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虛宗一眾強者趕至,即見到令人詫異的一幕。
九名強者正在圍攻三名化神。
令人奇怪的,敵對雙方都是藏頭露尾,沒有露出來真容,打斗都異常激烈,動手就是殺招。
論如何區(qū)分兩方?
一目了然。
有九名化神穿戴是一致的,黑底花紋纏枝的法袍,同樣的隔絕神識查探的斗篷,一樣面具,還是動用高深瞳術(shù)都查探不出真容的那種。
另外三人就簡單多了。
是穿著斗篷,遮掩了容貌,可在破妄之眼著查探之下,無所遁形。
正好。
千殺道君不在宗門。
卻有一名外宗的化神修煉過瞳術(shù)。
在查探那九人之時,他沒有查出什么,倒是查探被圍殺的三人,「咦,是北域的蘇不悔和蘇不沉!他們怎么在天虛宗的后山?還有,那個……不是南宮駿嗎?!」
「剛才霄沅道君說……」
三人很快被趴出了身份!
本來被突然偷襲,已經(jīng)夠讓他們生氣,驚動了天虛宗的強者,這下想脫身更為不易。
這時,三人是又急又氣!
聯(lián)系到早前霄沅道君的話,這一下子眾人就想通了某個關(guān)節(jié)。
朝若剛過來即聽到這話,還有何不明白的?
「南宮駿!」
朝若這話冷若冰霜,「天虛宗今日戰(zhàn)峰之事,是你干的?「
正被三名化神圍殺的南宮駿,一口老血吐了出來。
原本引爆半仙器戰(zhàn)鎧,已經(jīng)讓他的神識消耗很大,尚未有時間恢復(fù)又讓人偷襲,傷上加傷了。
現(xiàn)在事情暴露……
豈不是給南宮家招惹了禍端?!
按理說不該暴露的!
他們行蹤極為隱秘,是幾個化神商定,不可能出現(xiàn)叛徒。
行蹤到底是如何泄露的?
南宮駿恨死這九個突然出現(xiàn)的神秘人,「敖家和林鷺被襲,是不是你們干的?」
「多行不義必自斃?!褂腥顺爸S。
南宮駿恨道:「你們又算什么東西?」
「不算什么,與你們有仇罷了?!?br/>
這人回應(yīng)了一句之后,轉(zhuǎn)而向天虛宗一行人高聲道,「天虛宗諸位道友請留步,此乃私人恩怨,還請行個方便。等事情解決了,我等自會給予相應(yīng)的補償。」
朝若沒有動。
宗門化神隨之沒有妄動,即便是朝若此時是元嬰,但宗主就是宗主,在人前和大事上面,他們還是要以宗主為主。
其他宗門的化神多少抱著幾分看戲的心態(tài),更不會有多余的動作。
但是,他們都知道,南宮駿和蘇家兄弟要倒霉了!
天虛宗戰(zhàn)峰的爆炸,算是踩到了天虛宗的底線。這個也讓天虛宗師出有名,就算他們現(xiàn)在將幕后策劃之人千刀萬剮,也不會有人說什么。
朝若下了指示。
于是,宗門化神站到了各個方位上,出手將這一片的空間封鎖了,切斷了南宮駿等人最后的退路。
這簡直了……
朝若好像是為了避免誤會,故而解釋道:「封鎖空間是為了防止三人逃脫,九位前輩不要誤會,不是針對你們?!?br/>
「朝若宗主最好如此?!?br/>
這聲音有點飄渺,不似真人,很顯然是經(jīng)過偽裝。
朝若面上不顯,心下好笑。
別人聽不出這是誰,他是一聽就聽出了,即便是做了偽裝。
宗門后山的大戰(zhàn),空間被封鎖了,所有打斗的聲音傳不出去,很大程度上也是避
免了大戰(zhàn)破壞后山環(huán)境。
這場大戰(zhàn)注定會有人隕落。
有經(jīng)驗的人都看出,南宮駿正險象環(huán)生,節(jié)節(jié)退敗,很可能會成為第一個殞命的人。
而這場大戰(zhàn),普通人是注定看不到。
天虛宗,戰(zhàn)峰外。
一些弟子遲遲不肯離去。
軒轅游是其中之一,幾次想上去戰(zhàn)峰找人,都讓人攔了下來,宗主下令暫時封鎖了戰(zhàn)峰,不允許有人上去。
有個弟子為難道:「老大,節(jié)哀。」
「節(jié)哀你個頭,小女干商沒那么容易死?!?br/>
軒轅游嘴上這么說,心里卻不太確定,再看向旁邊宋寶兒淚眼婆娑的樣子,一時又不知該說什么好,「小女干商上擂臺前,信心滿滿的?!?br/>
「軒轅,小九妹妹真沒了嗎?」
宋寶兒不太相信,剛才還好好的人轉(zhuǎn)眼就沒了,「小九出事了,我怎么向蘭姨交待呀,嗚嗚嗚,我沒阻止小九上擂臺,蘭姨以后遷怒我,不肯再教我打扮怎么辦?」
軒轅游本來以為她對小女干商有多深的感情。
結(jié)果,就這?
