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列的眉毛明顯顫動了一下。
“生物機甲”,這個詞,他也不過才聽而已。上面指明要礞石,他也就那么問了一句,人家便告訴了他這個詞。
他只當這是軍部新研發(fā)的東西,但在出發(fā)前,又接到一個消息,軍部新來了一個很厲害的機甲師,用了很多他們根用不到的材料。還他帶來的機甲,傳導(dǎo)效率能達到百分之四十。這樣的機甲據(jù)有上千臺,他也是人類星球來的逃亡者
夫列看了看面前這個家伙,能一口出生物機甲,還同樣是逃亡者,不定這個家伙跟那位大師還有點淵源。于是他的態(tài)度好了很多,“正是生物機甲?!?br/>
江離的身子有點發(fā)抖。
黎軒將人一把圈進手臂之間,看著夫列異常嚴肅地問道“請問,那個人是誰不定是舊時相識?!?br/>
果然是舊識
夫列走過來,將這三人打量了一翻,一個坎尼拔,一個機甲師,還有一個看起來很沒人氣兒的人類,如果沒猜錯的話,那應(yīng)該是一個機器人。這樣的組合放在人類世界很尋常。
再看黎軒耳后的黑色鱗甲。坎尼拔習(xí)慣用鱗片的數(shù)量判斷強弱,但他還從來沒有見過人形化的坎尼拔只有這點鱗片的。夫列下意識地去感知,一股毛骨悚然的味道猛地鉆進毛孔里,讓他身子一震,再不敢繼續(xù)窺探。
“我只知道是位機甲大師,任務(wù)緊急,明天我就回帝都,你們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道格的心唰地蹦了起來,能跟這位大人一起進城的話,待遇一定好得沒話。他正滿眼期盼地看過來,黎軒卻已經(jīng)拒絕了夫列的好意。
“這里還有些事情沒處理。過幾天,一定去”
夫列的手在黎軒的肩上拍了兩下,順手遞給他一塊令牌,“來找我。”
黎軒右手接過令牌,左手也拍在夫列的肩膀上,遍布鱗片的肩骨果然夠硬。
“我希望,這件事先保密,那位舊識,我們還想給他一個驚喜呢?!?br/>
夫列直到重新坐上機甲,才攤開右手,方才他拍黎軒的力道并不,原他是想試探一下這個人的力氣,手掌卻突然像是被什么給吸住一樣,讓他的力道有一剎那的失衡。直到他的肩膀被黎軒一拍卸掉自己加注的力道之后,手才得以解脫。
這種感覺讓他當場就出了一身冷汗。
夫列又摸了摸被黎軒拍重的肩頭,那一刻,他甚至在想,如果黎軒乘機卸掉他一只手臂,他恐怕連招架之力都沒有。
這樣恐怖的戰(zhàn)力,他從來沒遇到過。
但既然是所羅那邊送過來的人,他可不敢輕舉妄動。這樣的人,做朋友將是一生的靠山,若是為敵
夫列一陣寒顫,這后一種可能性他根就不敢想。
這天晚上,江離洗干凈上床,黎軒才摟著他問,“你猜到誰了”
從夫列的表現(xiàn)來看,對方的來頭可不,現(xiàn)在他們孤立無援,絕對不能輕舉妄動。
江離搖搖頭,翻身爬上黎軒的肚子,將腦袋貼在他胸口上,只有聽著這平穩(wěn)的心跳他才能找到力氣。
“誰都沒想到?!?br/>
黎軒望著天花板,手下輕柔地揉著江離的腦袋。不管是誰,家伙已經(jīng)受傷了。
第一次被人出賣時,江離丟了一條命,這一次,他無論如何不會讓江離再有任何損傷,無論那個混蛋是誰
夫列在離開前還特地往這里跑了一趟,順手丟給道格一袋錢,什么也沒就走了。
道格拿著那袋洛幣一遍一遍地數(shù),也沒數(shù)明白這位大人到底是什么心思。最后他腦中靈光一閃,夫列肯定不會是看上他,平日他不去孝敬錢財就不錯了。那么可能性就只有一個,夫列一定是被黎軒的淫威震懾到了。
