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說來也奇怪,自打進(jìn)了這洞道??袋c的情緒總是起伏不定,就算平時的他也算性情中人。但袁離卻從未見過其如此多愁善感。
難道是這小子戀愛了?袁離這樣想著。
多想無益!既然門已被封,自然另尋它路。這是求生本能所致。總比活活困在此間什么也不做要強(qiáng)。
“行啊兄弟,終于情竇初開了…”袁離見看點情緒低落,主動調(diào)侃起來,希望讓看點不至沉浸在相思之中。
“你放心,哥們兒一定帶你們出去…”見看點沒有反應(yīng),袁離補充道。
“出去有什么有?必須要找到陰蕓!”看點無意之間卻表露了真情。
“行行…一定給你把陰蕓找出來!”袁離假裝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這哪里是要找陰蕓啊,分明是要找仇人的語氣!”看點抹了一把眼淚,勉強(qiáng)笑了一下說道。
嚴(yán)格說也不能算是勉強(qiáng),畢竟看點對袁離的信任還是很堅定的。只要袁離放話了,看點的心還是寬松了很多。不自覺的撓了撓左臂。
“行了,事不宜遲。既然這里已經(jīng)出不去了。咱們還是往前走…卿柔,麻煩你幫忙看一下墻上的燕子頭。能多…”袁離的話并沒有說完,卿柔早已經(jīng)開始召喚來了數(shù)只水鬼。
“去…”一聲斷喝,水鬼紛紛飄向洞道深處。
看點見到此舉,心中感慨。這默契真是天衣無縫啊。而同時腦中又出現(xiàn)了一連串的問號,確又說不上來是哪里不對。再加上本就不多的腦容量多半已經(jīng)被陰蕓所占據(jù),便沒有深思。
……
三人前行不一會兒,漂浮在袁離后方的卿柔緩緩說道:“小袁離…這條通道總長一公里,共十個絲門。每個絲門大致相隔一百米左右。左面一個,右面九個…”說完卿柔又召喚出三個水鬼。
“那就有一個?!鼻淙嶂噶酥盖胺降囊粋€正在原地徘徊的水鬼。
“挺有創(chuàng)意啊,讓水鬼在門前當(dāng)記號。果然是兄弟多好辦事。不過從另一方面來說,你記性應(yīng)該不太好吧!”看點盯著眼前漫無目的原地打轉(zhuǎn)的水鬼說道。
“哦?這話怎么說?”卿柔微微一笑說道!
“如果你能夠記住沒有個門都在哪,不就不用做記號了嗎?”看點若有其事的說道。
“你怎么確定我使用它們做記號呢?”卿柔依然微笑著問道。
“雖然小爺腦子沒有袁離好,但是記憶力還是有的...第一次你召喚出來了七只水鬼,探視完后又召喚了三只。而洞道有十個門,召喚的目的就是水鬼不夠用!”看點對自己的推論表示極其滿意,不由得昂起了脖子。
這一次卿柔并沒有回答,只是輕輕的揮了一下胳膊。寬大的袖子仿佛在空氣中畫出一道漣漪。再看那水鬼像打了雞血一般,興奮的嚎叫著沖進(jìn)了門中。
“那,如果這樣呢?”卿柔問道。
“你這是被小爺戳穿了惱羞成怒!”看點依然扭著脖兒說道。
卿柔依然只是笑一笑,片刻后再次緩緩的向袁離匯報到:“每門中分別有一條斷洞道,每個洞道有五個門,位置各不相同?!?br/>
這話一出,傻子都知道怎么回事了!看點紅著臉保持著扭著脖的動作,假裝沒聽見!
“恩,再探!”袁離回應(yīng)之際,卿柔緩緩抬起雙手,柔軟的掐了個手決:“分…”
這下看點徹底蒙圈了。本以為看到手決洞內(nèi)會有什么大特效。但事實上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看點撓了撓左臂問道:“什么?技能呢?”
