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輝煌的大廳,絢旎華麗的舞場,舞會中裝扮精美的人們,一一在我的眼前旋轉(zhuǎn)掠過,望著身邊的蛇,我有些頭暈地問:你帶我來這里干什么?
不要說話,仔細聽,認真看,我不能容忍沒有品味的搭檔,我們這次任務(wù)目標的婚禮還有些日子,我必須要將你這個鄉(xiāng)巴佬好好包裝一下,不要到時候侮辱了我完美之蛇的名號,更不希望因為你的邋遢與無知壞了我的計劃。蛇大刺刺地看著我,與他一身合體的夜禮服相比,我身上被油煙襲擊過的布衣的確顯得又邋遢又寒酸。
你已經(jīng)有計劃了?我無視蛇的刺激,直接挑重點問道。
蛇一聽我提到計劃二字,頓時神采飛揚。
靈風(fēng)與藍氏的聯(lián)姻,已經(jīng)定在青龍城醉仙樓,屆時定有盛大的舞會。從目前已經(jīng)知道的客人名單,我就可以想象出那絕對是一場華麗的演出。到時候,我們兩個將以一對貴公子的身份出席婚禮,所有的人都認為主角是那對新人,但是只有我知道,真正的主角將會是我。他們所有人包括那場婚禮,不過是為了映襯我而存在的華麗背景。蛇興奮地說著。
我皺了皺眉,聽了半天,仍沒有明白蛇到底有什么計劃,只知道他似乎要拉著我一起扮演什么貴公子。
你的計劃中似乎少了小白吧?我提醒蛇,這次執(zhí)行任務(wù)的除了我與他,還有第三人。
蛇抬了抬眼,說:小白這個bl,還是無視好了。這個任務(wù),主要由我們兩個完成,他只要暗中協(xié)助就好。如果讓他做主力,我擔(dān)心他會選擇色誘新郎這個餿主意。
我翻了個白眼,想想小白平時對單林的眉來眼去,愈覺得蛇說得還挺有道理的,不過……
蛇啊,我們?yōu)槭裁匆绯少F公子呢?這樣是不是太引人注目了?我問。
蛇如同看白癡一樣看著我,說:拉拉,不要忘記我們將出席的是一場豪華舞會,我們不扮貴公子,難道扮乞丐?。吭谶@樣的環(huán)境中,乞丐應(yīng)該更引人注目吧!
我嘆了口氣,說:為什么不扮成侍者呢?這樣行動起來,不是更方便嗎?
蛇彈了彈他那身名貴的夜禮服,道:你看看我這氣質(zhì),有我這么玉樹臨風(fēng)的侍者嗎?
我再次打量起蛇那黑色的夜禮服,精致的花紋,新穎的款式,貼身的設(shè)計,一看便知道是蛇為自己量身定作的奢侈品。雖然這衣服的確很高雅時尚,但是在天狼,普通玩家不可能購買他這樣的衣服,因為這衣服的實用程度與它的華麗程度成反比。沒有誰會打算穿著這衣服去打怪,只有一些無聊的公子哥比如蛇這類錢多著燒的家伙,才會專門做來應(yīng)付一些所謂的高雅聚會。
那我們分開行動吧,你當(dāng)你的貴公子,我來冒充侍者。我搖著頭,對蛇說道。
蛇冷笑著,說:你以為就你這土包子,有資格當(dāng)這里的侍者嗎?
我的臉色變得陰沉,因為蛇的話太刻薄了,我的聲音也開始陰冷起來。
是,我是土包子,又邋遢又無知,你大可選擇其他的搭檔,恕不奉陪。說著,我便準備轉(zhuǎn)身離去。
大陸最聞名的音樂之城是雅琴城,該城最豪華的酒店是月光酒店,月光酒店擁有著整個大陸最大的舞池,而我們現(xiàn)在正站在這個舞池邊緣。平時來這里消費的,哪個不是揮金如土的大豪客,貴族間的講究多的是,你以為這里的侍者真的有你想象的那么好當(dāng)嗎?你以為我說的那些話委屈了你嗎?蛇的聲音比我更加冰冷。
我停下腳步,回頭冷冷地看著蛇,說:我就不信,我連個侍者都當(dāng)不好。
然,蛇沖不遠處的侍者打了聲招呼。
很快,那侍者就來到了我們身邊。
先生,有什么吩咐?那侍者畢恭畢敬地站在蛇的面前。
蛇望了我一眼,對侍者說:來杯葡萄酒。
侍者愣了愣,神色有些怪異,問:先生,你是要起泡的還是不起泡的?
