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雪好奇的問二哈道:“黑狼為什么要抓你們?你們之前不都是魔帝部下嗎?”
二哈一對牛眼傻傻看著傲雪,就是不回答。它不知該不該信任她,該不該對她講出其中緣由。
大哈恨恨道:“在獸類里,白虎、黑狼從來就欺負(fù)犀牛,他們老是以獵食我們來增加修行。直到一百年前,我們犀牛族歸順了魔帝,他們才稍稍收斂。在魔帝調(diào)解下,每年我們向白虎、黑狼各供奉成年獸形犀牛一百頭。但是今年,這黑狼是在掠我們妻兒啊!”
少白道:“大哈!我即刻替你將那白虎、黑狼擒來謝罪!”
大哈喜道:“大神若出手!必定成功!小牛感動至極!”
少白道:“那白虎、黑狼現(xiàn)在何處?”
大哈道:“在距此處三萬里的豹突山?!?br/>
少白道:“我去去就回?!?br/>
少白正要起身,卻聽神君道:“少白大神莫要輕動!你現(xiàn)在去是打草驚蛇,對我們后續(xù)的作戰(zhàn)是不利的。不如休息一日,明日清晨,我們再一起前往豹突山?!?br/>
沖陽真人也出來勸道:“大神,您是要成為武神、我方三軍主帥的,凡事要三思后行,注意你的身份和使命,不能如此意氣用事?!?br/>
少白眉頭緊鎖,心中仿佛有股羈束之苦。
大哈不想為難少白,也勸道:“大神!神君說的對!我那一百牛犢想必已成黑狼肚中肉,至于我和二哈的老婆不急于一時搭救!”他又對二哈道:“二哈,趕緊讓同類在山間整出空地來,我們要在這里扎營?!?br/>
二哈一對牛眼閃爍不定,問道:“大哈,這些神仙可靠嗎?”
大哈沉聲道:“二哈,我這人形都是人族神仙賜的!你敢有什么不信他們的?”
“我即刻去辦!”二哈點頭,欣然領(lǐng)命去了。
二哈果然辦事勤快。只一炷香時間,它已率方才那五千只壯牛用犀牛角或是撞山碎石,拓展山間空地,或是在山間空地上挖挖填填,整出了大片平地。同時,又見一些母牛、牛犢馱來草果、水等食物,奉放在整出來的山間平地上。
眾神本來可用法力平地扎營,但見大哈、二哈如此熱情,也就由他們安排。
神君見眾神各自搭建的涼帳差不多了,而夜色又已垂下,于是高呼道:“大家晚上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兵發(fā)豹突山?!?br/>
自從連續(xù)作戰(zhàn),連續(xù)敗退,人族眾神早已疲憊不堪。這天晚上,眾神在各自涼帳內(nèi)全力休息,以備明日一戰(zhàn),而少白卻獨自飄飛到了山間一處偏僻的蘑菇地,他雙目警惕的朝四周看了看,心中確定這地方離眾神搭建的涼帳很遠(yuǎn)、不易被發(fā)現(xiàn)之后,對著自己的右肩膀,淡淡道:“下來?!闭f話間,他的右手衣袖極其小心、極其輕微的抖了一抖。
“哎呦!人家還沒睡夠呢!”隨著一句女子撒嬌賣萌的喊叫,少白的右手袖口急速滑出一個蟲子般大小的紅色人形,向地上墜落。紅色人形落地后慢慢長大,正是長成了那嫵媚無比的斑斕長尾狐。
“哎呦!討厭!你摔壞人家屁股啦!”依然是裝嬌賣萌,斑斕長尾狐揉了揉她屁股,從地上緩緩爬起。
她一雙妙目環(huán)顧了一圈,見少白正背對她而立,衣袂飄飄,玉樹臨風(fēng)。她雙眼浮出喜光,微翹的唇角濃濃笑意,心中自感無比幸福。忽聞鼻中濃濃的蘑菇味,她低頭俯看草地一眼,仍是很嗲的笑道:“哎哦!你還真當(dāng)我是采蘑菇的小女孩?。∧氵@是在關(guān)心我嗎?給我食物吃嗎?”
少白不語。
斑斕長尾狐走到少白對面,少白轉(zhuǎn)了身,背對著她。
斑斕長尾狐再次走到少白對面,少白再次轉(zhuǎn)身,背對著她。
斑斕長尾狐忽然神色嚴(yán)厲,嬌嗔質(zhì)問道:“你放我出來,為什么不和我說話?”
少白淡淡道:“好好說話,別狐貍狐氣的?!?br/>
“好!”斑斕長尾狐柔情道:“那你轉(zhuǎn)身!”
少白沒有轉(zhuǎn)身,只是淡淡道:“從現(xiàn)在開始,你就留自己在這孺牛山。等我平定三界后,帶你去投胎。”
斑斕長尾狐見少白的語氣平平淡淡,不帶任何情感,不由心中起了一股冰涼之感,雙眉凝起了寒霜,但是仍心有不甘的問道:“你要拋棄我?”
少白依然淡淡道:“你和我本無關(guān)系,談不上拋棄?!?br/>
斑斕長尾狐“嗤”的一笑,道:“本無關(guān)系?!我們都光著身子抱到一起,還本無關(guān)系?!”
少白淡淡道:“那不過是一場測試!”
“那你救了我,教訓(xùn)了碧月,還給了我千年修行。這是為何?”