但袁離心里清楚。水鬼是可以自行分裂的,只是分裂的次數(shù)越多,體型就會越小,甚至?xí)兂蔁o數(shù)的水珠。那是自然沒有什么攻擊能力。但打探情報是足夠用的。
而卿柔所做的這一切,也是袁離與她在心中溝通好的??袋c自然不會明白就里。
“每個門中同樣有洞道,長度比現(xiàn)在這個稍微短一些。共六個門,左右對稱!”卿柔說道!
袁離沒有說話,而卿柔卻主動的掐起了相同的手決,看點見兩人也不搭理自己,識趣的在旁邊觀看著。確切的說像在看猴戲一般,依然撓著自己的左臂,只是這一次用的力度更加強(qiáng)烈了一些。
“進(jìn)不去了…”卿柔冷靜的說道,仿佛這個結(jié)果是在預(yù)料之中一樣。
“沒有看到張帥和卿柔的任何蹤跡?”袁離問道。
“恩…連個腳印都沒有!”卿柔答道。
“等五分鐘再探!”袁離自明白了絲墻是可以重構(gòu)空間的原理,自是更加謹(jǐn)慎。
……
片刻后,卿柔并沒有召喚水鬼。僅是輕掐手決喝了一聲:“收…”不一會兒只見飄飄然然的從門中鉆出來了十個水鬼,停留在對應(yīng)的門前。不同的是這是只水鬼的體型只有去時的六分之一大小,面部特征也變得如同嬰孩兒一般。
“哎呀…這是迷你版的?還挺可愛!”看點不由伸手去摸第一個門口停止下來的小鬼頭。
“看來第三層的洞道改變了?!鼻淙釠]有理會看點,平靜的說道!
“哦?你怎么知道?就因為這些小鬼頭變小了?”看點狐疑的問道。
“恩,沒到一個洞道。我都會讓水鬼分裂成比門多一個的數(shù)量。第二層是五個門,所以就分裂出來了六個。五個進(jìn)行試探,一個在洞道中把守。而現(xiàn)在回來的只有第二層的六分之一大小的水鬼。說明第三層的水鬼并沒有回到第二層。由此判定,第三層的洞道空間改變了!”卿柔依然平靜的說道。
“等等…”卿柔的話音剛落,袁離發(fā)現(xiàn)從前方拐彎處飄過來了一個小水鬼。貿(mào)然的在尋找著什么!
“哦?”卿柔略顯疑惑,觀察起了這個心不在焉的小鬼頭。同時又調(diào)用心念,感知是否有其他門口的水鬼沒有把守在門口。
“難道?”這一試探,卻讓卿柔有了新的發(fā)現(xiàn)。
“難道什么?”袁離急迫的問道。
“這是出來的第十一只?!鼻淙崧詭d奮的說道。
“也就是說,第三層有個洞道空間并沒有改變?”看點緊忙問道。
“不…可以肯定的說,所有的洞道都變了?!痹x說道。
“哦?”看點更加疑惑,直直的看著袁離。
“水鬼不僅可以分裂,同樣也可以合并!”袁離準(zhǔn)備解釋其中原理,同時向卿柔投去贊嘆的目光。
“而水鬼合并的條件就是,他們必須是同一只水鬼分裂出來的。換句話說,不同的水鬼分裂出來的小水鬼是沒有辦法合并的!”袁離繼續(xù)說道。
“哦,那我明白了。這只小水鬼是在找共同本體!怪不得看著鬼鬼祟祟的!”看點恍悟道。
此時,那只游離的小水鬼已經(jīng)來到了跟前,和看點剛剛摸的那一只漸漸融合起來。
“這就說明這只水鬼是從這個門進(jìn)去的。但是卻從別的門出來了…”袁離指著眼前的那道絲門說道。
“也就意味著,雖然空間被改變了,但是會是會有一條路通向我們這里是嗎?”看點若有所思的說道!
“看點小朋友,你的智商也不是很低嗎!”卿柔微笑著說道,而目光落在了看點不停搓揉的左臂上!
