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把自己的煩心事事無巨細地跟易迪說了,包括對孟方怡的不滿和抱怨。易迪在電話那頭溫柔又耐心的聽著孟河忠的傾訴,時不時安慰他幾句。孟河忠在跟易迪說完話之后,郁結(jié)的情緒似乎也舒緩了不少。他嘆了口氣說道:“要是我的女兒有你一半乖巧就好了?!?br/>
電話那頭的易迪突然不出聲了。好一會她才小聲說道:“難道,你就只把我當(dāng)女兒看待嗎……”
孟河忠愣住了,他有些不知所措。面對易迪的詢問,孟河忠不確定她所表達的是不是自己理解的那個意思。如果是的話……可是自己的年齡都足夠做她父親了,易迪難道真的會對自己動了真心?
如果孟河忠能夠保持一貫的冷靜和清醒,他自然會知道有什么地方不對勁。然而對孟方怡的不滿和易迪編織起來的溫柔網(wǎng)讓孟河忠的腦子都糊涂了,他只能任由易迪柔聲哄騙著,一步一步栽了進去。
留下足夠讓孟河忠混亂的話語之后,易迪掛斷了電話。她那雙原本應(yīng)該純潔如水的眸子霎時間充滿了狡黠,像一只即將捕獲獵物的狐貍。深呼吸一口氣,易迪播下了另外一個號碼。
在幾聲通話鈴響起之后,那頭的人接通了電話。易迪恭恭敬敬地對那頭說道:“先生,您交代的事情我已經(jīng)辦的差不多了。很快,他就會任我擺布。”
那個人似乎又說了什么,易迪清純的臉上綻放出了如花笑靨,她似乎變了一個人,舉止動作嫵媚而妖嬈:“是的,我會繼續(xù)一步步掌控他。您放心,我絕對不會讓孟河忠逃出我的手掌心?!?br/>
掛斷電話之后,易迪這才松了口氣。她想起孟河忠那張老臉,頓時覺得一陣反胃。奈何自己的任務(wù)就是把這個老頭子攥在手里,控制住他。因此易迪再怎么惡心,也只能老老實實地討好孟河忠。她也不是什么高中生,而是一個不入流的模特。只不過長相清純可人,看起來年齡又小罷了。
可能現(xiàn)在的男人就是這樣,喜歡這種純情女高中生。撇了撇嘴,易迪打算先洗個澡再去查收打到自己銀行卡里的錢。這可是一筆不小的數(shù)目,但是事成之后還有更大的利潤。為了那筆錢,易迪決定好好在孟河忠身上下手。
而另一邊,在一棟私宅里,何祐放下手里的雪茄,輕輕吐出肺部積壓的空氣。他冷冷地掃了一眼電話,眼中露出一絲嘲諷,隨即又被恨意取代。要不是他那個沒腦子的侄子,他又怎么會只能搬進自己的私宅?
他在瑞士銀行的存款還有他的幾處私宅已經(jīng)成了何祐最后的財產(chǎn),而其他的跟何氏相關(guān)的,已經(jīng)全部被何威科輸給了彭富城。
雖然現(xiàn)在那個沒用的廢物已經(jīng)被用了家法打的不成樣了,但是礙于他母家的庇佑,還是活著離開了何家。想到這里,何祐忍不住想罵人。
憑什么何威科惹下的爛攤子,要整個何氏替他承擔(dān)?
想到這里,何祐對彭富城和孟方怡的怨恨就更深一層。尤其是孟方怡!長了一張狐貍精似得臉,看著無辜,實際上卻把彭富城迷得團團轉(zhuǎn),甚至愿意為她鏟除了何氏。而這個孟方怡在主掌何氏的第一天就把何森送進了監(jiān)獄,更讓何祐把她恨上了一層。
雖然何祐跟何森的關(guān)系并不好,兩人甚至還經(jīng)常背地里捅刀子,但是何森畢竟是何氏目前的主心骨之一。孟方怡直接讓何森下臺,相當(dāng)于直接把何家留在公司里的勢力給鏟除了三分之一。
現(xiàn)在公司里肯定已經(jīng)人心惶惶了,沒有人敢再去當(dāng)出頭鳥得罪孟方怡,否則誰知道會是什么下場?
一個何森的教訓(xùn)已經(jīng)足夠了,就算是何祐,現(xiàn)在也不愿意當(dāng)面去跟孟方怡起沖突。但話雖如此,孟方怡的做法已經(jīng)讓何祐的怨恨徹底爆發(fā)。既然她先不給何家活路,那就別怪何祐收拾她了!
想起易迪向自己報告的結(jié)果,何祐就有一種報復(fù)的快感。孟方怡不好對付,可是她那個不成器的父親卻好擺弄的很。他不過是安排一個看起來清純無辜的女人給孟河忠下套,那個蠢貨居然就一腳踩了進去。
想到孟河忠這顆旗子已經(jīng)被自己擺布好了,何祐心里就覺得說不出的暢快。
至于彭富城,雖然何祐也很想收拾他,但何祐不是傻瓜。彭家的勢力有多龐大,遠不是他這種級別的人可以去抗衡的。不過嘛……何祐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個陰險的笑容。他不動手,自然有人動手。彭家也不是只有一位少爺,不是嗎?
第二天一早,于素浪的車如約到來。孟方怡拎著包在門口看著那輛蘭博基尼停在自家門口,車窗搖下來露出于素浪精致的容顏:“早啊方怡,我遲到了嗎?”
