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詩猶豫要不要馬上去醫(yī)院見孫家興,畢竟他得的是心臟病,她怕她這個時候去找他會刺激他,加重他的病情。
她考慮了許久,決定等幾天,待孫家興病情好轉(zhuǎn),再去醫(yī)院找他。她已經(jīng)等了這么久,不在乎多這么幾天了。
語詩把這一消息告訴季云楓,他不由得佩服語詩的胸襟和氣度。為了這樣一個可能背叛他父親的人,她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他的安危,而不是馬上跑過去見他。
這個時候,孫家興有病在身,身體和內(nèi)心都很脆弱,也許用點(diǎn)手段,就能讓他把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了。
他能想到這點(diǎn),語詩也一定能想到,只是,她沒有這么做。
臨近中午,季云楓的助理馮海超敲門進(jìn)來,手里拿著一個紙袋。
“季總,這是金總送來的?!瘪T海超邊說邊將手中的藍(lán)色天鵝絨禮盒遞給季云楓。
季云楓興味盎然地挑了挑眉,唇邊漾起迷人的微笑,“她來了?在哪兒呢?”
“季總,這是金總讓人送來的,她本人沒來?!瘪T海超解釋道。
季云楓心中納悶,伸手接過他手中的禮盒。
“季總,如果沒什么別的事兒我先出去了?!瘪T海超畢恭畢敬地說道。
季云楓點(diǎn)了點(diǎn)頭。奇怪了,這小女人怎么突然送禮物給他,而且,還不當(dāng)面送?
他拆開禮盒上的錦帶,打開了盒子。她竟然送了條領(lǐng)帶給他!
精致的天鵝絨禮盒中央,安靜地躺著一條咖啡色格紋真絲領(lǐng)帶,折疊在旁邊的白色絲質(zhì)方巾赫然印著粉紅色的唇印。
看著這領(lǐng)帶,回味著和語詩在一起的種種美妙瞬間,季云楓眼角眉梢皆是笑意。
他從桌上拿過手機(jī),修長的手指流暢地?fù)芰艘粋€手機(jī)號碼,旋即將手機(jī)放在耳邊。
那頭語詩剛接起電話,季云楓就戲謔道,“你這小丫頭真是好興致!想必這禮物挑了很久吧?怎么突然想起送我禮物?”
“沒挑很久,是我前兩天逛街偶然看到的,覺得很好看??爝^春節(jié)了,想給你個驚喜?!闭Z詩懶洋洋地抿了一口咖啡,眼眸里閃著調(diào)皮的光亮,“怎么樣,喜歡嗎?”
“我要是說不喜歡豈不是辜負(fù)了我老婆的美意?”季云楓揶揄道,邊說話邊把玩著印著唇印的白色方巾。
語詩咯咯地笑起來,“你說實話就好,千萬別弄的像是我強(qiáng)迫你奉承我似的?!?br/>
“不是強(qiáng)迫,你送的我都喜歡!不知我能否有幸邀請韓總共進(jìn)晚餐,以表感謝呢?”季云楓故作深沉,頗為正式地邀請道。
“怎么辦呢?我晚上已經(jīng)有安排了。你還是另覓佳人相伴吧!”語詩樂得陪他演戲,撥了撥長發(fā),無奈地說道。無論是神情還是語調(diào)都頗為入戲。
“好了,不鬧了,語詩!忙完了我去接你,咱們一起吃飯?!奔驹茥鳠o力再演下去,恢復(fù)正常的語調(diào)說道。
“云楓,我不是開玩笑,我晚上真有約,我叔叔找我去他家吃飯。不然你和我一起去吧?”
“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這次,我可以換個身份去?!彼麄兇_定戀愛關(guān)系后,除了張文雅,季云楓還沒見過語詩的其他親人。他覺得這是個機(jī)會,可以正式公布他們的關(guān)系。
晚上下班,季云楓如約來接語詩,一起去語詩的叔叔韓鴻勝家參加家庭聚會。
如季云楓所料,他韓家準(zhǔn)女婿的身份得到長輩們的一直認(rèn)可。吃過晚餐,季云楓和韓鴻勝邊喝茶邊聊天,聊得很投機(jī),搞的語詩好像個外人一般,根本插不上話。
她閑著無事,撇下他們到后花園閑逛。
花園里有個小型水池,波光粼粼的池水清澈見底,能看到里面整齊排列的鵝卵石和悠然嬉戲的小魚。
語詩半蹲在水池一邊,用手劃了劃池水,波紋一層層地蕩漾著。
正當(dāng)她享受這難得的愜意與輕松時,包里的手機(jī)不合時宜地響起來,一次接一次,語詩不得不接起來。
電話是楚曦晨打來的,他的聲音十分急切,“語詩,孫家興突然心肌梗塞,這會兒剛被搶救過來!”
語詩一怔,驀地起身挺直了身體問道:“他現(xiàn)在怎么樣,有生命危險嗎?”
“他已經(jīng)度過危險期了,不過還需要觀察幾天。”楚曦晨很快答道。
聽他這么說,語詩才放心。她在乎孫家興的安危,更多是出于對父親曾經(jīng)的下屬的關(guān)心,而非怕他有個三長兩短,把他知道的真相也一并帶走。
“老楚,務(wù)必照顧好他,有什么變化第一時間告訴我。費(fèi)心啦!”語詩用略帶懇求的語氣說道。
楚曦晨連聲答應(yīng),向語詩保證,一定盡全力救治孫家興。
掛斷電話,語詩心頭百感交集。
有些事情細(xì)想來很不可思議,當(dāng)初他父親韓鴻朗因急性心肌梗塞離世,如今孫家興也得了這個病。只不過因為搶救及時,他活過來了。
這算不算是一種報應(yīng)?對他昧著良心隱瞞真相的報應(yīng)。
季云楓和韓鴻勝聊了許久,抬手看了看腕上的表,才知道時間不早了。
他向四周看了看,不見語詩,便和韓鴻朗說明情況,出去找她。
透過落地窗,他看到后花園里衣著單薄的語詩,不覺蹙了蹙眉,向那抹倩影走去。
一陣風(fēng)吹過,水池旁草坪上那棵小葉榕樹開始搖曳著“沙沙”作響,樹影也隨之舞動,煞是好看。語詩打了個寒顫,夜晚的風(fēng),是帶著涼意的。
“想什么呢?”季云楓湊近語詩,將身上的大衣脫下來,披在語詩的身上。他寵溺地捏了捏她紅潤的小臉,摟著她往別墅里走。
語詩毫不客氣地攬緊大衣,衣服剛從季云楓身上脫下來,帶著他的溫度,夾雜著他獨(dú)有的氣息,她瞬間感覺暖和了許多。
“我剛接了個電話,楚曦晨打來的,他說孫家興突發(fā)心肌梗塞,剛被搶救過來。”語詩情緒很復(fù)雜。
季云楓微微嘆了口氣道:“哎,能搶救過來就好,不然……”
他沒再繼續(xù)說下去。他心里暗想,這算不算是他背叛韓鴻朗的報應(yīng)呢?
聚會結(jié)束后,季云楓送語詩回家。語詩窩在座椅上,將臉埋在季云楓的大衣內(nèi),還想著孫家興的事兒。
車內(nèi)放著輕柔舒緩的音樂。這樣的氛圍,特別是在晚上,極容易引起人的睡意,語詩漸漸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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