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也看著李凌峰,目光中有著些許笑意。
死神道:“我本來就不是人!”
李凌峰看著他:“哦?不是人那是什么?是狗?”
死神并沒有顯得多惱怒,他本來就不是個容易被激怒的人:“神!第十七代死神!”
李凌峰還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面無表情也就是最大的表情了。一個人在對另一個人厭惡到極至的時候通常都是這樣:“你知不知道什么才叫做神?”
死神覺得自己的背似乎又直了很多:“就是有著人類所不能有的力量的存在。”
李凌峰:“那也只是力量的奴隸?!?br/>
死神:“你呢?你又是什么的奴隸?”
李凌峰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死神怔了怔,沒有人愿意在別人面前承認(rèn)自己是**的奴隸,雖然本身就是這樣。
死神笑了,他發(fā)現(xiàn)眼前的這個人并沒有像自己想像中的那樣容易對付,倘若換做從前,他當(dāng)然不會這樣認(rèn)為,可是一個劍客倘若在二十年里沒有再拿過一次劍,那他是否還有當(dāng)年的劍法,當(dāng)年的自信?
笑容可以掩飾很多東西,比如恐懼。雖然他并不想承認(rèn)自己怕了李凌峰,可是他卻騙不了自己。
zj;
李凌峰當(dāng)然知道,可是他卻不能出手,沒有把握的事他通常不會做。“你知道我現(xiàn)在的**是什么么?”
死神搖了搖頭,他也只能搖頭。因為他藏在袍子下的手已經(jīng)有些顫抖了!
李凌峰笑了,他的笑似乎充滿殘酷:“要你像條狗一樣,慢慢地死在我面前!”
死神臉上充滿笑容,可是眼中卻并無半點笑意。雖然他也明白李凌峰或許也在怕他??墒撬桓屹€,他只想爭取時間,或許還有機(jī)會活下去。一個將自己的命看地比什么都要重要的人是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的。
死神笑了笑,道:“好!很好!你是這數(shù)百年來第一個能在我面前站著說話的人,倘若有酒我一定請你喝個痛快!”
李凌峰:“你想喝酒?”
死神笑道:“不是我想喝酒,是我想請你喝酒!”
李凌峰道:“那我請你喝酒好不好?”
死神臉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了,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他忽然發(fā)現(xiàn)李凌峰的身上似乎毫無破暫,一個人倘若有像他這樣的敵人,那一定不會感到很愉快。
李凌峰道:“你知不知道我為什么想請你喝酒?”
死神沉默,他似乎猜到了什么。所以他不愿回答這個自己不愿提起的問題!
李凌峰一步一步地向他走去,口中卻慢慢道:“在我的家鄉(xiāng),一個人,犯了死罪,那在他將要被送上火架之前,帝國通常會松他吃一些好吃的東西,和好喝的美酒!死犯通常也會把酒喝完,而不吃東西。你知道為什么?”他突然在距離死神不到一丈的地方停了下來。他也沒有等死神回答他的問題,反而道:“因為酒能使人麻痹,忘記自己。一個人在清醒的時候被送上火架燒死那滋味并不好受?!?br/>
死神的身軀輕輕地顫抖了一下。他仿佛看到自己就是那個被送上火架活活燒死的罪犯,那燃燒的火焰在自己的身體亂串,****著自己身上每一處的肌膚。
李凌峰還沒有打算停下來,他用來無比冰冷的聲音繼續(xù)說著,就像來自煉獄使者的呼喊,每句話,每個字像一把鋒利的刀在死神的心里割著。
“所以他們要喝酒,因為他們不想看到自己痛苦的樣子。當(dāng)火焰燃燒到他們身上的時候,身體里還沒揮發(fā)的酒精遇上火焰就像干材遇到烈火一般,燃燒的速度更快,火焰也更猛烈。他們死的速度也就更快,那樣可以少受很多罪。倘若……”
“夠了!”死神捂著頭,瘋狂地叫喊。
李凌峰就那樣盯著他,盯著他像一個瘋子一般地表演!“看來你的時間不多了!”
死神雖然稱自己為神,但他卻只是一個力量強(qiáng)悍的人罷了!他不僅有感情,更會恐懼。只是很少表漏出來罷了!
他用乞求的目光盯著李凌峰,口中哀求道:“不要殺我,好不好!求求你!不要殺我!”一個人只有在真正面對死亡的時候他的弱點與勇氣才會暴露出來。只不過有的人暴露的是弱點,有的人暴露的是勇氣罷了!
李凌峰目光還是那般冰冷,他明白死神的心理,他也不能保證自己面對死亡的時候會怎樣,但是他一旦決定做一件事情那他就不會改變。無論是誰也無法改變。
他沉默了片刻,道:“你也許可以不死的!”
死神仿佛就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點風(fēng)光,他眼睛一亮,道:“只要你不殺我,我可以給你無數(shù)的財富!”
李凌峰嘆了口氣,道:“你的機(jī)會并不多了!”
死神的身體顫抖著,這一刻他再也不在乎所謂的尊嚴(yán),這一刻他只在乎有什么辦法能夠打動李凌峰,能夠活下去。
“只要你不殺我,我可以幫你稱霸大陸。成為大陸至尊!受世人敬仰!”
李凌峰道:“你還有最后一次機(jī)會了!”
死神瞳孔一縮,他看著地面,目光閃爍不定,最后似乎終于下定了決心,咬牙道:“只要你不殺我,我愿和你簽訂契約終身為奴!”對一個強(qiáng)者來說,終身為奴是對他最大的侮辱,不過比起死來,這似乎是最好的選擇。
李凌峰終于笑了。看到李凌峰的笑容,死神終于松了口氣。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