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一一端起手里的拿鐵抿了一口。
奶味不夠濃,咖啡豆的香氣悶在里頭,清湯寡水般的無味。
她看向面前的男人,三十多歲,西裝革履,一副商業(yè)精英的派頭。
這是許長明以前的私人助理,許一一只知道他姓李,之前頗得許長明賞識的。但許信出事之后,許一一就再沒有見過他。許長明也并沒有提起過這個人。
沒想到今天居然在醫(yī)院門口撞上了。
“這陣子,辛苦大小姐了?!彼樕锨檎嬉馇械?,帶著幾分憂心,“兩個月前我家里出了點事,只好辭了職,上周剛回來,才聽說許先生發(fā)生這么大的事,到處打聽許先生消息,今天才總算找到醫(yī)院來。大小姐,有要我?guī)兔Φ牡胤剑f別客氣。”
許一一客氣的笑了笑,表示了謝意,又問他家里的事情解決了沒有,兩人寒暄了幾句。
許一一終于開口問道:“李先生,你之前處理我父親的事務比較多,我有一件事想請教你?!?br/>
李助理神情專注道:”您請說?!?br/>
“我有一個表哥,徐建仁,我想你肯定見過的,之前我父親借過一筆錢給他,我記得是你幫忙處理的?!?br/>
李助理點點頭:“是。”
“徐建仁拿了這筆錢去做了什么,你知道嗎?”
李助理看她一眼,臉上帶出思索的神氣,慢慢回道:“好幾年前的事情了,當時許先生只交代把款子給他,但并沒有干涉用途。”
“那他之后也沒跟我父親身邊的人聯(lián)系嗎?”
李助理極快的回道:“沒有。”
“哦……”許一一應著,忽然抬眼看他像剛想起來問,“李先生現(xiàn)在在哪里高就?”
男人趕緊擺擺手,臉上那笑意中還帶著一絲歉然道:“談不上高就,只是家里出事之后,投靠了港城那邊一個親戚,現(xiàn)在全家都在港城了。只偶爾才回一趟星城?!?br/>
港城啊……
許一一想著,傅霆琛給她的消息說徐建仁一直跟父親身邊的人有聯(lián)絡,這個李助理應該是在公司離父親最近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徐建仁的事才對。
到底是傅霆琛的消息錯了,還是這人在說謊?
“港城也不錯,最重要一家人能在一塊兒?!彼α诵Γ瑢钪淼?,“等我父親醒了,我一定跟他說你來探望過,他肯定開心。”
李助理點點頭:“應該的,許先生從前十分照顧我?!?br/>
兩人又對坐了片刻,李助理面前的咖啡見底了,許一一站起身拿起擱在旁邊的大衣,一邊說道:“你應該還挺忙的,不耽誤你太多時間了,真的謝謝你過來。”
李助理趕緊起身過來幫她撐開大衣,許一一偏頭嫣然一笑,容色絕艷,讓李助理都不禁一呆。
許一一輕聲問:“你在港城,知道許老爺子在老宅還是去了歐洲?”
“在老宅?!崩钪順O其自然的回了一句,猛然回神,又道:“那邊八卦新聞都有報道?!?br/>
許一一點點頭,她穿好大衣,亭亭玉立的,伸手跟他輕輕一握,道了一聲再見。
兩人在咖啡館門口分開了,麗莎和小刀跟上來,站在許一一身邊,許一一偏頭跟麗莎說道:“你們剛剛把這人記下了吧?”
麗莎點點頭。
“你跟傅先生說……”
“說什么?”男人清淡冷冽的聲音從背后響起,許一一心一跳,轉(zhuǎn)過身去。
傅霆琛不知道什么時候來的,站在她身后,面色冷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