道格得到這個合理的解釋,屁顛顛地跑去找人,一推門,就見兩條糾纏在一起的人。一雙纖長的腿盤在某一個人腰上,而那個人不停地做著某項運動。
被如此噴血的場景一刺激,道格直接愣在當場。
驀然間一道紅光劃過,道格回神,只見黎軒轉(zhuǎn)過來的臉上,閃過一道暗紋,他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就被能驅(qū)使著逃跑了。
直到跑到大門外,瘋狂的腳步才猛然剎住。他頹然坐在門口臺階上,撫了撫胸口,就算被那個大人揍了一頓,他應(yīng)該不至于成為驚弓之鳥吧。
一模額頭,還盡是冷汗。
道格悲催了。自己一定是遭了黎軒的道兒。
瑞達提著袋子回來。昨天江的精神明顯不對,所以瑞達決定給他做他最喜歡吃的早點。坎尼拔雖然也吃正常的食物,但畢竟不符合人類的胃口。江這段時間都沒吃好。他刻意跑了一趟港口,每天都有海盜船和商船停留,這里的商鋪肯定會多一些選擇。不負所望,瑞達還真找到了一些人類食物。
瑞達冷漠地看了道格半晌,最后給他寫了一個地址,“欠十洛幣?!?br/>
道格呆了呆,最后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袋子明白過來,這廝一大早冒著他的名去坑蒙拐騙了。道格捏了捏剛得到的那一袋洛幣,無奈地接過地址,去付錢了。
黎軒和江離是第七天出發(fā)去約瑟城的。被瑞達用幾天的人類食物養(yǎng)了養(yǎng),江離的臉蛋紅撲撲的,連睡眠都恢復(fù)過來了。
黎軒不由得捏了一把,“還是這個樣子好看?!?br/>
他們是從港口出發(fā),所有貨物和人員都在那里。
只是當他們這次達到港口時,看見巨大的廣場上一群身材龐大的蓋氓獸,霎時傻了眼。
“你們先選一頭自己滿意的當坐騎?!钡栏袷执蠓降刈岆S行的兄弟把最好的蓋氓拉到眼前。
蓋氓獸強大不強大,光看氣勢就知道。江離也承認,面前這幾頭的確很不錯。但是他一眼看中的卻是遠處高高在上,鄙睨著所有蓋氓和坎尼拔的那只。
這家伙體長四五米,身高近兩米,毛發(fā)呈現(xiàn)暗紅色,跟黎軒的眸色很像,通體毫無雜色,頭上有一只尖利的黑得發(fā)亮的角。它在廣場中央,其他的蓋氓像眾星拱月一般將他圍在中間。
道格一看江離的眼神就流下一串冷汗,“那是焜,沒有人能駕馭得了他?!边@種蓋氓只能溝通,你跟它關(guān)系處好了,它會幫你把其他蓋氓壓得服服帖帖的。
焜天生就有王者之氣,這一頭,可是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供養(yǎng)回來的。就因為有它的存在,他才能在外域高人一等,獲得約瑟城高官的青睞。
瑞達十分敬業(yè)地掃瞄了一翻,這頭蓋氓,戰(zhàn)斗力至少在一萬五千帕帕值,絕對能抵得過s級基因的戰(zhàn)斗天才。
這樣的蓋氓頭領(lǐng),若是被激怒,這上百頭的蓋氓獸全部沖過來,絕對是一場血戰(zhàn)。
“江,危險”
江離卻定定地看著那只焜,有些事情是時候面對了。
“你們不是蓋氓會臣服于塔諾斯嗎”
黎軒馬上明白了江離的意思。約瑟城里卡洛里人雖然從不承認自己是塔諾斯,但從種族上來,他們的確是塔諾斯。他們只是跟塔諾斯政見不合,這點就像聯(lián)邦和帝國一樣。
既然注定要跟他們交涉,先摸清一下自己的實力也是應(yīng)當?shù)摹?br/>
更主要的是,黎軒知道江離體內(nèi)的始源代碼,這是能讓根達亞所有種族都臣服的基因。那只焜的反應(yīng),不定能代表塔諾斯對江離的態(tài)度。
既然黎軒都同意,其他人自然更沒有反對的立場。