這是什么見鬼的友情!
在不遠(yuǎn)處,謝家的一群人面色沉痛。
謝四娘眼眶紅紅的,「小九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
「宗門大能出手了,不會有事?!怪x栩這話仿佛是在說服他自己。現(xiàn)在大家都被送出戰(zhàn)峰,后續(xù)的情況大家都不知道。
可那樣的爆炸,可以活下來嗎?
另一個角落里。
謝浩然和謝瑩站在那里,眺望著戰(zhàn)峰。
此時,謝瑩懷里抱著水麒麟幼崽,眼里一片平靜,跟謝浩然不經(jīng)意流露的悲傷不同,謝瑩心頭是莫名輕松了下來。
自從進(jìn)入宗門,謝九娘宛若她頭頂上的一座大山,壓得她透不過去。
明明她是難得一見的天靈根。
本該是萬眾矚目,眾星拱月,偏偏出了謝九娘這個意外!
謝九娘的存在,就像是一根刺。
特別是這些年以來,宗門弟子崇拜的對象,討論最多的人一直是謝九娘,但凡有人提到謝瑩。
大多開頭就會說一句,「哦?是小女干商那個族姐呀……」
每每聽到這話,謝瑩心里就會憋著一肚子的氣。
這下謝九娘死了,謝瑩表面上還是要裝一裝的,「大哥,小九這次怕是兇多吉少,你要不要修書一封,傳回家族?三叔只有小九一個孩子,總是要知道的……」
「再等等?!怪x浩然心里還是有一絲希望的。
謝瑩輕聲道:「好吧,咱們再等等,希望小九吉人天相。」
水麒麟撩了一下眼皮,又瞌上了。
這人咋就老盼著主人倒霉呢。它要替主人報仇,努力吃窮她,下一頓飯,它要多吃……
在人群之中。
林忘塵隱身于暗處觀望。
他派去打聽的人回來稟報,說天虛宗的強者沒有在戰(zhàn)峰找到謝九娘,宗門醫(yī)修的醫(yī)治名單里,也沒有她。
林忘塵對這個消息不太滿意。
與普通的家族子弟不同,他是知道一些內(nèi)幕的。
此次家族旁支的人,突然挑戰(zhàn)謝九娘。
林忘塵起初不知道計劃,后來也從中猜測到幾分。
對于謝九娘的感觀,林忘塵有點復(fù)雜。
當(dāng)年初見到小姑娘,真的是很小的一只,明明是初見卻對他的防備頗深。偶爾他會有一種錯覺,覺得不該是這樣的……
林忘塵問:「人是死是活,就沒句準(zhǔn)話?」
「少主,尚
未打聽出來?!鼓侨说皖^稟報,又繼續(xù)道,「具體的尚需查看魂牌,原本宗主要派人去查看的,可是后山突然連連巨響,一眾強者臨時離開了,大概是去了后山?!?br/>
正常來說,謝九娘活著的可能性不大。
可是,對方是天命之子!
林忘塵正要轉(zhuǎn)身離開,卻無意中見到了數(shù)丈外迎風(fēng)佇立的男人,眉頭微微一皺,旋即什么都沒說,轉(zhuǎn)身離去。
墨川掃了林忘塵離開的方向一眼,對身后的人道:「多安排幾個人盯著他,若他離宗,記得及時通知我?!?br/>
「是?!股砗蟮娜宿D(zhuǎn)而離去。
「墨師兄!快來這里,這里有人吐血昏倒了!」
「我這就來?!?br/>
墨川不相信謝九娘會死。
若是這么容易就死了,那便不是天命之子了……