我愣了愣,不知道侍者為什么這么問,蛇卻笑了笑,回答:就來杯cremsherry吧!
侍者笑了笑,如釋重負地吐了口氣,向蛇欠了欠身,又朝我望了望,問:這位先生需要什么?
我指了指蛇,道:和他一樣。
侍者向我鞠了個躬,便走開了。
看出什么了嗎?蛇望著那侍者的背影,問我。
我抿了抿嘴唇,問:你要葡萄酒,他的臉色為什么變得很奇怪?還問你要起泡的還是不起泡的?這有什么區(qū)別嗎?
蛇搖了搖頭,憐憫地看著我,說:拉拉,為了給你上這一節(jié)課,我剛才不惜跌下身價,做了次小丑。真正的貴族不可能向侍者要葡萄酒的,因為葡萄酒的種類太多了,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偏愛的口味,一般都會說出自己喜歡的種類,這樣侍者便能很快地為我們送上我們真正想要的酒,我開始那樣的問話,其實讓侍者很為難,因為他不明白我到底要的是什么,所以他才有后面那一問。
我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在這里作侍者,不僅要明白各種禮節(jié),還要掌握很多相關(guān)的知識,比如酒的種類。以剛才我要的葡萄酒為例,你知道它如何分類嗎?蛇調(diào)侃地望著我。
我有些茫然地搖了搖頭。
葡萄酒是一種釀造酒,在世界各地,只要有葡萄生長的地方,就都可以制造出葡萄酒。而其中又以法國的葡萄酒享譽盛名,也因為法國嚴格的分級制度,所以無論是波爾多還是勃根地,都成為名聞遐爾的葡萄酒產(chǎn)區(qū)。葡萄酒種類繁多。一般分為不起泡葡萄酒及氣泡葡萄酒兩大類。蛇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
我這時才明白,為什么剛才那侍者問蛇要起泡的還是不起泡的葡萄酒。
不起泡葡萄酒又分白酒、紅酒及玫瑰紅酒三種;氣泡葡萄酒則以香檳為代表。另外,添加白蘭地的雪莉酒;加入草根、樹皮,采傳統(tǒng)藥酒釀造法制成的苦艾酒,都是葡萄酒的同類品。但一般而言,我們可以將葡萄酒分為下列五種類型:靜態(tài)酒如紅酒、白酒、玫瑰紅酒,氣泡酒如香檳,加烈酒如波特、天然甜酒以及我們剛才點的雪莉,加味酒如苦艾酒,還有彼諾甜酒。蛇如數(shù)家珍地向我解說著。
我如同小雞啄米般地連連點頭,這時我才現(xiàn)自己真的很無知。
那侍者捧著托盤走了過來,托盤上兩杯雪莉正在散芳香。
蛇從托盤上取了一杯,我也有樣學(xué)樣地拿了另外一杯,侍者再次向我們鞠了個躬,便離開了。
蛇笑了笑,望著我,說:拉拉,游戲中你是廚師,據(jù)我所知,釀酒術(shù)是料理技能的分支,想必你對酒還是有一定的研究吧!