“沒有,時間剛好?!泵戏解⑽⒁恍?,拉開車門坐在副駕駛上。今天是于素浪去公司報道的第一天,孟方怡理所當(dāng)然跟她一起。雖然財政部和人事部的部長雙雙下臺,但是孟方怡經(jīng)過昨晚的資料審核,已經(jīng)有了初步的人選。正好她要任命于素浪為副總裁,這三件事情可以一起解決。
兩人走進公司的時候還沒有到上班時間,因此大廳里來來往往的人不算多。前臺的兩個員工看見孟方怡走進來,連忙起身問好。孟方怡點了點頭算是回應(yīng),隨后便拉著于素浪先去人事部那邊登記。人事部的部長空缺,但副部長還在。被昨天孟方怡的手腕給震懾,今天所有人都老實了不少。那個副部長很快就辦好了手續(xù),然后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目送孟方怡和于素浪離開,生怕惹得這位總裁不快而倒霉。
“他們看見你怎么跟看見鬼一樣?”走進電梯里的時候,于素浪再也忍不住笑出聲來。她一想起那個副部長跟孟方怡說話的表情
就笑的肚子痛,哪有那么夸張的,難道方怡還做了什么讓他們害怕的事情嗎?
孟方怡無奈的嘆了口氣,修長的手指戳了戳電梯的按鈕:“要我說啊,這么害怕肯定是心虛。我早晚要從這個副部長身上下手,好好查一查公司里都是一些什么妖魔鬼怪?!?br/>
孟方怡這句話說得半真半假。她當(dāng)然知道不能這么一概而論,因此她不過是跟于素浪開個玩笑,才說那個副部長心虛。但是像這種大公司,貪污的例子不少也是真的。像之前孟氏那種規(guī)模都能牽扯出那么大型的貪污案,更別提何氏了。孟方怡也知道,這種問題其實沒法徹底解決,畢竟不是神仙,沒法看透每一個人的心思,但是最起碼能解決的就絕對不能放過。
到了辦公室里,徐妍已經(jīng)在秘書辦公室等著了??匆娒戏解谒乩俗哌M來,她立刻去茶水間準備了兩杯咖啡端過來。孟方怡接過咖啡道了聲謝,隨后遞給她一張名單,吩咐徐妍在九點鐘的時候把名單上的兩個人找過來,她有事情要宣布。
等徐妍離開,于素浪側(cè)過頭微妙的笑了笑:“我能知道你是憑借什么確定新任部長人選的嗎?”
孟方怡喝了一口咖啡,濃郁的苦香在唇齒蔓延。咖啡因驅(qū)散了疲勞,讓孟方怡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她抬眸看了于素浪一眼,臉上露出了一個高深霍測的笑容。
“你會知道的,雖然在這里找一個絕對忠心的部下很難,但也不是完全做不到啊。反正現(xiàn)在這種缺人的情況下,我還是愿意稍微湊合一下的?!?br/>
于素浪聽了這話就知道孟方怡缺人手,然而她也是從國外回來,國內(nèi)還真沒怎么跟人接觸過。雖然彭富城手下人才不少,但是孟方怡肯定不愿意再接受那么多彭富城的幫助。
不過于素浪想孟方怡大概有自己的考量,因此也沒有多介意。她從孟方怡那邊抱了一大推文件回了自己的副總裁辦公室,開始老老實實地幫著孟方怡做苦力。下午有一個董事會,是要向那群董事介紹這位新上任的副總裁。雖然按照流程,副總裁應(yīng)該先過董事會的審核,但是目前情況特殊,加上孟方怡背后有彭富城這么一尊大佛,董事會也不敢招惹她。因此面對孟方怡的先斬后奏,沒有人敢出聲反駁。換句話來說,孟方怡現(xiàn)在愿意通知他們一聲已經(jīng)算是很給面子了,難道還敢要求更多嗎?
到了酒店,徐妍很快把人帶了過來。這兩位都是入部門有一段時間,實力不錯但是因為資歷等等原因一直得不到重用的。孟方怡懶得多說廢話,直接告訴他們自己打算提拔這兩個人成為各自部門的部長。其實孟方怡這么說也是想看看他們到底是個什么性格,她很討厭那種明明上司已經(jīng)把話說開了卻還要埋頭裝謙虛的人。雖然謙遜是一種美德,
但是過分謙遜就成了讓人厭惡的理由。
不過詢問的結(jié)果還是讓孟方怡滿意的,最起碼這兩個人年輕人很懂得珍惜自己的機會。孟方怡跟兩人談了一會話,就讓站在一旁的徐妍去寫公告,打算等下午董事會結(jié)束后跟于素浪的副總裁任命通知一起下達。
今天跟昨天相比,沒什么人敢不怕死的上前為難。孟方怡倒是輕松不少,而且下午的董事會也相當(dāng)順利。經(jīng)歷過昨天那么一折騰,孟方怡也算是在公司里立下了自己的威信。因此當(dāng)她提出要讓于素浪接任副總裁的時候,那群老頑固沒有一個人敢反對。孟方怡很滿意他們的識時務(wù),因此事情解決后也迅速散了會。隨后徐妍的公告也下來了,通知眾人新任的兩位部長和副總裁的事情。
員工們自然沒什么話好說,也沒什么異議。但是公司里何家剩下來的頑固派卻氣的頭昏腦漲,恨不得直接手撕了孟方怡。何森昨天剛垮臺,他們還沒來得及準備好下一個人選推上副總裁的位置,孟方怡居然就先下手為強,在公司里開始安插自己的勢力了。這讓何家的人怎么甘心?可他們似乎忘了公司已經(jīng)徹底易主。留下他們也只是彭富城不想讓孟方怡被人非議太多,實際上他原本就打算等孟方怡站穩(wěn)腳跟之后就把何家的人一個個從公司里拔除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