道格心虛地看著江離從他們的隊伍里走向蓋氓獸群。
江離第一次如此清醒還在沒有穿任何防護服的情況下如此近距離地與蓋氓接觸。他的靈魂還清晰記得赤焰獸的獠牙刺穿他的肌肉咬斷他的骨頭的感覺。
面對數(shù)量眾多的蓋氓,不怕那是假的,連黎軒都看見在他靠近蓋氓時,身體發(fā)出能的顫栗。
黎軒深吸了一口氣,壓抑住自己去抱人的沖動,靜靜地看著江離的身子一點一點沒入蓋氓群里。
或許是江離身上屬于根達亞的氣息太弱,這些蓋氓直到江離到跟前,才有反應(yīng)。這個反應(yīng)很微妙,它們先是在江離半米遠的地方嗅了嗅,接著自動退開一米,在地上趴下,抬起頭顱,滿眼渴望地看著江離。那眼神仿佛在,“選我吧求求你選我吧”
江離愣了愣,這種大型犬一樣的溫順服帖把他先前恐懼一掃而空。
“咦真的是塔諾斯”道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江離轉(zhuǎn)頭看向那只焜,在這邊的蓋氓獸伏地時,焜的眼神愈發(fā)高傲起來。江離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他突然覺得這廝這脾氣簡直跟黎軒一個樣兒。
鑒于焜頭頂那根足有一米長的獨角,江離在距離三米的位置停下。
焜昂著頭,居高臨下睨著江離,腦袋還抬得高高的,像個威武的國王。
這廝來這樣四肢著地就有兩米高,腦袋抬起,十分輕松地到了兩米五,它還是兩個臺階上,江離仰望得有點辛苦。
黑曜石對上紅寶石,四只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對方。明明看起來很可笑的場面偏偏透著一股緊張感,連道格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焜會認江離做主人嗎
如果認了,這便足以明江離的塔諾斯基因即便沒到王族也到高等貴族了,他飛黃騰達的時候就到了。如果不認呃,他根不想去想這種可能,多少年才讓他撞上這種狗屎運呀
黎軒瞇了瞇眼,焜的氣場很強大,而江離的氣場看起來就像是沒有一樣,但這種毫無感覺的氣場卻與他身后成百上千只蓋氓融為一體。
“卟”
焜腳下一動,突然從臺階上沖了下來。
外面的坎尼拔齊齊發(fā)出一聲驚呼,江離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往旁邊避開。等他定睛再看時,黎軒已經(jīng)在他身側(cè),而焜的獨角卻停在他另一側(cè)不到十厘米的地方。
江離多心地發(fā)現(xiàn)焜低下來的大腦袋在他退開的瞬間僵了一下。
咦難道剛才他錯過了什么
焜把難得低下的高貴頭顱唰地抬起來,這次揚得比方才還高,視線斜睨著江離,鼻子地又“卟”了一聲。
江離整個人都不好了。他怎么覺得焜剛才并不是要攻擊他,反而是在向他示好呢
當然,作為高貴的蓋氓之王,焜已經(jīng)轉(zhuǎn)頭,懶得再理會這個膽又沒見識的塔諾斯,踢踏了一下前肢,向所有人發(fā)出出發(fā)的信號。
“軒”他就這樣將這家伙得罪了嗎
黎軒揉揉江離的頭發(fā),“沒關(guān)系。你還有我”
江離不由得將黎軒打量了一翻,呃,的確,無論是戰(zhàn)力還是顏值都是自家男人要高得多。
他這邊剛找到一點安慰,就感覺到一雙眼睛滿含怨氣地殺了過來。江離順勢轉(zhuǎn)頭看去,只見焜一甩漂亮的長毛,高傲地邁著矯健步伐走了快來看 ”xinwu”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