我想了想剛才的事,再聽蛇這么一問,不由一陣恍惚,總覺得蛇這話說得很有諷刺性。
你嘗嘗這酒,告訴我你的感覺。蛇笑望著我,說。
我的眉毛揚了揚,蛇這表情一看就是在考我,不過我好歹也釀過酒,被動技能甘之如醴也不是擺看的,作為廚師,味覺一向是我的強項,因此對于他的這次挑釁,我并沒有放在心上。
拿起酒杯,我喝了一大口,讓酒留在口腔,細細品味起來。
香味醇厚濃郁,口感新鮮強烈,有種面包的香氣。我回答。
蛇點了點頭,說:你的味覺果然很靈敏,只是品酒的步驟依舊不地道。
我有些詫異地望著蛇,蛇笑了笑,搖晃著酒杯,看著雪莉酒緩緩流下的酒腳,又將杯子傾斜45度,說:象我這樣觀察酒的顏色及液面邊緣,最好在自然光線的狀態(tài)下觀察,這可判斷出酒的成熟度。一般而言,白酒在它年輕時是無色的,但隨著陳年時間的增長,顏色會逐漸由淺黃并略帶綠色反光;到成熟的麥桿色、金黃色,最后變成金銅色。若變成金銅色時,則表示已經(jīng)太老不適合飲用了。紅酒則相反,它的顏色會隨著時間而逐漸變淡,年輕時是深紅帶紫,然后會漸漸轉(zhuǎn)為正紅或櫻桃紅,再轉(zhuǎn)為紅色偏橙紅或磚紅色,最后呈紅褐色。我們要的這雪莉酒現(xiàn)在呈琥珀色,這正是它成熟的標志。
我望著杯子中琥珀色的液體,實在想不通,僅僅一杯酒,居然會有這么多的講究。
蛇將酒搖晃過后,又將鼻子深深置入杯中深吸至少2秒,并且不停地重復(fù)著這個動作。
觀察酒色之后,我們可以通過我剛才那樣的動作分辨酒味,一般而言,我們可以從三方面分析酒的香味。蛇繼續(xù)向我傳授著他的經(jīng)驗,先是強度,一般分為弱、適中、明顯、強、特強;其次是質(zhì)地,一般分為簡單,復(fù)雜或愉悅,反感;最后便是特征,一般分為果味、騷味、植物味、礦物味、香料味。在葡萄酒的生命周期里,不同時期所呈現(xiàn)出來的香味也不同,初期的香味是酒本身具有的味道;第二期來自釀制過程中產(chǎn)生的香味,如:木味、煙熏味等;第三期則是成熟后產(chǎn)生的香味。整體而言,其香味和葡萄品種、釀制法、酒齡甚至土壤都有關(guān)系。雪莉酒曾被莎士比亞比喻作‘裝在瓶子里的西班牙陽光’,它給我們帶來的正是如西班牙陽光般燦爛的歡愉感受。
蛇將酒杯放在唇前,小酌一口,并讓酒留在口腔中好長一會,才輕輕咽下。
最后,我們可以小酌一口,并以半漱口的方式,讓酒在嘴中充分與空氣混合且接觸到口中的所有部位,此時可歸納、分析出甜度、酸度、圓潤度、成熟度,也可以將酒吞下,以感覺酒的終感及余韻。蛇輕聲說道,可能是酒的味道不錯,他的神情一陣愜意。
我吐了吐舌頭,沒有想到僅僅只是品酒,居然同時動用了眼、鼻、舌,看來這上流社會,還真是不好混啊。
相比而言,侍者雖然也不容易假冒,但還是要比冒充貴族容易些。我感嘆道,畢竟侍者不用這么夸張的品酒。
蛇白了我一眼,說:侍者的禮節(jié)如果學(xué)起來,絕對會讓你哭死。還是跟著我混吧,雖然你沒什么貴族氣質(zhì),有我照顧你,冒充個爆戶還是可以的。
聽著蛇的話,我不由欲哭無淚。
不過,我是個追求完美的人,我當(dāng)然不希望與我一起出現(xiàn)的你,會以粗俗的爆戶形象出現(xiàn)。所以,我決定在接下來的日子里,一定要好好提高你的品味。蛇望著我,兩眼開始閃爍光芒。
呵呵,我覺得我們未必要一起出現(xiàn)?。∥腋尚χf,要么你做你的貴公子,我當(dāng)我的爆戶,分開行動,勝算或許更大些。
蛇的眉頭皺起,道:我說過,我是個追求完美的人,即使你不和我一起出現(xiàn),你依舊是我這次行動的搭檔。在如此華麗的舞臺上,即使你只是個配角,我也不容許你影響這次演出整體的美觀。
可是,為什么我要滿足你這種無聊的嗜好。我的眉毛也皺了起來。
10萬金幣!蛇突然說道。
什么?我睜大眼睛,望著蛇。
蛇不耐煩地弩了弩嘴,說:只要你能配合我這場演出,我就給你10萬金幣。
30萬!我沒有忘記若塵從蛇那榨走的錢,對于蛇這樣的冤大頭,不乘機多要點,怎么對得起我那瘋狂拷拉的稱號。
8萬!蛇冷冷地看著我。
……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加價吧!我有些慌張地望著打亂游戲規(guī)則的蛇。
6萬!蛇繼續(xù)冷冷地看著我。
好好,10萬就10萬,你不能再降價了。我心中暗暗詛咒著這條突然小氣起來的蛇,連連說道。
蛇冷哼一聲,說:先給你2萬定金,如果你的表現(xiàn)讓我不滿意的話……
蛇沒有說下去,不過我明白他想說什么。唉,望著依舊在舞池中翩翩起舞的人們,不知道何時我才能真正變得優(yōu)雅?!乙贿呉е讣?,一邊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