不,此時看點所撓的面積已經(jīng)不限于左臂了,偶爾還會撓脖子!
“這叫什么話,小爺也算是人中龍鳳了好嗎?”話意雖然當(dāng)仁不讓,但這一次看點卻并沒有揚起高傲的腦袋,反倒是歪著脖子不停的抓撓著。
“什么情況,癢死小爺了!”
此時的袁離也注意到了看點的異常。和卿柔對視了一下說道:“看點,怎么?不舒服嗎?”
“沒有,就是這胳膊和脖子越來越癢??赡苁沁@洞道不見光,起了濕疹。”看點說道!
“濕疹?怎么可能!”袁離斷言道。
其實這個否定并沒有人質(zhì)疑,因為從進(jìn)來開始大家就體會到了這洞道雖不見光,但陽氣十足,絕無濕氣!
“難道說?”袁離突然緊張起來,仿佛想到了什么!
“說什么!你又開始一驚一乍了!”看點厭倦的看著袁離的表情說道。
“不對兄弟…這個洞道中的陽氣不對!”話畢袁離馬上清心沉氣,吶氣煉化。
“這陽氣感覺和外面的不一樣!”片刻袁離緩緩睜開眼睛說道:“這陽氣雖然也是為純陽。但卻更偏向于自然。并非陰極轉(zhuǎn)化!”
“對?。偛徘淙嵴賳舅淼臅r候…我就覺得…奇怪…”從動作上可以看出,看點的瘙癢瞬間開始遍布全身,雙手無規(guī)律的在身上亂抓!
“不行不行,大離。幫哥們撓撓后背…癢死了!”強(qiáng)烈的瘙癢讓看點沒有說完水鬼異常的觀察!但也不必說完,因為卿柔和袁離已經(jīng)明白了他想要說什么!
“是啊,在外面的洞道中,我的水鬼根本就成不了形。而在這里卻成形了!我還以為是你的叫花雞陣法使然呢!”卿柔補充道。
“什么叫花雞,那叫七星盤云陣!啊…對…再往下點…這這…再往右點…”看點呲牙咧嘴的扭動著身體,手忙腳亂的同時還指揮者袁離。
“不是你自己說的嘛!”卿柔看著痛苦的看點也沒有抬杠的意思,自顧自的看著眼前那個稍微增大一些的水鬼。
而袁離在幫看點撓背的同時,腦子也沒有閑著。他知道看點的異常絕對不是偶然。如果不趕緊想清楚緣由,很可能會有更大的麻煩!
“十…五…六…?”這些門的數(shù)量,在袁離的腦海中不停的盤旋著。雖然沒有任何根據(jù),但袁離就是相信謎底就應(yīng)該在這數(shù)字之中。
“袁離,我覺得這水鬼的狀態(tài)也太和諧了!就算這里是陽氣是自然狀態(tài)的,但水鬼畢竟是極陰之物,怎么會一點損耗都沒有呢?”卿柔不顧兩人的混亂,平靜的說道。
“怎么說…?”袁離仿佛根本顧不上卿柔的疑問,包括這一問都顯得十分應(yīng)付。
“簡單說就是這空間中的陽氣好像對陰氣完全不感興趣。而水鬼仿佛也感覺不到陽氣的純在!”說完這句話,卿柔緩緩閉上了自己的眼睛,從而體會空間中的陽氣。
“哦?”聽完這個解釋,袁離的腦海中仿佛飄過了一些信息。但卻不是很清晰。
“而且這些陽氣,對我也沒有影響。”卿柔緊張眉頭說道!
就在此時,看點整個人突然癱瘓在地上,很深冒汗,面頰通紅。眼神中早已沒有了神氣。
“看點,看點…”事發(fā)突然,袁離也不禁慌亂起來。
“看點…你說句話…別嚇唬哥們兒!”
看點哪里還說的出話來,瞬間干澀的嘴唇顫抖了兩下,卻沒有流出只言片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