著搖搖頭,繼續(xù)問,“我問的是,我造反,你跟不跟。不是問你要怎么做,你只需要回答跟不跟就可以,”他說著走上前,來到前不久他種下的莊家的那片土地。
嗯,很好,已經開始發(fā)綠芽了,相信要不了多久,這里就會變成綠茵茵的一片,還有周圍那成片成片的樹林。
可以,沒問題。
“問題很簡單,你不要想太多,知道了嗎?”墨菲看著海斯的苦瓜臉,不知道什么,特別想笑。
摧毀一個人很簡單,否定他就可以。
摧毀一個人日積月累的信仰,或者說信條,根植于靈魂深處的信條,那絕非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但墨菲就要試試,他得看看,像海斯這樣的,在這個世界最普通的人,能不能徹底讓他改頭換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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