“眾生平等,你應(yīng)該有你的生命。而我對眾生都是一樣的?!?br/>
斑斕長尾狐“哼”的一聲,道:“你雖無色無相,但你并非無情無愛!要不然,你為什么連正眼看我都不敢?”
少白驀然轉(zhuǎn)身回頭,凝視著斑斕長尾狐,不慍不火道:“我現(xiàn)在看你了,怎么樣?”
“你?!”斑斕長尾狐見少白看她的眼神很淡,心中很是傷感、懊惱,嬌嗔道:“你覺得把一個美女拋棄在這荒山野嶺,合適嗎?”
“你現(xiàn)在是有了一千年修為的狐魂,只要小心點,在這里是可以自保的。等一段時日過后,我就會帶你去投胎?!?br/>
斑斕長尾狐恨道:“你言下之意是說,因為我是狐魂,所以你就看不起我,不喜歡我!是不是?”
“在我眼里,肉體、魂體,都是一樣的。無論你有多美多動人,我都不想和你有關(guān)系!”
“既然在你眼里,肉體、魂體,都是一樣的。那我們之間的肌膚之親你也是承認(rèn)的?!”
“那只是碧月的測試!再說,我會帶你去投胎的?!?br/>
“投胎后,是不是我就什么都不記得了!”
“應(yīng)該是吧!”
“這樣你就可以和我撇得一干二清了?”
少白不語。
斑斕長尾狐哀怨道:“看來你為了成為武神,心已經(jīng)沒了!”
少白復(fù)又轉(zhuǎn)身,背對著她。
斑斕長尾狐見他又轉(zhuǎn)身,嬌怒道:“喂!能不能不要老這么??岜硨χ摇_€有,你真當(dāng)我是采蘑菇的小女孩啊,我不吃蘑菇的?!?br/>
“那你吃什么?”
“有雪蓮嗎?”
少白心念一動,雙腳已離地飛去。斑斕長尾狐見他離去的身影,嘴角浮出了滿意的微笑。
不到一會兒,少白已在孺牛山搜索一番,不過沒能找到雪蓮,只尋來一些七葉蓮。回到方才那塊蘑菇地,將七葉蓮交給斑斕長尾狐,道:“沒有雪蓮?這個能吃嗎?”
“能吃!能吃!”斑斕長尾狐開懷的連連點頭,又神秘一笑道:“其實,這個我也能吃!”她一張小口微微一開,就把地上的蘑菇吸了大半到她肚子里。
“你?!”少白見上了斑斕長尾狐的當(dāng),氣得臉有點直。
斑斕長尾狐卻故意裝作看不懂少白生氣的原因,嬌笑道:“哦!你是說我吃相難看吧?!闭f完,她雪白的左手拿起一顆七葉蓮,右手的拇指和食指輕輕摘下一片蓮子,放在兩片嬌嫩的紅唇間慢慢咀嚼。經(jīng)過一番美妙的用食享受后,她笑道:“這下我吃得不難看了吧。你吃不?”她又摘了一片蓮葉,遞給少白。
“我不吃這個!”
“那我吃?!卑邤涕L尾狐依然是優(yōu)雅的吃著。
少白看著她抬臂摘葉時露出的手臂白皙勝雪、玉手修長纖細(xì),嘴巴嚼葉時微微蠕動的兩片嬌嫩紅唇和兩排如玉銀牙,心中不禁感嘆:這個女子,不僅擁有無需粉黛的絕美容顏,而且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是那么有魔力,可當(dāng)真是妖嬈狐媚第一人。
少白看了一會,在心中暗暗嘆了口氣,又轉(zhuǎn)了身。
“為什么又要??徂D(zhuǎn)身?”
“我走了!”說完,少白神軀瞬間在空中消失,又在他的涼帳內(nèi)出現(xiàn)。
“喂!你去了哪里?!你真這么狠.....”斑斕長尾狐氣得大叫,她的叫喊,涼帳內(nèi)的少白一聽,心頭立感不安,隨之心念一轉(zhuǎn),神軀又出現(xiàn)在斑斕長尾狐身旁右側(cè),他用右手捂住她的小嘴,小聲道:“你想讓這里的神仙都知道你在這里嗎?想讓他們把你抓走嗎?”
斑斕長尾狐輕輕咬了少白右手一口,又美美的轉(zhuǎn)頭看著他,低聲笑道:“我那個“心”還沒喊出來,你就到了!”
“答應(yīng)我!別再喊了!”
斑斕長尾狐嬌嗔道:“不!我偏喊!”
“那你這回要是被抓了!我是不會再救你了!我認(rèn)真的!”
“那我也是認(rèn)真的!你若走,我就喊!我要是被抓了,我臨死前,定要公開你和我的關(guān)系,把你拉下水,除非你現(xiàn)在就殺了我!”
“要不是我,你早被碧月殺死了,何用我現(xiàn)在殺你。你要是感激,就聽我的話,不要這么做!”少白淡淡了說了一句,神軀又在空氣中消失了。
望著少白在視線里消失,斑斕長尾狐一對秀眸驀然淚光泛動,心內(nèi)一股孤獨感油然而生?!衙靼?,即使她再喊,少白也不會回來了。
斑斕長尾狐拭了拭眼角,強(qiáng)行讓自己冷靜下來,又捫心自問片刻,終于明白,原來在她心底,她早已認(rèn)定少白就是她的那個他,她是絕不能讓少白在眾神面前難堪的,因此她必須要默默承受少白對她的安排,哪怕是他的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